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石头》衔香还寓

12、说再见不如说永别

　　眼皮很重，思绪混沌。
　　程才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片白茫茫的天地，迷茫的环顾四周，试探性的走出一步，足下泛出一圈圈涟漪。
　　“小才。”
　　有声音从背后响起，柔柔的声调听起来很耳熟。
　　程才怔了一瞬，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这声音。
　　“要说再见了……”那声音的主人顿了一下，泄出了点呜咽声，像是在哭。
　　可等再次响起时，依旧浅浅淡淡的，甚至带点克制的笑意：“或者该说再也不见？”
　　谁？你是谁……
　　程才身体僵硬，声带宛若被人扼住般，唇齿启合间只有几声不成调子的音节。
　　“那就再也不见啦，”仿佛终于拍板一般，那声音又缓缓的唤了一声：
　　“碎碎。”
　　刹那间，程才胸腔中的心脏呯呯直跳，双眼无意识睁大。
　　会喊他碎碎的……知道这个小名的……
　　程才挣扎着想转身，可身体却像提线木偶般，不受他控制，一步步呆滞的走向前方，半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向前呐，前面多亮堂……”
　　呓语般念了几遍，那声音又轻轻唤了声：
　　“碎碎……”
　　刹那间，天光大亮，周围一切如潮水般褪去。
　　“姐姐!”
　　程才喘着粗气从床上猛的坐起，失焦的眼珠盈满了茫然无措，低头喃喃又叫声“姐姐”后，程才十指颤抖着掀开身上滑落一半的被子，下床时，腿上一软差点摔倒。
　　几步晃出房间，程才几乎是跑着去找李蚀。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几分杂乱。
　　李蚀下意识藏好手上刚查出的资料，再抬头时，程才的身影就出现在门口。
　　向来爱笑的人，此刻却脸色苍白。
　　程才没发现李蚀手上的动作，半倚着门框，脑中一片混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向李蚀陈述自己做的梦：
　　“姐姐……我看到姐姐向我说再也不见……她好像还在哭……”
　　程才心乱如麻，尽管理智不断在耳边劝导，劝导自己为了一个梦，不至于如此，可……
　　面上落下一片阴影，原来是李蚀走了过来。
　　程才下意识揪住李蚀的袖角，“……我好怕，李蚀，我怕。”

作者有话说

　　开学了，摸不到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