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三番一掷

83、第 83 章

　　方念生按照十年前的习惯排了一星期的队定到了某官府菜的包房。麻酱腰花、鸡汤鱼卷、香菇肉饼、汽锅鸡、桃花泛、过桥面一一展开，趁了缭乱的眼界。不知道你的口味变没有——念生踌躇。
　　隋安的眼泪滚落了下来，大颗大颗的，浸了绣着槿花的餐巾：妈的！老子哭不完了。
　　修朗捧住了隋安的脸，抹掉仓惶，微笑道：好事儿不是，喜极而泣应该的，但适可而止的好。
　　隋安吸了吸鼻子，难得的小女孩儿神情：好事儿！
　　方念生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们俩：我做错什么了吗？不喜欢的话，再点。
　　你没做错，我高兴得，你都记得，我喜欢的，你一直记得。念生——隋安走到念生跟前，又掉泪了，倒是笑的，抱住了他，丝毫不曾生疏的抱住了他，便是往日一般的骄纵：方念生，我想你！想了你十年！你这个混蛋——她咬住了他的肩膀，死咬，牙齿穿破了线衫，陷进血肉，腥咸。念生皱紧了眉头，任她胡闹，痛，痛得安心，他记得这样的痛，分毫不减。隋安扯开了线衫，看着狰狞的伤口，喃喃道：能一辈子么？
　　能。方念生撩起袖子，胳膊上的牙印，浅浅的，粉色：你看，还在，一辈子跟着我呢。
　　隋安摸着那个印子，轻斥道：笨蛋。
　　在你和修朗面前，我一辈子只有当笨蛋的份儿。方念生坦然得很，习惯了傻气，经年的傻气，只有在他们俩面前撒得开。
　　吃饭吧？还想来个“十年弹指一挥间，亲诉衷肠苦夜短”的戏码？成！你们演着！我先扒碗饭再掺角儿！元修朗利落的给自己添了碗饭，把香菇肉饼抬到跟前，囫囵上了。
　　元修朗，你他妈饿死鬼投胎啊！隋安忙伸爪子捞了两块肉饼，一块塞到念生嘴里：赶紧的动筷子！别都被这上不了台面的小杂碎包圆儿了！
　　备不住我上辈子还真是饿死的，可我爸肯定不是老杂碎。元修朗拼命捞着鸡汤鱼卷。
　　你就不能发挥一下“女士优先”的风度啊！隋安直接用汤勺搂了。
　　念生把鱼卷放到隋安碗里：喜欢吃，再叫一份。
　　隋安对念生微眯一笑，立马鄙视修朗：不用，争着吃热闹，我就是看不惯元修朗的贱样儿！
　　我压根儿没觉得你是个女人。修朗吃饱喝足了，优雅且郑重的扒了隋安的“皮”。
　　操！隋安撂了筷子，一把扯过念生的手按到自己胸口上：方念生，你说你摸得什么！老子不是个女的！你他妈才是个缺把儿的！
　　念生费了一番力气才抽回了自己的手，严肃道：我不能犯生活作风方面的错误。
　　隋安和元修朗对看了一秒，爆笑。修朗拍了拍念生的肩：表扬你！不过隋安摸了也就摸了，没什么，也就是胸肌发达点儿！
　　老子冤死了！隋安跳脚吼了一通，念生使劲儿的劝。
　　修朗看着眼熟，呲了一句：怎么没变啊！
　　隋安和念生愣了，没变，明明都变了，可凑到一块儿，还能找着自己找着对方，一点儿也没变。安把修朗拉了起来，三个人团在一起，温暖。修，我现在特有自信！隋安温言：喂，我们还能一辈子吧？这次拉钩儿就不许变了，不准再变了！念生，你不能丢下我，你们都不能丢下我——隋安伸出了小指。
　　念生勾住了隋安的指头，轻声：不变了。
　　修朗想扛着，不玩幼稚的把戏，没顶过真诚。他微嘘了一声，绕住了二人的温度：不变，再也不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