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7、颜珏很好哄 ...
-
徐籼毫不在意,“是死是活,不就是是陛下一句话吗?只要陛下咬定我就是您的徐贵人,旁人谁说什么又有什么关系?”
“好你个徐籼,朕给你个棍子你都能把天捅出来一个窟窿。”
颜珏咬牙切齿地说,可话里却充满了宠溺。
“更正一下,嫔妾姓徐,名灿!”
“你你你……”,你了半天,颜珏也没找到合适的词,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却看见徐籼已经慢悠悠地啃上了苹果。
“不是给朕的吗?怎自己吃了?”
“陛下不是不吃吗?你吃我再给你捡一个,”说完徐籼扫了一圈,见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滚到了墙角,猫腰就要去够,却被颜珏一把拉住,将她手里咬了一口的苹果夺了去。
颜珏眼睛死死瞪着她,嘴狠狠地在她咬过的苹果上啃了一口,徐籼觉得他这口像是咬在她的脸上一般,疼得快掉了一块肉。
看徐籼缩着脖子不再说话,颜珏转身离开,却被她一把拉住,
“陛下,怎么这么就走了?”
颜珏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耐着性子问,“贵人还有何指教?”
徐籼眨巴着眼睛,略有些讨好地问道,“陛下最宠爱的小姨子,天宝宫掌事大宫女,马上就要嫁人了,你总得表示一下吧?”
颜珏抬手,徐籼头上吃了一个大爆栗,“怎么?朕还得留下买路财才能走?往后收起你那些江湖气,不然早晚捅出大娄子,朕也护不住你!”
“哎呀,陛下误会了,我不是要钱,我是说你要嫁义妹,总不能太开心!”
“朕开心了吗?”颜珏压了压翘起来的嘴角。
这么看,这似乎是他能想到最好的结果了,若她真要嫁出去,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
颜珏推门而出,候在门口的李如海忙迎了上来,虽然他仍绷着脸,但李如海觉得他与进屋前相比大为不同,刚才若是喷发的火山,现在顶多算是撤了柴的火炉,不由得感叹二小姐真是本领通天,这种事都能让皇帝息怒,不过圣上怎么吃起了苹果,他不是不喜苹果吗?
李如海正仔细琢磨着,颜珏忽然阴森森地回过头,沉声道,“徐籼的婚事你帮着一起操办一下!拿不定主意的,一切以她的想法为准,不必禀告朕。”
李如海大为诧异,皇帝竟然准了徐籼的婚事,“陛下,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找些嘴巴紧的奴才,朕不想听到任何闲言闲语。”
接下来的几日,宫里的气氛特别热烈,大有提前过年之感。
各宫陆陆续续都送来了贺礼,这个潜在的劲敌终于要打发走了,妃嫔们弹冠相庆,连向来不问世事的皇后都命人送来了一大批贺礼。
另一边,接到了太后懿旨,整个迟府都炸了锅,太后竟给迟玉赐婚,对象还是徐灿的妹妹,迟阁老坐在书房,望着案上那份旨意如芒在背。
太后将她许给了迟玉,这对迟家到底是喜还是忧,以她的才华能力再加上太后义女的身份,对迟家绝对是喜;但明眼人都能看出,皇帝对她不一般,迟玉心里也还有旁人,这二人怎么能拧成一股绳?迟阁老的头嗡嗡地疼。
迟玉神色平缓地进了书房,并没有迟阁老料想的那般激动与不忿,
“事已至此,你打算怎么办?”
迟玉认命一般面无表情地说道,“祖父多虑了,孙儿会依旨成婚,她是她的妹妹,她们总有七八分相似,便是为了她我也会认下来。”
迟阁老听出了孙子的意思,松了口气,还以为宝贝孙子会为那女人一直扛下去,难得他想开了,忙命人紧锣密鼓地筹备婚事,又备了份大礼让夫人带着儿媳亲自入宫,给太后谢恩,毕竟太后可帮他们迟家解了一个大难题。
迟玉出了书房的门,努力隐藏内心的激动,今日懿旨一到,他还是懵的,可是收到白芷带来的话,他就彻底明白了,他必须极力克制才能不笑出来。
与迟府的欢愉不同,南宫府上笼罩着一层愁云,长子赈灾去了,书房内首辅夫妇的脸拉得一个比一个长。
南宫夫人拍了两下桌子,气愤地说,“你说太后娘娘是不是糊涂了,她这是什么意思?要赐婚也该赐给嘉木吧!他们二人可是有过婚约的,这直接指给了迟玉,让咱们南宫家的脸往哪里搁?”
“你还当这是什么好事?那徐籼就是个烫手的山芋,惹事精!不知怎么跑进了宫,跟皇帝暧昧不清不说,这又跟迟玉扯上了关系,也就你那个傻儿子还把她当个宝一样!这赐婚倒是好,正好断了他的心思!”
砰的一声,书房的门被从外边踹开。
南宫冷着脸站在书房门口,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赐婚?”
南宫去奉命修渠去了,今日回京请款,明日便要再回河间,哪成想这无意回来,竟听到这么大一个消息。
夫妻二人看着儿子碎裂的眼神和眸子里的狂风,都噤了声。
南宫从她们的反应看出来,他没有听错,徐籼和迟玉真的被赐了婚,转身向外狂奔,身后传来南宫大人声嘶力竭的吼声,
“快将他给我拦住,莫让他跑去闹事!”
就这样,南宫府里家丁护卫几十人,因为首辅大人一嗓子齐齐出动,堪堪将二公子在跑出大门前锁了起来,南宫就这样被囚禁在了家里。
与此同时,宫里也疯传陛下心情不佳,将自己锁在了天宝宫闭门不出,便是太后去了两趟,都不曾敲开殿门。
整个天宝宫就像是风暴来临前一样危险而压抑,连带着其他宫里看上去也是一派愁云惨淡,不过从比平时更丰厚的赏赐,和更平和的态度来看,这些主子们的心情应当还不错。
钟萃宫的例行请安会雷打不动,贵妃一边转动着腕间的祖母绿手镯,一边问道,
“太后嫁义女,阁老娶孙媳,你们准备送什么样的贺礼啊?”
众妃嫔们各抒己见,纷纷将自己的添妆报了上来,
“本宫不关心你们给她的添妆,而是想知道你们给迟大人送什么贺礼?”
众人又是一番热烈讨论,
欣嫔见贵妃蹙眉不耐烦,忙说道,“贵妃娘娘觉得什么贺礼最合适?”
贵妃对着外边射进来的日光举起了手腕,“本宫倒是觉得入了腊月天气渐寒,若哪个有心人送他顶皮帽子便是正正好,帽子正中间最好是镶上宝石,越名贵越显诚意,顶在头上日日见着也能念着好,谁要送,镶嵌的宝石本宫可以赞助!”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炫耀起自己存了什么好皮子,女工多好,
一个小贵人巴巴地问了句,
“不知贵妃娘娘赞助的是什么宝石,说出来,咱们好看着搭配!”
“便是同本宫这镯子一样的祖母绿宝石。”
众人陆续反应过来贵妃话里的含义,纷纷捂嘴嗤笑,却没有一个敢再接话,迟家那是什么人家,谁敢去讨那个不痛快,送顶“绿帽子”。
一旁的欣嫔见众人都是默不作声,气氛尴尬,犹豫着先开了口,
“也不知道禧嫔如何了,她倒是会缝帽子。”
“好端端的,你提她做甚!晦气!”纯嫔听到禧嫔,想到了那夜的情景,忙出口阻止。
“提她怎么了?陛下都还没审,你倒先给她定了罪,瞎操的哪门子心!有好事一个个削尖了脑袋往里钻,轮到你们出力了就都缩着脖子,要你们何用!”贵妃瞪了一眼,众人低头噤声。
可惜了!平日没觉得禧嫔有什么用,这种时候才发现她的好处,贵妃心中懊恼。
若不是徐籼搅和,禧嫔将那女人除了,那空出来的皇后位子不是她坐,又能是谁?贵妃越想越气,那串祖母绿的手镯飞了出去,碎了一地。
而被贵妃恨得牙根痒痒的徐籼,却毫无所觉地在天宝宫里同李如海聊着天,
“李总管平日里最喜欢吃什么?”
“让您惦记了,老奴什么都爱吃,若非要说个最喜欢,那就算最喜吃鱼吧,尤其是鲫鱼,炖着豆腐,最是鲜嫩不过,你也特别,旁人都是关心陛下爱吃什么?你倒关心起我这个老奴才了!”
“不是我不关心陛下,是我若问陛下喜欢吃什么,您会说吗?既然不会说,我又何必为难了您,还让自己脸面下不来。而且伺候了陛下用膳这段时间,他喜欢吃什么,不习惯什么,我心里也大概有了数。”
“哈哈哈,还是二姑娘聪慧,不是不会说,是不能说,不敢说,但是这鲫鱼,陛下若是赏赐,老奴向来都是能吃一整条的。”
李如海适当提点徐籼两句就闭了嘴,徐籼心领神会。
转过身便奔着御膳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