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SS糜夜》Sevlleta

2、怀疑

　　一星期前。

　　伏地魔，亦或是说是汤姆·里德尔感到一阵不适，那是来源自灵魂上的哀嚎。
　　里德尔皱起眉毛，但是嘴角又同时勾起诡异的弧度，是恐惧和悲伤吗？这倒是久违了。

　　刚才经历过的是里德尔一生的回想——伍氏孤儿院带来的痛苦，灵魂被撕裂七次的欢愉与恐惧，一次次失败与成功的复杂交错，以及……被背叛的悲伤。

　　西弗勒斯·斯内普是一个叛徒，哈，人生果然就是由谎言编制而成的，而斯内普欺骗了黑暗公爵整整十七年。
　　不听话的奴仆自然是要除掉的，里德尔从来都不需要一个累赘。

　　里德尔平复了一下心情，他摸清了现在的状况——他被未知的强大力量困在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地方，而这魔力无不令他熟悉。
　　“四分五裂。”里德尔使出来了无杖魔法，他几乎不可置信般发现自己现在的能力已经大不如前。
　　结界内没有任何反应，里德尔的魔法对于它来讲，就好比针尖上的一滴水掉入大海里，无声无息……
　　就在他愤怒地想要使出第二个比“四分五裂”更为恶毒的魔咒时，里德尔发现周围的空气开始毫无规律地扭曲，渐渐形成了一个魔力漩涡，正吸食着一切！

　　“呃！”他感觉体内的魔力正在消失，有一种魂魄被剥离出身体的奇异感觉，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自己脑海里有一道声音出现：“你还有一个魂器留在世间！就是哈利·波特！”
　　什么？他的这个魂片不是已经被自己的死咒反噬粉碎了吗？
　　“但魂片与波特已经完全融合了，还有极为弱小的一部分存在，波特不死你就不能死。”

　　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毫无怜悯地站在里德尔面前直视他，几欲弥留之际，里德尔竟发现面前的男人与十七年前的自己一模一样！
　　男人探出手，将里德尔推出了这个四四方方的小结界，冷笑一声：“完成你没有完成的伟大事业吧，里德尔，这个时空里面的你已经死了。”

　　时空旅行本就是无比奇妙，灵魂学术总会给魔法带来无限的不稳定性，二者碰撞结合，会形成一种未知的结果。
　　——所以里德尔现在躺在一九七一年的雪地里，寒冷的雪花飘进他猩红的眼睛中，轻微的刺痛让他混沌的大脑有了知觉。
　　刺骨的寒冷……
　　他现在明显感受到呼出来的气体在冬日凛冽的寒风中凝聚出带有热气的雾状的东西，自己的胸膛也正常起伏着，他能清晰听见自己呼吸与心跳的声音。

　　里德尔下意识抬起手想要给自己施加保暖咒，却惊恐地发现自己失去了巫师运用魔力的基本能力，只有星点般的魔力在指尖滑动，甚至在逐渐消逝。
　　脑中，陌生男孩声音回响：“西弗勒斯·斯内普是我们的人！他是我们的卧底，他爱我母亲爱了一辈子！”
　　西弗勒斯·斯内普？熟悉而陌生的名字，不过那是谁？
　　“爱”又是什么东西？
　　里德尔眨了眨眼睛。

　　昏迷前最后一刻的清醒，里德尔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抬起苍白无力的手腕敲响了蜘蛛尾巷19号的门，随后，他在艾琳·斯内普戒备的目光下重重瘫倒在冰天雪地之中。

　　……

　　斯内普在护士的监视下服用了一剂魔力稳定剂，就和艾琳以及里德尔回到了蜘蛛尾巷。
　　“汤姆就是因为魔力枯竭晕倒在咱们家门口的。”艾琳眯了眯眼睛，“于是我就把他带回来了。”
　　“哦。”斯内普躺在破旧到起了毛边的沙发上，他对此并没有兴趣，他正捧着变形学一年级的知识书籍复习，毕竟他七天的圣诞节假期过后就要返校考试了。
　　——请不要质疑前魔药教授的学识，他只是对变形学没有兴趣，导致他基础不牢固，复习复习固然重要。

　　里德尔就像一个家养小精灵，正在厨房忙碌着，斯内普没有想到这个眼睛与黑魔王酷似的黑巫师居然还会烹饪，就哼哼了一声：“没有想到你还会做饭。”
　　但是里德尔的听力十分出彩，毫无压力就捕捉到了这句话，轻轻笑了笑：“西弗勒斯是在以貌取人吗？嘶，听你这么说，你貌似很了解我？”
　　“没有。”斯内普缩了缩脖子。
　　“哦天哪，斯内普夫人，我可不会做汤！您快来吧。”
　　艾琳急急忙忙接过来了里德尔手中的围裙跑到厨房做饭了，里德尔大摇大摆坐到了沙发上空闲的地方，翘起了二郎腿。

　　“西弗勒斯很喜欢变形学？”
　　“不喜欢，只是为了应付考试。”斯内普瞟了里德尔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不喜欢’？”里德尔随意看了一眼斯内普做下的批注，“虽然说很多关于魔法的记忆我都失去了，但是西弗勒斯，我依稀记得老鼠变高脚杯可不是那么做的！你完全没有找到重点！”
　　里德尔夺过了斯内普手中的羽毛笔，把正确的批注写在上面，又将必备的知识重点零零碎碎圈画了出来。
　　“天啊，你的变形老师得被你气死……西弗勒斯，你小小年纪就已经没有想象力了吗？”
　　斯内普感到脸颊发红，又把羽毛笔抢了回来，气呼呼把书籍合上：“里德尔先生，没有想到你除了乐于做家养小精灵，还对霍格沃茨校外免费教授一职颇感兴趣！”
　　里德尔无奈地耸耸肩膀，突然凑到了斯内普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嘘，西弗勒斯，叫我汤姆，我就教你变形学。”
　　“你……你没有魔力怎么教！”
　　斯内普刻意往后缩了缩，意图离里德尔远点，里德尔也没有穷追不舍，他直视斯内普黑曜石般的眼睛：“理论知识我还是记得一些的。”
　　斯内普没有说话，静静看着里德尔的动作，他的左臂被青年抓住，一种诡异的疼痛密密麻麻袭来，他向手臂看去，淡淡的黑魔标记如约而至般在他的手臂上悄然浮现。
　　果然，如他的猜想，汤姆·里德尔果然就是黑魔王，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黑魔王……
　　黑魔王又在这里装什么知心博学三好青年？可恶，不知道他这几日与母亲的交流中有多少谎言。
　　万一他没有失忆，失去魔力，一切只是对他这个双面间谍的试探呢？
　　不，黑魔王没有这个必要……

　　“算了，不难为你，真的不知道你这个小孩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我只是想与你做朋友。”
　　这是里德尔撒下的又一个谎言。
　　里德尔松开了手，那种疼痛果然消失了，黑魔标记就如同压根不存在一样，斯内普的左臂还是除了陈年伤疤以外洁白光滑。

　　斯内普看了他一眼，不能轻举妄动打草惊蛇，难道自己现在只能和黑魔王这个定时炸弹共处一室自取灭亡？
　　该死的，早知道不回来了，晦气。

　　斯内普最后只是冷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看书了，里德尔也露出来了虚伪的假笑，温柔随和中有着无数危险渗透。

　　“西弗勒斯，汤姆，吃饭了。”是艾琳的声音，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随后坐上了餐椅。
　　里德尔动作优雅，在斯内普眼里便成了做作，期间，斯内普的饭碗一直被里德尔填满，斯内普诧异地看着他：“怎么，你以为我是饿死鬼？”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太瘦了，需要多吃点，好长得高一点，小朋友嘛。”里德尔温和笑笑，艾琳也附议般往斯内普的碗里夹菜。
　　斯内普想起自己前世的小矮个就恨得多往嘴里塞了一口饭，里德尔嘴角玩味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突然，蜘蛛尾巷19号的大门被敲响，艾琳急急忙忙跑过去开了门，红发的小姑娘眯着眼睛笑得明媚：“西弗勒斯！”
　　但是，当莉莉看到来人是斯内普夫人的时候，她立刻就深深鞠躬问好：“艾琳阿姨好，我是莉莉·伊万斯来找西弗勒斯玩。”
　　艾琳点了点头，侧身让莉莉进来，她的姐姐佩妮也浑身不自在般提着一个装满曲奇饼干的食盒走了进来。

　　“莉莉？”斯内普惊讶地看着女孩，但是当他敏锐地察觉到里德尔投来的探究的目光时，他还是不动声色地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莉莉的佩妮，阻断了里德尔的视线。
　　如果里德尔真的是伏地魔的话，那么他极有可能因为仇视麻瓜杀了她们……更何况前世，百合花埋葬在他的手上。
　　斯内普悄悄握紧了拳头。

　　“晚上好，两位小小姐。”里德尔站了起来，红色的眼睛对上莉莉的绿色眼睛，“哦，莉莉小姐，这位是？”
　　“我叫佩妮，佩妮·伊万斯。”佩妮在抬头看到男人幽深的血眸后，未免还是被吓了一跳，但是一想到这一屋子可能就只有她一个普通人，相比红色眼睛对巫师来讲很寻常吧……
　　“我是——”
　　“他叫汤姆·里德尔，母亲前几天捡回来的，失去了魔力和部分记忆。”斯内普无情打断了里德尔的自我介绍，“莉莉，你打算去哪里玩？”
　　三十八岁的前教授对于这个真实年龄只有十一岁的格兰芬多女孩还真是出乎意料的有耐心。
　　“西弗勒斯！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你想要什么礼物？”莉莉笑着问，佩妮则是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吃饼干，艾琳去刷碗了。
　　“我认为这完全没有任何必要，莉莉，随便准备什么都好。”斯内普无奈地耸了耸肩。
　　“好吧，西弗勒斯，”莉莉的眼睛突然亮起来，“快要期末考了，你复习的如何？”
　　“一切都好。”
　　“哦，‘一切都好’，”里德尔眨了眨眼睛，“除了变形学。”
　　莉莉不由得笑出了声：“西弗勒斯，我们一会儿去对角巷吧！其实除了开学前的大采购，我还从来没有去过第二次呢，而且佩妮也想去，她上次因为一点事情没有和我们一起去买东西。”
　　在一旁沉默已久的佩妮红了脸颊：“我才没有呢！”
　　“呃，莉莉，我想我需要征求我的母亲的意见。”艾琳在厨房“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我也要去。”里德尔眯起了眼睛，斯内普刚要拒绝，莉莉却爽快同意了。
　　“你去对角巷干什么？”是征召食死徒去游街吗？
　　“唔，没有原因，西弗勒斯，我想你不会拒绝吧。”

　　斯内普迟疑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