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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默言之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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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少女把头扭到一边继续望着窗外,一句话也不说,眼中满是失望,迷茫,以及一丝惶恐。
“你叫什么名字?”夏天继续问。
白发少女没有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夏天穷追不舍。
“好了,夏天同学,你的位置在另一边,好好坐下好吗?”
老师忙拉过夏天。
“听说了吗,一年前,白发魔女一家都死光了,她家附近几家都没逃得了,就剩她一个了。”
“夏天脑子也出了问题,你瞧他那样儿。”
“真是个灾星……”
六年纪的同学们并不知道,这样不顾他人感受的议论会给别人遭成多大的伤害。
然而白发少女面不改色,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夏天坐下来,缓了缓神,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觉得大脑隐隐作痛。
“大家都安静,夏天都是我们的老同学了,你们马上就要上初中了,现在不是闹的时候。”老师严声呵斥着,可眼中满是怜惜,惋惜以及无奈。
“叮叮叮当当当,下课了,老师,你们辛苦了~”下课声响起。
“夏天,这一年你怎么了?”
“夏天,你还记得我们吗?
“夏天别招惹白发魔女,会倒霉的!”
几个同学围在夏天旁边,夏天依稀记起了一些事情,支支吾吾说到。
“我记得你们,可她是谁,我想不起来了。”
顺着夏天的手指看过去,白发少女依然望着窗外,就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
“不记得才好呢,她就是个灾星,你肯定也是因为她才这样的,现在好了,咱班俩傻子,哈哈哈。”张锡个子高高,两手支撑在桌面,脸贴夏天的脸说道。说完抖抖披着的夹克,得意洋洋得走开,后面还跟着俩跟班。
“夏天,你不知道,自从你去了医院,张锡就嚣张无比,以前有你和楚月还好。”一双马尾女孩直摇头。
夏天现在状态懵懵的,只是傻傻的自己嘀咕着“楚月……”
“夏天回来了,他怎么样了,我得来看看。”
“不用看了,他就那样儿。”张锡跟在一高马尾少女身后。
“滚!”高马尾少女身着粉红长裙,踩着一双红色小皮鞋,光艳逼人,眼中尽是厉光。
“邱欣亭来了,快走。”刚才还围在夏天的同学忙散开。
“夏天,你还好吧,都怪那个灾星!”邱欣亭拉住夏天的手,死死盯着白发少女。
“我觉得灾星这事儿干得挺好的。”
“对对对”
张锡在后面嘀咕着,小跟班也跟着附和。
夏天眼神突的凌厉起来,刚才那个弱不禁风,做梦一般的少年似乎已经消失不见。
夏天一把甩开邱欣亭的手,低声呵斥道。
“我虽然记不起来她是谁了,但是谁也不能再叫灾星,谁也不能再说她的坏话。”
“你还护着她,呜呜呜~”邱欣亭被吓了一跳,听夏天这么一说,哭着就跑出教室了。
“你TM二逼吧!灾星,大灾星,你TM也是个灾星,不然你爸妈呢?”张锡这次没有追过去而是盯着夏天不放,好似就要把眼前这个低自己半个头的少年吃掉一般。
砰的一声,夏天一拳直直挥在张锡脸上,张锡脚下一个踉跄,退靠在一边桌子上,桌子边沿印在他腰上,顿时捂着腰叫起疼来。
“干他呀”
两个小跟班把夏天按在地上,夏天也与他们打作一团。
“快去叫老师呀。”双马尾少女现在已经跑出教室叫老师去了。
白发少女被这边声响吸引,扭过头,看见地上扭打的夏天,眼中异光一闪。
“都住手,到办公室来一趟!”钟老师及时打断了这场争斗。
办公室内,四个少年端正站成一排,或多或少带着些伤痕,尤其夏天衣服都已经被撕坏,脸上轻一块紫一块的,而张锡则在一旁来回揉着自己的牙齿,表示自己受了很重的伤。
“又是你们几个,夏天刚回来第一天就打架,说说吧,怎么回事儿?”老师怒火中烧,又不忍心给批评。
张锡三人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但叙述的是不是真实事情经过就不知道了,而夏天只是在一旁一言不发。
夕阳西下,学校沐浴在余晖的彩霞中,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离开校园,晚风徐徐送来一阵阵花草的清香,使人心旷神怡,更觉夕阳无限好。
楚月身着一袭蓝白带花小衬衣,穿着白色修身裤,背着一个黑色小书包,手上挂着一串叮叮作响的小铃铛。
夏天此刻正左右摆弄着自己已经撕破的外套,脸上尽是不知所措,一摇一摆的在后不远走着,保持正好能听到铃声的距离。
俩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地走着,剪剪的清风,如兰香,携开向晚的诗意;楚月轻快的铃音,踏一地的花影缤纷,美丽着愉悦的心情,漫步夕阳,在这初夏怡然的向晚,以最轻松最舒适的步履,在向晚的霞光里漫步,夏天眯眼望去,那霞光若一湾轻柔的水波,化作了一道酡红,悄然泼洒于天边,为向晚添上了一笔雾里看花般的朦胧美。
虽然记不起来你的名字,但我依然享受与你一起,做什么都好。
楚月眼睛微眯,前面两楼巷子间,似乎有什么响动。
是一条黑白相间的中华田园犬,一条很普通的流浪狗,它应该是在此处翻垃圾找食物吃,而有两名男子拦着他的去路,他全身脏兮兮的,一瘸一拐地贴着墙向后退着,马上就要退到角落,个子高一点的男子拿着夹垃圾的钳子夹住根本不能吃的塑料壳一直向流浪狗怼过去,另一名嘴角臃肿的男子跟在后面绕有兴趣得笑着,时不时吹着狗哨唤着流浪狗,是张锡。
“你吃呀,你不是就爱吃垃圾嘛,来,我喂你啊。”为首的男人步步紧逼。
楚月收过眼神,没有停留,径直就走了过去,张锡看见楚月走了过去,刚才还稍有些紧张也松了一口气,继续吹着狗哨。
走到拐角,楚月身子稍微楞了一下,是身后的夏天冲进了巷子,又是一顿扭打,不时传来垃圾桶打翻,易拉罐落地,纸壳踩扁的声音,楚月微微一闭眼,走过拐角,夏天听不见铃声了。
“你TM这么爱管闲事啊,那老子喂你吃吧!”为首的男人毕竟年纪大于夏天,夏天完全不是对手。
“对,大哥,就是这小子,丫的就是一个事儿逼,你瞧我这伤,就是他弄的。”张锡忙摆弄出伤痕。
流浪狗因为他们的打斗,此时已经逃出了巷子,但流浪狗没有一丝停留,而是拖着一瘸一拐的身体跑过楚月走过拐角。
铃铃铃~
砰,啪,咚,接着又是一阵垃圾四散掉落的声音,此时垃圾桶里几乎已经没有垃圾了。
“大哥,我们走吧,我们不是这白发魔女的对手。”
夏天几乎被揍得眼前一黑,但铃声越来越近,雨点般的拳打脚踢也停止了,夏天拿开刚才还护着头的手。
夕阳的一束余晖撒下来,穿过楚月蓝白的发丝,落到夏天的眼睛上,楚月身后,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两人已经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
一旁地上的小狗呼呼呼地哈吐着舌头,楚月缓缓弯下腰,伸出一只白嫩的手。
“我叫楚月。”
此时的夏天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睡倒在地上,浑身没有一处是干净的,活像一只流浪狗。
夏天握住楚月的手,扶着腰站起来。
“嘿嘿,我一点儿没事儿,你是没看见,你要是再晚来一会儿,他俩都得进医院了。”夏天傻傻的,虽然连狗都知道现在该进医院的是谁。
“你……”楚月话还没说完。
夏天又一手托起小狗,一手拉着楚月的手跑了起来。
“快跑,保安过来了!”
“王八犊子别跑!我刚装好的垃圾啊,一会儿业主见了又得骂我了!”一个肥胖的男人穿着保安服吼叫着,生气得直跺脚。
“呼,呼,呼,你刚才想说什么?”
“没……没什么”楚月雪白的肌肤有了些许泛红。
就这样,夏天在前面一手拖着小狗在胸前,一手紧紧握住楚月的手,楚月跟在后面,两人一狗在夕阳余晖的照耀下,任风在耳边呼呼吹过,跑过一棵又一棵路边杨柏的影子。
正所谓黄昏追逐黎明,落日余晖后是满天繁星,不知谁在贩卖晚霞,人间皆是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