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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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你到校没？帮我带份早餐！
初雨：晚咧，我凳子都坐热了。
叶子：楼下小卖铺！求你！！
桌上立着的书倒了，趴在桌子上玩手机的人站起来了。萧初将头上兜帽摘掉，拎起刚压着的衣服从教室后门出去了。
上学时间校园内来来往往的人群很多，同样的，教学楼底的小卖铺也是人满为患。萧初费劲吧啦的拨开门口收银台的一群人，直直向后面走去。
手马上碰到货架上诱人的巧克力面包时，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没吃早饭吗？病刚好要好好吃饭啊。”
哎呀，老熟人了，江栀语姐姐。
“没，我帮同桌带份，她估摸着要迟到了，托我帮忙买的。”
江栀语在旁边也拿下一个同款面包，跟着萧初一起去前台。萧初还给自己买了个酸奶和棒棒糖，正掏出手机找付款码，后面传来了堪称噩耗的消息。
“准备好今天的开学考了吗。”
萧初震惊：“什么？考试？”
“完蛋，玩了一个暑假啥也没学，这次肯定挨骂。”
她浅装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关我什么事，考不考无所谓啊。”
对于自认为差生的萧初来说，考试这种东西都是睡过去的，偶尔被巡逻的校领导薅起来，也是发会儿呆继续睡。这么几趟下来，有耐心的校领导也耐不住性子干脆不管她了。
江栀语还真没想到萧初会这么说，前后态度还转变这么大。她看着萧初付了款走到门口还顺便躲开一个正冲过来的女生。
那女生单脚踏地，一个转身又扑到萧初身上：“怎么办！今天考试！我完全不知道！”
萧初倒是有些意外：“你不知道？我昨天不在不知道就算了，叶子你怎么不知道。我还以为你瞒着不告诉我呢。”
说完她推开被唤“叶子”的女生，把怀里护着的面包推过去，转身投篮似的将喝空的酸奶瓶投进垃圾桶里。
没投进去，又小跑过去重新丢。
趁着萧初去扔垃圾的间隙，江栀语跟叶晴昼打了个招呼：“别紧张，开学考都会难一些，早读再看看笔记，能想起一点是一点。”
叶晴昼连连点头，她认识这位姐姐，单方面认识。能经常在学校看到江栀语的身影——学校的大小报刊上和各种活动的主席台上。
这是第一次近距离看，江栀语左眼角竟然有一颗痣。江栀语好像也注意到了，朝她礼貌一笑，说了句有事就先走了。
萧初刚回来就看见江栀语走远的身影，叶晴昼跟她说悄悄话：“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漂亮姐姐，你不是人缘一直不咋地嘛。”
“我哪晓得，前两天在路上碰见的。”
叶晴昼摆摆脑袋，推着萧初回教室抱佛脚了。
她们两个踏着早读铃声跑进教室，坐到座位上还在大喘气，与此同时黄老师也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来，看了看墙上的表。
然后她拍了拍手：“大家清醒清醒，今天一天进行开学考试，会有高三学生在班里当监考助手，大家注意考试素质。”
因为是八点开始考试，所以早读时间如同江栀语说的，留给同学们加紧复习的时间。
一瞬间教室里只剩下哗啦啦的翻书声，时间转的飞快，叶晴昼还没觉得自己复习了多少，上课铃已经悠悠转响。
黄老师开始安排大家拉桌子，一人一排。
扭头一看，萧初正趴在桌子上睡觉。得亏她坐在靠墙边，不然还得得罪人家叫起床。
前面同学已经开始往后传卷子，传到萧初的前桌时，她还特意把卷子折了折放到没有被萧初胳膊脑袋占到的空位。
然后前门进来一个女生。
叶晴昼光顾着低头看题，不觉间那个女生已经走到她们后排，胳膊越过她的桌子，手指指节敲了敲萧初的桌子。
抬头一看。wow，怎么又是江栀语。
监考助手江栀语非常负责任的想要叫起在考场上睡觉的同学。萧初从江栀语第一下敲桌子就醒了，只是一直趴在桌子上晃神，抬不起头。
江栀语又绕到萧初身后，轻且律动的拍着萧初的后背。她趴着睡觉的姿势说不上美观，肩膀一边高一边低，一看就是要歪脊椎的姿势。
萧初难得好脾气，也可能是江栀语的动作安抚了她，歪过头露出大半张脸，可怜兮兮的。
“姐姐，”她放小声音。“我昨天睡得不舒服，今天还是难受，我想趴一会儿。”
江栀语记得她昨天发烧，就点了点折起的试卷：“我帮你接点热水，你趴一会儿能写一点是一点。要还不舒服我再送你回家。”
经过萧初同意后江栀语就拿着萧初的杯子跑去水房接了一杯还微微冒气的水，就那么摆在桌上。萧初看着水汽发呆。
也睡不着了，干脆坐起身来回翻试卷看，一是寻找连起来能看懂的题目，二是想学某些学生搞别人心态。
查看完毕，虽然试题少，能看懂的也没几题，但是语文这种科目，不就是自由创作么。
她提笔。
她写字。
她沉思。
就这么熬完一堂考试。
旁边叶晴昼都看呆了，萧初被夺舍了吗，怎么清醒着过完一堂考试。
试卷答得挺满，江栀语从后往前收卷子时第一个看到萧初的，没细看，但是字好看。
之后是课间。
开学考试要考一整天，减少题量提高难度缩短时间，一到历史地理萧初又萎了。对于江栀语疑问的回答是： “我不能篡改历史/改变地形吧。”
有些道理。
这一天萧初过得非常充实，就是手酸，她自认为这一天的写字量比过去一年高一都要多。
江栀语是从后门走的，走之前还让萧初伸胳膊拦住，问了班级。
少女抬头仰视，等待着回答。江栀语第一次在阳光明媚的氛围下看见萧初正脸向着她。
原来萧初下巴上还有一颗痣。
“当然是四班的，不然怎么来你们班监考。是对应哒。”
萧初点头，放行。
江栀语走后叶晴昼赶紧把桌子对回去，跟萧初摆摆手：“快来，考完了来琢磨琢磨报什么项目。”
萧初疑惑：“什么项目？”
“运动会呀，老师已经把表发下来了，我统计，你挑个擅长的冲冲。”
这种集体项目萧初也就初中小学还有些集体荣誉感，高一因为崴了脚直接在家睡过去了。
虽然但是，今年她也想在家躺平啊。
“别趴着了，你要得颈椎病了。”
叶晴昼把报名表往萧初脸上凑，指了几个项目：“你挑几个简单的试试？重在参与嘛。”
悲催的是，考试天也依旧要上晚自习。直到打上课铃萧初也没有要报名的意思，叶晴昼只得作罢，在一个个报名框内写下聚集在她周围活跃的同学。
似乎是为了庆祝开学考试结束，多媒体甚至在放着舒缓悠扬的歌，班里洋溢着轻松的氛围。
萧初随便找了本书支起来，躲在地下玩手机，看了看好友列表寥寥无几的几个好友，最顶端是昨天才加上的江栀语。鬼使神差般，她给江栀语发了个消息过去。
初雨：戳戳。
栀：不上晚自习？
初雨：自由自习了，没事干闲得慌。
栀：想知道自己考了多少吗，我在帮老师判英语卷子。
初雨：（打咩）
初雨：没法聊了。
刹时，教室的灯光熄灭，多媒体也停止放出歌声，原本就蠢蠢欲动的同学在黑暗中爆发出来，惊呼过后是称得上喜悦的欢呼。
班长何疏叶站起身拍了拍手组织同学安静，非常利索的到办公室找老师询问情况，还带回了一个好消息。
“家人们，摸黑收拾东西放学啦。”
“耶！！”
“快跑快跑来电就走不成了。”
走读生三两下装好书包欢呼追逐着跑出教室门，住宿生分各自宿舍围在一起聊着天。
萧初走读，她前面两个姐妹就不是了，左前方那个转过身跟叶晴昼开玩笑似的说：“左欣煜说她要报长跑，快给她写上。”
左欣煜不好意思地笑了几声，算是默认了。
当时灯光一灭萧初就是班里最闪亮的存在，这会儿她还在缓被强光闪到的眼睛，顺嘴回道：损死了小曾同学，你俩一块儿跑吧。“
曾稚祈直接拒绝：”我不行，我简直是体育废物。萧初试试呗，之前体育课看你跑挺快的啊，“
萧初也拒绝，拖起书包从后门走了。
九月还是很炎热，与夜晚的清凉碰撞显然还是夜晚赢了，校服外套穿在身上一点也不热，反而晚风吹起衣角让人感觉飘飘然。
校门口有家生意不错的奶茶店，店内还设有桌椅拱学生享受。萧初慢慢磨出去的时候店内剩的人已经不多了，看样子大家都喜欢早放学早回家。
萧初特别喜欢这家红豆奶茶，虽然不常买，每每决定喝饮料都选它。进店点好单找了张空桌子继续刷手机，想着刚刚江栀语回的消息因为停电还没来得及看，就重新点开对话框。
栀：别介，这不是给你开小灶呢嘛。
初雨：谢谢您嘞！
栀：放学了，你直接回家吗，还有没有不舒服。
初雨：身体嘎嘎好，还能在校门口奶茶店来个前滚翻。
栀：噗哈哈哈哈哈。
栀：抬头。
萧初看着消息抬头，江栀语正好从不远处桌子走来，手里也提着一杯奶茶。正好前台开始喊：“红豆奶茶好了！”
萧初小跑过去拿好奶茶，走回来用肩膀顶顶江栀语：“姐姐，顺路不？”
“能行，走。”
天完全黑了，街上来往的车辆也变得少，路灯幽幽照映着地面，地上两道影子拉长缩短再拉长，萧初先开口了。
“咱们学校运动会咋样啊，去年我没来，脚崴了。”
“挺好的，盛大庄严？这次打算报什么项目吗。”
“不太想，只想回家躺着。”
江栀语噗嗤一声就笑了，给她手中奶茶戳了个窟窿：“我还在想，要是你报了什么项目，我可以偏心点，在主席台上夸夸你。”
这么大面子！
萧初有点动摇。她没怎么被夸过，况且在这么多人的情况下。
好像有点丢人。
“哼哼，那我到时候多写点加油词，你得费嘴啦。”
这算是默许了，于是萧初开始琢磨报哪个项目划水比较好。
两人没能顺路太久，先到了萧初家。
萧初这时候也给她自己的奶茶捅了个窟窿，一边吸一边跟江栀语挥手道别。
江栀语指了指萧初手上的奶茶再晃晃自己的：“红豆奶茶，同道中人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