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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忆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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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
大秦王宫。白毛飞雪,十里红妆,漫天的飞雪给皇宫增添了白袍,但却冥冥之中有种风雨欲来的顷颓之士气。靳瑶站在宫门前,凤冠霞披,身后是跪喊山川万岁的臣子。“昭君拂玉鞍,上马啼红颊。
今日汉宫人,明朝胡地妾。”可能就是这番景象了吧。无数的雪花想要粉刷这战败国的颓败,这也更加的刺骨,靳瑶闭上双眼回想起曾经的自己无忧无虑,可为了国家为了父亲母亲,不得不以和亲的身份嫁入魏国,身冷,心亦凉。
靳瑶此时已登上马车,随着马车践行渐远,雪也将车轮经过的痕迹又一次覆盖,好似从未来过般。
靳瑶(余晨,你在哪啊,说好只要烧掉符纸你就来的)
临余晨:“我的大人,愿你三冬暖,愿你春不寒;愿你平安喜乐,愿你万事无忧;愿你诸事皆顺,愿你万般如意。”
靳瑶刚要伸手拉住临余晨,想要问清楚当时烧掉符纸他上哪去了,为什么没有回应她。
靳瑶:“余晨!啊。”
侍女夏冬拉开帘子,着急询问道:“公主,您怎么样了?”
靳瑶挥了挥手,示意自己无碍,半晌又道:“夏冬,本宫身体不适,停车。”
夏冬:“停车。”
护送大将军王晓:“是,传太医,公主还需尽快恢复,行程耽误不得。微臣知道公主...”
靳瑶:“有劳大将军,本宫下去歇歇便好,无需太医。”说罢,夏冬扶着靳瑶下了马车,走到离
军队不远处。
夏冬再也忍不住了,抱着公主哭到:“公主,您别再逞强了,有什么您就哭出来,奴婢看您这样难受。”
靳瑶双手拍着夏冬:“噗,我还没哭呢,你倒是先比我哭了。你这么一闹,反倒我不怎么想哭了,你哭的好丑啊。”
夏冬泪朦朦的抬头看着靳瑶:“真的?公主不哭,奴婢看着才高兴呢。哪里丑了,奴婢为公主而哭,您还嫌弃奴婢丑。”
靳瑶:“安了安了,既然已决心去和亲,就不要想别的,你处事本就好,到了魏国还得仰仗着你呢。”
夏冬放开对靳瑶的拥抱,很是虔诚跪在地上:“公主,追随您是奴婢的福分,没有您就没有奴的今天,您说北我绝不向南。”
靳瑶:“好夏冬,起来吧。”
连日舟车行顿。夏冬掀开珠帘,开心道:“公主,咱们到魏国边境了。”
此时的魏宫屋顶上站着一男子,施展仙法,篡改了所有人的记忆,让自己化身成这里的侍从,根据魏国宫人每人的性格,修改出在每个人心里的形象。
临余晨:“大人,等我。”下一秒,临余晨身着侍从衣服,消失在屋顶上面。
朱漆大门缓缓拉开,顶端高玄的金丝楠木匾翔乐宫三个大字昭示了这座宫殿的华丽。靳瑶迈过青石台阶,迎面而来的应该是掌事嬷嬷。
掌事嬷嬷:“恭迎顺昭仪,顺昭仪千岁。”
靳瑶:“嬷嬷请起,有劳嬷嬷在此处等候虚时,冬日气寒,喝点热茶,还请嬷嬷收下。”靳瑶眼神示意夏冬,将早在下车时准备的银两偷摸塞给掌事嬷嬷。
掌事嬷嬷一脸笑意收下道:“不敢当,不敢当,这是奴婢们的本分。娘娘请跟奴婢来。”
掌事嬷嬷:“主殿便是娘娘的房间,目前两个侧殿并无人居住。皇上心系娘娘,早在一个月前便命奴婢们收拾了。如今娘娘住在这,更是让屋子蓬荜生辉。”
靳瑶:“待我面见圣上,定会为嬷嬷美言,也多些陛下多谢嬷嬷。”
掌事嬷嬷(这秦国公主生的如此标致,待人也有理,日后定不会输给后宫的那几位娘娘)
掌事嬷嬷:“不瞒娘娘说,奴婢在宫中活了十年有余,今日见到娘娘也格外亲切,娘娘日后定能有所大为。”
掌事嬷嬷:“娘娘,这是内务府挑出来较为优秀的奴才,您过过目。”
靳瑶一眼就看到一个眉眼极其像临余晨的人,就不由自主的指了指。
掌事嬷嬷顺着靳瑶所指方向看去,便笑道:“娘娘好眼力,他是新来的奴才,名为小晨子,但办事都十分稳妥。”
掌事嬷嬷高声对临余晨说到:“若你日后表现有可点之处,可能会晋升为贴身奴才。”
靳瑶:“既然嬷嬷如此看重此人,倒不如现在晋升。”
掌事嬷嬷跪地说:“奴婢不敢越主行策,请娘娘责罚。”
靳瑶:“嬷嬷这是何意,本宫只是说实话而已。”
掌事嬷嬷:“是,那奴婢们就先告退了。”
靳瑶:“夏冬。”
夏冬:“是。”出去送掌事嬷嬷。
靳瑶:“小晨子,留下。”
带众人离去后。靳瑶:“小晨子?不知是哪个晨字?”
临余晨毕恭毕敬的回答说:“回娘娘,奴婢是陈氏的那个。”
靳瑶快速走到临余晨身侧,蹲下去与他平视:“临余晨,你在这样,我就真生气了,那日,你为何不应我。”
临余晨:“大人,快起来,这个样子被外人见到如何是好。”
靳瑶:“你既然称呼我为大人,我不知为何,若我问起,你自然不会告诉我,平日里我也不敢轻易烧掉符纸,生怕符纸没了就见不到你,可真当我烧掉它,你又在哪。”
靳瑶:“我把所有的寄托都在于你,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问题,不该轻易相信他人。”
临余晨停滞了一下,随后将靳瑶扶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神界
自从上次六界大战,神界作为六界战胜方,成功当选六界之首,各界也在神界的带领下,和平了数百年,帝君洛烬荏为寻找修复那些在战乱中被卷入一股不知名的旋空洞里,损伤修为巨大,但仍未找到那些神,不得已闭关。距离闭关已过去三百年。
主殿
叶临莫:“鸠天,你能不能不要晃了。”
薛鸠天:“你说你,我怎么可能不急。我要下界去找靳瑶,你还不让。”
叶临莫:“烬任还有三日出关,等他出来再说。”
薛鸠天:“哎,你个偏心的,靳瑶神魂分身已经数日了,临余晨也按照你的指意下界,为什么不让我去找他。你在这般,我自行下去。”
叶临莫:“鸠天,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别忘了烬荏闭关之前你是怎么向他保证的。”
薛鸠天闭嘴不再吱声(为了让洛烬荏尽快恢复神力,也为了让他成功找到花神竹苒,答应在他还没出来之前,不得擅自离开神界,驻守神界内。)
叶临莫知道触碰薛鸠天伤心事:“你也不必担心,近日临余晨都在给我报信靳瑶的事儿,并无大碍。”
薛鸠天挥手离开:“那就好,没了个妹妹,我可不想再没一个,我走了,找老狐狸喝酒。”
等到薛鸠天的气息在殿内消失,叶临莫在手中捏了个诀,转瞬到神界靳瑶的殿内,看到靳瑶毫无生气的躺在床上。
叶临莫(按说这次离上次历劫不过数年,这次怎么如此突然)用神力探向靳瑶眉间,竟然被靳瑶体内散发的神力给推开。(这阵势,倒像是...夺舍,可是,怎么会这样)
叶临莫传音给临余晨(找空试试靳瑶魂魄是否完整)
人界
靳瑶在临余晨面前挥了挥:“余晨,回神。你怎么又走神了。”
临余晨挠了挠头(还不是叶临莫总找我问关于你的):“哦,我没事儿,你刚来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我去给你倒杯水,睡一觉,起来才精神。”
靳瑶喝完水就倒了,临余晨及时把她扶起,让她躺到床上。并给整个房子施法加封印,让外人无法真正进入房子内,隔了音。
临余晨用右手触碰靳瑶眉宇感受着,半晌,睁开眼睛(竟然没有魂魄,没有魂魄?那不是死态吗,但呼吸,心跳都尚在,这到底?)
临余晨心想要将此事立即汇报给叶临莫,说罢化身离开,忘记床上还未被解除睡咒的靳瑶。
翔乐宫门口
夏冬拜迎道:“给公公请安,不知您是?”
大内总管安德:“奴家乃皇上身边的人。”
夏冬:“原来是总管大人,不知有何吩咐?”
安德:“今日是顺昭仪进宫,皇上怕昭仪有所不适,特此前来看望,晚间就来,让咱家提前通报一声,有所准备,别到时失了仪态。”
夏冬赶忙谢道,掏出金瓜子给了安德:“多谢公公告知,小小敬意。”
说罢安德颠了颠金瓜子的分量,满意的看了看夏冬:“你倒是个巧人,长得也精致,是否也有多余的心思啊?”
夏冬见安德误会自己,连忙跪下:“公公,奴婢并无非分之想,只想让主子开心。”
安德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好似刚才那番话是故意调侃夏冬,悄声告诉夏冬:“罢了,罢了,陛下喜欢茉莉,不喜鲜艳之色。”
夏冬:“多谢公公。”
目送安德离去后,夏冬虽是很着急的向殿内走去,但也没有表现得丝毫慌乱。
夏冬:“公主。公主?”
夏冬见没有回音,正当考虑到底要不要进去,门就自己开了。夏冬紧张了,以为发生了何事,就着急的进去了。
夏冬:“公主!”发现正躺在床上闭眼安静休息的靳瑶,不由自主的心疼起来。
(您平日里总是那样大咧咧,奴婢和您从小一起长大,能不知道您的心思吗,您害怕担忧奴婢也是啊,公主放心,奴婢一定会竭尽全力保护您的,这也是皇上和皇后对奴婢唯一的嘱托。也好,先不打扰公主休息了,一会儿再叫公主起身吧。)
夏冬想罢,替靳瑶掖了被褥,悄声离去。并未发现床上的靳瑶有何异样。
离皇上前来不到一个时辰
夏冬(公主睡的竟然如此沉,但也必须叫醒了)推了推靳瑶:“公主,公主该起身了。”
夏冬只是轻轻一推,靳瑶的身子便向旁边转去,没有要醒的痕迹。夏冬见此情形,只叫不好。
后来请了太医来给靳瑶医治,也没有查出个所以然,只觉得公主只是在睡觉,而且睡的很踏实。
经过此事,皇上魏珣对靳瑶的看法就变得很不好,不到宫宴,只怕是靳瑶连魏珣的面都见不到。
回忆结束
靳瑶:“那就好,我刚才回忆起你我第一次见面,实在是笑话,你都不搭理我。”
魏珣:“冤枉啊,我作为一国之君,何况你还是个战败国家的女儿,你要我有什么好脸对你,难得抽出时间,晚间按照礼数见你,你还睡死,请太医也无可奈何难免不被人猜忌故意而为之。”
靳瑶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是是是,您多圣明啊,谁让临余晨给我下了咒,那个白痴。”
魏珣:“临余晨?就是你之前一直陪你的太监。他在你‘死’后,也是不见了。”
靳瑶:“嗯,想必陛下也猜到了,他和我一样,是我的剑灵。”
魏珣:“原来如此。”
靳瑶:“我...”
魏珣:“你要走了,是吗...那晚说好,以后要陪我的。”
靳瑶:“是关于六界的,离上次大战过去数百年,封印魔尊的印记早已有随时都会裂开的痕迹,
更何况那些人借着师尊闭关,偷取打开魔界的密钥,在与叶临莫他们交手的时候,密钥不甚掉落人间,现已不知在何处,作为六界守护者,我必当去寻。”
魏珣似是很认真的思考靳瑶说的话:“那,它长什么样子,我也可以助你。”
靳瑶笑道:“要是死物,我倒能感知,只可惜,它是活体,那帮人解除密钥的封印了。我们需尽快寻找,密钥此时也沾有魔族气息,生怕它也会扰乱世间。”
靳瑶还在琢磨着如何去寻找这个密钥,只听魏珣在一旁也轻声笑着。
靳瑶:“怎么了?好端端笑什么。”
魏珣:“我在笑你啊,这么大的事儿,就这样告诉我了。”
靳瑶:“我,我可没别的意思。”
魏珣:“我知道,这个令牌给你。”
靳瑶:“御皇令!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干嘛。”
魏珣:“我既然不能跟你一同前去,这个可以让你在这片土地上畅通无阻。”
靳瑶挑眉道:“这么大的令牌,给我也不怕我干坏事。”
魏珣似乎对靳瑶挑眉的动作很不满意,总感觉靳瑶在勾引自己,拿手不轻不重的敲了靳瑶的额头说到:“神君大人,可是守护六界的好神,干坏事,小心遭天谴。”
靳瑶知道自己拗不过魏珣,收了令牌放入乾坤袋中,也知道自己不会用它,也不会扶了魏珣的心意。
靳瑶:“那就,多谢了。”
魏珣:“那你何时动身?”
靳瑶略有停顿,想把今日就去的话给收回,毕竟神仙是不需要休息的,当神仙说休息的时候,其实也只是在吸收天地精华来养自己的魂魄。
靳瑶:“我明日动身,今日跟你回宫。”
魏珣似乎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嘴角上扬以至于没有让靳瑶察觉。
魏珣:“好,翔乐宫。”
翌日寅时
大内总管于何在门外敲到:“皇上,该早朝了。”
魏珣早就醒来多时,刚醒时还未睁开眼睛,带着祈盼向旁边摸去,那是昨晚靳瑶躺过的地方,果然,那个地方已经凉了,没有任何人气,枕边人早已离去。
魏珣想到这儿,自嘲的笑了笑,枕边人吗?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神君啊,而我不过时她人生中的过客,我这几年,在她那里又算得了什么。
魏珣低沉说道:“进来。”
烟城
渔夫张某:“哎呀,老李头,这生意一天不如一天好做了。”
老李:“可不是吗,小王都在床上躺了多少天了,说起来啊,都是因为那天。”
张某:“你说,咱是不是得罪龙王了...”。
老李:“那这也是没办法啊,自从玟王来到咱们这块,咱就再也没献祭过,玟王爱民如子,可是现在为数不多的好侯爷了。”
靳瑶:“打扰二位老人家了,请问这是你们的船吗?”
张某:“正是,不知姑娘?”
靳瑶:“不瞒您说,小女子想搭此船,是到桃花岛的。”
老李:“哎,又是一个不怕死的哦。”
张某劝说靳瑶道:“姑娘,看您面相清秀,超脱世俗,切勿被红尘迷了眼啊。”接着张某自顾自地说起这桃花岛也只有传闻中说过长着灵丹妙药,可真正走进去的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
靳瑶疑惑道:“可船主您不也同意载着那些人去桃花岛了吗?”
张某:“我们只是赶海的时候一同捎那些小仙人去,毕竟他们给了重金,我一个老匹夫...”
靳瑶打断他说:“我能理解,船主,可你说他们进去不是死了就是疯了,还有终身被困,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张某:“我们只是个普通人,当然不如那些修了法的仙人厉害,只是将船停在离桃花岛三英里外的地方,他们就能飞过去,我们也与那些人定好,船只停靠一周,不然我们也会没命的,前些年还能献祭点...”
老李:“咳咳,小姐您还是请回吧,我们前一阵刚赶海回来,下次还需半月后。”
靳瑶会意,拿出了一袋首饰,这些玩意够他们一年的收入了:“我住在福荣客栈,等开船了记得通知我。”
张某,老李打开一看手中的袋子,尤为大惊,也不紧可惜道:“哎,这么好的一姑娘,也要送命了。”
靳瑶走在回客栈的路上,心道:刚刚我给那二人施了法,让他二人告诉我实话,可继续说的时候,却被一股不知名的比我还要高的人解了此法,既然不告诉我,那便走一步看一步吧,也不知道魏珣现在想没想我...
唔,我怎么会突然想起他,误事误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