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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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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驸马就不大归府了。
说实话，我有些嫉恨。
可一想到最先背叛婚姻的是我，又觉得他移情别恋很公平。
至少他还没忘记我，时常让人送些金银玉石回来。
阿尨就绝情多了。
因为我自爆和王丞相的私情，影响了他和驸马的郎舅关系，遂直接下令我自行禁足府中，再也没来过。
王丞相那边更是绝情，素来对我冷冰冰的他追求我的妹妹东方公主追得火热。
“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望着铜镜中，憔悴、长出白发的自己，动了自缢的念头。
“习习谷风，维风及雨。
将恐将惧，维予与女。
将安将乐，女转弃予。
习习谷风，维风及颓。
将恐将惧，置予于怀。
将安将乐，弃予如遗。”
当年担惊受怕时，唯我帮阿尨分忧。
如今他羽翼渐丰，见我无用，遂弃我掉头去。
当年无权无势时，王丞相搂我在怀里。
如今他大势已成，见我无用，将我抛开全忘记。
“到底是假货，怎么都养不熟。罢了，我也一同随真正的他们去死好了。”
“公主，你干啥？”
就在我准备蹬掉脚下的案台时，驸马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我扶着白绫回头看，只见他和憨大一脸惊恐地扔下手中的盒子冲过来。
“公主，为什么我每次回来，你不是要和离，就是在自杀，你别这样折腾我好不好？”
他抱住我的腿，把我从案台上抱下。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有在努力！”
他一把烧了我的绝笔信，看都不看一眼。
他亲了亲我的头，手忙脚乱地指使着憨大把门外的侍女挡在外面，让奶娘把白绫收起来，学着我的样子，把我要自杀的事情压下去。
“今天的事谁也不要多嘴，否则公主以前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明白吗？”
我恶名在外，又有杖毙侍人的恶行在前，侍女们纷纷噤声，哭着跪在地上发誓绝不多言。
驸马这才回到我身边，打发走了所有人。
“公主，别难过了，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他一把搂住我，轻轻晃动我的身子，不时抚摸下我的长发。
“农夫冬天捡到一条蛇，揣在怀里带回家，然后泡在酒坛子里当药酒。到了第二年春天，万物复苏，蛇也醒了过来，它钻出酒坛子，对农夫说‘艹，你这样对我，我他马也是醉了’。”
“……”
见我的眼泪止住了，驸马接着讲故事。
“有个人特别喜欢讲笑话，有一天他跑到海边去讲笑话，结果一去不复返，这是为什么呢？因为海啸（海笑）了。”
我噗呲一笑。
他也笑了，摸摸我的头，接着讲。
“从前有只小鸭子，它的名字叫泥鸭。它特别矮，班里的小鸭子都说‘好矮泥鸭’。”
“驸马，我对不起你，我们和离吧……”
“嘘！别说话，听我说。我前段时间听我手下的工匠说，他以前是帮人搓澡的。有一次他搓到一个女生，把她搓休克了。从那以后，我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人，一旦搓过就不在了。”
我顿时嚎啕大哭，脑子里浮现出儿时同阿尨一起玩耍、与王丞相初见的情景。
是啊，都是已经错过的人了，为什么我还要执着于过去，把昔日的感情投放在错误的人身上，执迷不悟。
“且应珍惜眼前人，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懂。”
我嚎哭几声，终于能平复下情绪。
“但是我身边没一个靠得住的人可以依赖啊！”
“公主可以依赖我，我挖坟养你啊！”
说完，他从盒子里捡出两块重新融炼过的大金砖，献宝似地塞进我手里。
“我说过，咱们情比金坚。”
我的眼泪一下就止住了，用手掂了掂，嗯，确实是足金。
“可是阿尨，”我擦擦眼泪，“他讨厌我了。”
“那我去告诉他，我喜欢你，咱俩伉俪情深！”
爱情是盲目的。
我的爱情是拆盲盒似的，拆了二十多个才碰上个有情有义，可以依赖的驸马。
我动了和他走下去的念头。
我要好好保护他，就像他照顾我那样。
“对了，公主。”
驸马和我分别前突然问我。
“你怎么听得懂海啸这个笑话，你知道海啸是什么吗？”
“当然懂啊！我嫁过那么多任丈夫。”
“原来如此。”
他不再困惑，而是拥抱我后披上斗篷钻进马车。
“等我下次回来，公主定能成为全国最尊贵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