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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录音笔里的暗恋 ...

  •   温淮是个温柔内敛的人,她学习很好,是老师眼里听话的好学生,长得恬静温婉,一双小鹿般澄澈的眼眸笑起来软糯可爱。很多人都喜欢、仰慕她。可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温淮,心里装着一个轻狂、赤诚坦荡的少年——顾辞生
      楼梯转角,走廊、操场、余光、篮球、白衬衫,这都是温淮不为人知的暗恋。
      那天,温淮正要去办公室交作业,在走廊转弯处突然撞进一个人的怀抱里,温淮连忙退开来,刚想道歉,抬起头的瞬间顿住了。身前的人很高,身姿修长挺拔,干净利落的五官,刚刚过眉的头发。
      是顾辞生。
      两人目光相撞,两秒后温淮回过神来。
      “对不起。”说完温淮连忙转身,并且没有感觉到在转身的一瞬间手上的作业本滑落了一本掉在地上。
      随后,听见后面传来顾辞生的声音“温淮。”温淮停住脚步却没有转身:“怎…怎么了?”因为刚刚猝不及防“作业本掉了。”
      顾辞生双手插着兜,看着眼前慌乱的少女,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你很怕我?”
      “没…没有,谢谢你提醒我。”说完
      温淮急忙转身,突然又想到了什么,回头叫住他“顾辞生!”
      “嗯?”他转身。
      “那个…你认识我?”
      少年躲开眼神,迟疑了一下“每次年级前三都有你名字,你说呢?”
      “哦”温淮满脸期待的眼神又暗了下来。
      顾辞生似是注意到了温淮身上的什么,伸手向她头发的方向伸去“等一下,你头发上有………”还没等顾辞生碰到她的头发,就被温淮用手推开,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好像对自己的头发很警惕,顾辞生一脸疑惑,还没等到温淮的解释,就看着她慌慌忙忙的跑开了。
      在顾辞生看来,以为温淮是不喜欢自己的触碰。但谁也想不到,这样一个看起来明媚恬静而健康的少女,却在无数个夜晚被病痛折磨。
      温淮有白血病,她的头发因为经过数不清的化疗早已掉光,每天都带着假发,小心翼翼的保护着自己的头发。
      从那天后,她不敢靠近顾辞生,怕他发现这个美好面具下隐藏着的丑陋面孔,她不能打破在他心里的印象。所以,后来温淮见了顾辞生就绕道走。
      再后来,温淮休学了。
      病情加重,食欲不振,呼吸道出血。
      在ICU病房里,温淮没有带假发,顶着洁白圆润的头,五官依旧清秀,只是脸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忽然,温淮吐了一大摊血,骨骼剧烈疼痛,大家都慌乱去叫医生。而温淮忍着痛挪到床头柜子旁 伸手去拿放在抽屉里的一张写着一行号码的纸条,那个号码是她之前帮忙整理学生资料时偷偷记下来的。
      那是顾辞生的电话。
      她一直没敢打,今天终于有打这个电话的勇气了。毕竟,再不打的话,就没有机会了。她想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听听再他的声音。
      她拿出手机,输入那行号码,按下拨打键。
      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对方没接,温淮没挂,放在耳边继续拨打。
      …………
      又过了十几秒,里面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播………”
      温淮拿着手机的手缓缓落下,准备挂掉的下一秒,电话接通了。
      “喂?”对面传来清冷、有磁性的少年声。“顾辞生,我是温淮。”
      顾辞生紧了紧眉头,只一瞬又松容,散漫的回答:“我知道。”
      双方都沉默了几秒,顾辞生想到温淮上次那么抵触他的动作又开口:“温淮,如果,你不喜欢我的话,下次见面,我站远一点吧。”
      “我没有不喜欢你。”,“下次见面?……可能没有下次了。”
      顾辞生能明显的感觉到温淮应该是哭了,带着重重的鼻音,听着她说的话有点不对劲。隐约听见电话里传来家属在喊叫医生的声音。
      少年墨深的瞳仁骤然紧缩“不对,温淮你在医院?你怎么了?你在哪家医院?我过去找你!”
      对方依旧没有吭声,因为此时温淮眼里已被热泪包裹。
      原来,顾辞生也会担心她,她不是不在她的世界里。
      “温淮,说话啊。”顾辞生有点咬牙切齿地说,“温淮!你怎么了?别吓我。”
      “顾辞生,你不要来找我,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个样子。”少女哽咽颤抖地说。
      顾辞生似是明白了什么,坚定的说:“温淮,等我。我有事和你说,一定要等我。这个秘密你没有听到,你可就亏大了。”
      “顾辞生。”
      “再见。”
      嘟嘟嘟嘟嘟……
      她说完再见便挂了电话。顾辞生快要原地爆炸。她在哪家医院?顾辞生告诉自己要沉着冷静下来,用最快的思绪回想打电话时的声音细节。
      除了医生的声音还有喊叫,还有………
      对!钟楼的声音,钟楼旁边只有一家市医院,现在离那儿也不远,走路只要七八分钟左右,跑着去应该可以,确定完位置,顾辞生便飞奔跑去,半路遇上了红绿灯极其不耐烦,急得少年挠头 ,从来没有觉得红绿灯那么漫长,也不能闯过去 ,对面有交警。
      天际星光点点,闪烁不定,和远处的辉煌灯火混杂一处,交错难辨,一个少年在纵横交错的街道上飞驰,人潮涌动。在落叶和残花间错过,带着一股劲风。
      少年不敢停一秒,用最快的速度奔跑。
      “温淮,等我。”少年幽深的眸像点燃了两簇幽火。
      终于到了医院,奔向前台。“请问……一个叫温淮的女孩……在…哪个病房?”因为奔跑不停,顾辞生喘的快说不上话。
      护士小姐
      看着少年心急如焚的样子,问:“你是?”
      “快点!回答我!在哪里?”少年一刻也等不了,很焦灼,前台的护士小姐被吓到,立马反应过来,不敢再怠慢。
      “在2107(症重监护室)号房”
      顾辞生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奔向病房“温淮!”
      刚到门口,就听见病房里传来绝望的哭喊。
      他看着病床上已经被白布覆盖的少女,顾辞生怔住,才反应过来,他苍白的脸上冰冷无温,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没有掉一滴眼泪,只是眼眶骤红。
      一位中年男子向他走来,脸上挂着未干的泪痕,问:“你是顾辞生吧?”
      顾辞生点了点头。
      “这是淮淮留给你的。”说着从口袋掏出一支录音笔递给顾辞生,随后又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顾辞生缓缓走出了医院,手里紧攥着那支录音笔,走到一个公园旁的长椅上坐下,对着那支录音笔喃喃自语:“温淮,所以你是笃定我会来,却没有等我是吗?你可真自私。”
      说完,他按下了录音笔上的播放键,录音笔里传来少女清甜的声音。
      “顾辞生,我是温淮。”
      “我知道。”少年按下暂停键,还是那样回答,只是声音好像哑到极致。
      “你大概对我这个人没有什么印象吧,但是我却偷偷注意你很久啦。哦,对,应该说是喜欢你很久了。你知道吗?当时我在操场上看见了你,你刚打完球因为热气而微仰着头,一手托着球一手拿着校服,阳光衬得你更加意气风发,微风冲撞起你前面微微翘起的发捎这阵风反而恰到好处,扫过你的脸颊,一个笑,撩动我的心弦。原本以为我们总能分到一个班,然后成为同学、朋友。但是老天可能看我过得太舒坦了,就给了我一个刺头,但是那个刺头却越扎越深,已经深入骨髓了。我其实有白血病,所以之前那么在意你碰我头发,是因为我的头发都掉光了,我没有头发了,带的是假发,不愿让你看到那个光秃秃的没有头发的我。但没想到你竟然认识我,知道我的名字,就这一点对于我来说就足够了,至少我觉得我除了成绩好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你说你是因为每次的排名知道我的,那么这对我来说还是有点值得骄傲和开心的。”因为让你注意到了我。你就像发光体,走在哪里都散发着光,迎风而来,绮丽又耀眼,是我青春里最盛大的秘密。虽然没能和你成为朋友,但我已知足啦,至少我们相遇了,不是吗?
      我喜欢的那个少年,眼眸干净,笑得明亮。
      顾辞生,要笑,无论发生什么。
      还有,梦里见。
      这个夏天很难忘。
      录音笔停止。
      顾辞生忍了一晚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仿佛少女甜润、清亮的声音还回荡在空气中。
      “温淮,你可亏大了,你终究还是没能听到我告诉你的秘密。”
      与曾幻想无数次我与你再次见面的场景,可红绿灯不停歇,我也未能见到你。

      温淮,我喜欢你啊

      可惜,最后,那个少年说的秘密只有风听到了,风会把它带去远方,那个明亮、温婉的少女,却永远停留在了那个炽热的夏季。
      “就让我独自守着回忆”
      “如果阳光永远都炽热”
      “如果彩虹不会掉颜色”
      “你能不能不离开呢”
      “…………”
      —— 全文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录音笔里的暗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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