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坦诚（已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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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功近利”，诸伏高明沉稳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你听我说，千万不要急于求成，没经过全面的思考就找我商量。”
诸伏景光一直在追查当年的事情，他把回忆出来的信息告诉身为优秀刑警的哥哥。他记起了当时他躲在壁橱里，还在缝隙看到了凶手的手臂上的高脚杯纹身。
“其实你当时藏身的地方并不是壁橱，而是对开门的衣柜。而且，我们家是西式装修，根本就没有壁橱和拉门。”诸伏高明的一番话让诸伏景光陷入混乱，怎么会？那他的记忆还能当真吗？
诸伏景光沉默下来，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就这样吧，以后记住，凡事三思而后行。”正当他打算挂电话的时候，诸伏景光急急打断他：“哥哥，你知道‘两肋插刀’的意思吗？”
“嗯？‘两肋插刀’？”诸伏高明调用自己脑中的知识库，发现这是个并不罕见的种花成语，但他还是询问弟弟，“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
诸伏景光就把他们和秦奈雪的渊源还有今天的事简要告诉哥哥。诸伏高明听完之后，沉吟一阵解释说：“为朋友两肋插刀，用于形容重情义，讲义气，敢于为朋友冒险，甚至牺牲生命。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虽然她的做法我不太赞同，但显然她有这个实力去完成这件事。”
“‘两肋插刀’？倒是有一股侠气。”诸伏高明轻轻地笑了笑，“你的同期们也是可靠之辈，看来，以后我就不用这么担心你了。”
“哥哥~”平时内敛沉稳的哥哥说出这样的话，可把诸伏景光感动到了。为了不打扰哥哥明天的工作，诸伏景光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在回宿舍的路上，诸伏景光还在努力回想那晚的记忆，痛苦的回忆让他精神恍惚。
“诸伏！诸伏！”急切的叫声唤醒了他，他清醒过来，四个同期好友站在他面前，神色担忧，特别是zero，眼里的担心都要溢出来了，诸伏的心里又暖又有点愧疚，他想起秦奈雪说的“两肋插刀”，想起了哥哥对好友的评价。
他真的好累。
也许，依靠一下朋友的力量，也未尝不可呢？
想到这里，诸伏景光露出一个勉强又有点苦涩的笑容：“米娜桑，其实我一直有一件深埋在心里的事情，因为那件事我才会那么想找到那个带有高脚杯纹身的男人。”
其余四人面露期待，他们早就发现诸伏景光的不对劲了，他总是心事重重的，还总是在调查着什么。经过他们的观察，他们大致可以还原出事情的真相，但降谷零说要等到诸伏自己开口告诉他们一切，所以他们一直在等待。
现在终于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吗？
降谷零压抑不住心中的焦急，但他假意铺垫：“究竟是什么事啊，hiro？”
诸伏景光这时却露出狡黠的笑容：“今晚太晚了，我们明天再说吧。”
松田这个暴娇脾气上来了：“诸伏，你怎么能这么吊我们胃口！要是你明天改变心意了怎么办？现在说吧，我们到你的宿舍说。”说着就拖着诸伏的手臂往他的宿舍走去。
诸伏反手拉住他，认真严肃地说：“你们放心，我已经决定好了，不会再改变。而且，我想把这件事告诉秦桑。”
“秦？为什么？”
“因为她亦是我的朋友，而且我昨天吓到她了，想要和她解释并向她道歉。”诸伏把“两肋插刀”的含义解释给众人听，大家其实都有些感动。
“好吧，那我们明天下课就出去找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这件事吧。那诸伏，你来约秦吧。”伊达航一锤定音。其他人自然没有异议。
*
秦奈雪回家里后，收到了导演的短信，通知她明天剧组就要杀青了，晚上全体剧组成员一起参加一个晚宴。
这不是普通的晚宴，这是投资人铃木财团会长也会出席的晚宴。当初进剧组的时候，发现背后投资人是铃木财团的事就让秦奈雪很是震惊。
有大财团投资就是好，即使她是个戏份不多的小角色，也能享受美味的工作餐，美美的戏服，由于工作环境优越，大家都挺和气的，秦奈雪在剧组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加上她的戏份对于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在天刀江湖中，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很容易地将自己代入剧本上的角色。打戏对她来说更不是问题，她还能帮导演把其他人的招式改得更流畅优美一些。
她显得没什么上进心，对剧的呈现有贡献，一看就是没什么威胁的人。导演和编剧会关心她。其他演员的斗法也难以牵扯上她。
对于这个晚宴，她还是挺有兴趣的。
想到这，秦奈雪兴冲冲地去挑出席的裙子了。鬼柳摩里随后发信息告诉她，出席晚宴的咖位比较高的女明星的礼服款式，让她别得罪人了。
这时，手机里进了一条信息，是来自诸伏景光的。真稀奇，他很少单独给她发短信。哎哟哟，约的是明天晚上一起吃饭哪。
怎么办？明天晚上有晚宴，她还挑好裙子了。但她对诸伏景光组的饭局很感兴趣，总觉得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她直白地对诸伏景光说明情况，希望他能稍微推迟吃饭的时间，吃宵夜也可以，总之她会尽快从晚宴离开。
诸伏景光过了一会儿回复，他们都同意延后了。
*
晚宴上，作为一个小角色，领完红包之后，随大流敬个酒，就愉快地开始吃吃喝喝。反正她也没有打算在影视圈混，就不去交际了。
酒过三巡，秦奈雪看了看时间，对导演说一声就开溜了。接着，她马不停蹄地赶去和警校组见面，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
她现在坐在位置上目瞪口呆。
包间里六个人，只有她一人在状况外。诸伏景光坐在中间，其余四人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秦奈雪都被挤到外圈去了。
“其实我一直在寻找杀害我父母的凶手。本来我想要一个人解决这件事，不要连累到任何人。。。”诸伏景光越说越激动。
没想到约大家出来说的是这件事啊。
“呐呐，诸伏酱，对你的朋友们这么没信心吗？”秦奈雪看着四人极力忍耐的神情，出声打断诸伏景光的自怨。
“没错！”四人异口同声。
伊达：“这么长时间以来——”
松田：“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困难——”
降谷：“我们几个一起——”
萩原：“不是都走过来了吗？”
“所以你就放心吧，老实交待，我们又不会对你怎么样！”松田探身向前，认真地劝说纠结的诸伏君。
诸伏看着朋友们的一唱一和，忍俊不禁：“你这话怎么听起来这么怪啊，一点儿都不像是个好人。”
松田猫猫得此评价，一脸懵地把身子缩回去。
“那好吧，我告诉你们——”
“我心中的指针，定格在了15年前的那个夜晚。。。”诸伏景光将心中深藏的秘密慢慢诉说出来。
略过案件发生的过程，有几个点需要额外注意。
一个叫有里的小姑娘，诸伏景光幼时的玩伴，似乎是破局的关键。
诸伏景光没看清凶手的脸，但在凶手被血滑倒撞在他藏身的地方的时候，他看到了凶手手臂上的纹身，确信是高脚杯形状的。
诸伏景光还有一个哥哥，诸伏高明，现在是长野的刑警。当时事件发生之后，景光跟着亲戚来到东京，而哥哥则留在长野。
诸伏景光考上警校就是希望能以警察的视角重新审视案件，寻找线索。
松田有点得意地说：“在你的调查过程中，遇到了三个嫌疑人吧？”
诸伏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轻轻地“嗯”了一声。
“那三个人的信息，我们都打听过了，是吧？”松田转向萩原。
萩原说：“没错！”
伊达补充到：“我们大家分头去打听的。”
“为了帮你报仇。”降谷笑着说。
“但是，为什么你们会知道我正在寻找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呢？”
“我们当然知道啦”，松田开始自爆，“毕竟你总是在网上查找长野县夫妇惨案的消息。”
“不过，这次我们也是第一次知道有关凶手的样子和纹身的信息。”来自萩原的补充。
诸伏的眼睛有些泪意，他慌忙低下头。
降谷突然说：“那，就先从班长开始吧。”
伊达从怀里掏出警察手册，分享他负责调查的嫌疑人入江角夫的信息。这人最大的疑点是他的肩上有奖杯的纹身和偶然冒出的长野方言，但他的纹身是在十年前纹上的，和案发时间对应不上。
降谷衔接：“那接下来是Hagi。”
“啊，我调查的人是外守一，今年50岁，一个人居住，继承了叔父的洗衣店一直经营至今。他上臂的观音像纹身，是为了缅怀他二十年前死于交通事故的母亲和妻子。当年在大学学的是工科，一些简单的家电他都能修好。他和入江先生还是老乡。”萩原也说出他找到的内容。
这个嫌疑人，时间对得上，但是纹身的样式不是很对。
松田接龙。他的调查对象是机车店的店员，今年35岁，他的纹身是一只蝎子，而且是在他20岁的时候纹上去的，刚好和15年前这个时间吻合，但纹身是在脖子后面，并不是肩上。
伊达和降谷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诸伏也一脸沉思，他昨晚和哥哥通电话的时候，哥哥对他记忆进行修正，他藏身的地方是对开门的衣柜而不是壁橱。
降谷提问诸伏，是不是把长野和东京住的地方混淆了。因为东京的住所的是传统的房子，那里才有壁橱和拉门。
松田也提出一个疑点，如果诸伏那时藏在对开门的衣柜，凶手撞到上面的时候，衣柜门应该是会关上的。
萩原表示赞同，如果在这个时候要看到凶手捂着肩膀的样子，就只能打开衣柜的门才能搬到了。松田连忙问诸伏：“喂，你在那种情况下开门了吗？”
诸伏反驳：“那怎么可能啊？”
一直思考着的伊达出声了：“这么说的话，难道诸伏当时看向外面的缝隙，不是竖着的，而是横着的？！如果衣柜门上有横向的缝隙，那就算关着门，也可以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
诸伏景光如遭雷击，他一跃而起向店外跑去，其他四人跟着他往外跑。
正在悠哉悠哉地看着警五推理过程的秦奈雪也提着裙子跟着他们往外跑。幸好还没点东西，不然肯定会被以为吃霸王餐呢。
六个人在路上疾跑。诸伏一边跑一边说：“原来是这样！那时，我透过衣柜的缝隙看到了凶手，但是，纹身的上下都被挡板遮住看不见了。这样一来，两个相对的观音像纹身，看起来就像是高脚杯了。”
秦奈雪觉得漫画作家的创作源泉应该是来自一幅图，一幅出现在小学语文课本的图：《你看到的是一个花瓶还是两个女孩的头像》。
松田：“那个姓外守的大叔，和入江是老乡，都是长野人，这就没错了，15年前杀害诸伏父母的凶手就是外守一！”
诸伏突然停下脚步，喃喃道：“外守有里。”
五人刹住脚步，转头看着呆愣住的诸伏。
回忆如电光般闪过，诸伏之前提到的“有里”，她的全名是外守有里。当时诸伏的爸爸是她的老师，某一天有里身体不舒服，他爸爸立刻送她去医院检查，但最后情况恶化，抢救无效去世。
如果外守一不能接受女儿的死，并迁怒的诸伏的父亲身上，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伊达提出关键线索：“有一件事我觉得奇怪，萩原的调查结果显示，他是独居的。”
降谷接上：“但在便利店那天，他是说来给女儿买零食。”
女儿？为什么他凭空要说给女儿买零食呢？
“是那个大叔！”秦奈雪装作被提醒后记起什么的样子，“当时我就觉得他暗中看你们的眼神不对劲，恶意满满的。”
诸伏一脸后怕：“是啊，没想到，他像幽灵一样跟在我的身边。”
松田露出邪肆的笑意：“要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只能问他本人了。”
大家抬头看向外守洗衣店，惨白的灯映照着广告牌，店铺的二楼透出橘黄色的光。
松田一马当先，拉开大门，很有气势地大喊一声：“喂，外守大叔！”
无人应答。
六人接连踏入洗衣店，秦奈雪落在最后，还在门口张望一番，嗯，无人经过适合搞事，顺手把门给合上，还把门口的“欢迎光临”扭过来变成“暂停营业”，别误伤无辜了。
“别碰！”松田大喊。这一惊一乍的，把秦奈雪吓一跳。她走进去，看到店内的几台洗衣机被电线连接在一起。
松田表情凝重：“这是炸弹。店内的洗衣机全部都被连在一起，这威力，搞不好能将整个商业街都炸飞。”
什么？！他们现在所在的这条商业街和她名下的商业街毗邻，万一出了什么事，谁能保证她的商业街不受牵连！很好，外守一，秦奈雪面无表情地活动着手腕，等着吧。
经过炸弹专家松田阵平的猜测，只要拆除最右边作为主机的洗衣机的炸弹，就可以阻止爆炸。
“但是，我的手现在不好使了。”松田向大家展示他那包着创可贴的手指。
“要不，”松田在五人脸上来回梭巡，“Zero你来试试吧，我看你的手指还挺灵活的。”
松田阵平原本想问秦奈雪要不要试试，但他怕出意外的话秦奈雪要担责。有时，警校生的身份也是一种保护。
零：我谢谢你。
伊达班长发号施令：“松田和Zero留在这里拆炸弹，Hagi去疏散周边的居民，我和诸伏去找外守大叔，秦的话——”
秦奈雪不是他的同学，本不应该牵涉到这样危险的事情当中。秦奈雪给自己找个工作：“我也去找外守一。”这种事情怎么能不亲身参与！
接着她的手指指了指二楼的窗户，然后在空中划一圈，表示从店铺的后面直接从窗户通道堵住外守一。
“行动！”
秦奈雪绕到店铺的后面，警觉地张望四周，确定无人看到。蓄力一跳，攀住了二楼窗户的边缘，谨慎地往里张望，这间房间没人。
秦奈雪依靠手臂的力量在窗户边缘之间移动，在经过某一扇窗户时听到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她利用听音辨位的技能大致推断外守一的位置，从他的视线死角往里看。
外守一盘腿坐在地板上，一个小姑娘横躺在他的腿上，一动不动，疑似昏迷，他的另一只手里紧紧抓着炸弹遥控器。
他狞笑着跟诸伏景光说着什么，拇指轻轻搭在控制键上，意欲按下。诸伏景光表情严肃，嘴一张一合地，外守一似乎听到什么让他心神动荡的话，手微微颤抖，拇指微松。
说时迟那时快，诸伏景光一个回旋踢，把遥控器给踢开。外守一慌忙起身去捡，连小女孩都不顾了。伊达航上前把女孩子抱到另一边，诸伏则是飞扑到外守一身上想要制住他。外守一虽然五十岁了，但肌肉发达，危急之时更是爆发出巨大的力量。
诸伏景光都有些制不住他，被他抢先拿回了遥控器。这时，什么东西高速从窗户那边飞过来，伴随着外守一惨烈的叫声，遥控器落地，伊达航眼快腿疾，上前把它尽力踢远。
外守一原本紧绷着的身体突然无力，诸伏景光用力将他制住。
地面上血迹斑斑，是从外守一原本拿着遥控器的右手滴落的。外守一整个人都在颤抖，右手明显有些不自然。他的右手，废了。
两人看向窗户的方向，秦奈雪对上了他们的视线，向他们行了一个二指礼，随后消失在窗边。
几人重新在店里会合。松田和降谷零早已把炸弹给拆除了，萩原也已经回来。
秦奈雪和他们站在一起，看着伊达航小心翼翼地抱着昏迷着的小姑娘从二楼下来，后面跟着双手被毛巾绑起双手的外守一，诸伏殿后。
萩原如释重负：“看样子进展很顺利嘛，我好不容易疏散了居民，结果都白干了。”
伊达航好心情地说：“嘛嘛，别发牢骚了，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外守一突然停住脚步，低着头问：“现在几点了？”鸭舌帽檐牢牢挡住了他脸上的表情。
诸伏景光礼貌地看了看手表，回答：“我看看，是下午4点29分。”
秦奈雪看着有些诡异的外守一，心中提起防备。
外守一不慌不忙地说：“对不起了，男孩，我去那个世界向你的父母道歉。”话音刚落，二楼传来一阵爆炸声，火焰和黑烟瞬间充满整个二楼，还有一些火星顺着楼梯向下飘，砸到众人身上。
松田大惊：“该死！是定时炸弹？”
站在最靠近二楼的诸伏景光心有余悸，原本走在他前面的外守一以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速度往二楼跑。
他想自杀！诸伏景光又惊又怒，外守一想通过这样的方法逃避法律的惩罚，他绝不允许！
正想去追赶，只见一条“鞭子”从他身后飞速甩出，圈住外守一的腰部，将他狠狠地往后拽。外守一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顺着“鞭子”的方向看去，是秦奈雪！
她咬牙切齿地喊道：“想痛痛快快地死？太便宜你这个混蛋了！”
他犯过的杀人罪自不必说，他的炸弹对她的商业街的潜在威胁，还有刚刚的火星，要不是她躲避及时，就烫到她那如花似玉的小脸了！新仇旧恨，怎能不报？
不知道她怎么发力，外守一整个人被甩起来，越过好几层楼梯，砸向最下层的地面。落地的力道也很有技巧，让外守一感到痛苦但不至于受伤太重。
秦奈雪一挥手：“我们先出去这里。”然后她转身往外走。外守一疼得不能动弹，只能被动地躺在地上被拖着出去。
五人组被她这一手震慑到了，你师父就是你师父，一瞬间问题就解决了。
不过她哪里来的鞭子？
萩原仔细观察，发现她腰上原本的腰带不见了。难道？那条腰带就是鞭子？
事实上，事实就是如此。雪衣的软鞭外表华丽，被秦奈雪当成装饰，明目张胆地挂在身上，以防不时之需。看看，今天不就派上用场了？
几人站在路边，等待消防和警方的到来。外守一凄凄惨惨地躺在水泥地上，气若游丝。他拉着诸伏景光的裤腿，哀求道：“你就让我去死吧。”
“这可不行，自己犯下的罪，就该好好地去偿还。”诸伏景光无情地拒绝了他，最后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阳光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坦诚（已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