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第 66 章 ...
-
元俢朗一直陪着她,为她做可口的早餐,陪她去杂货店拿牛奶,下午,他们会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说一些共同的往事,晚上便去湖滨大道散步。生活单调又单纯,修朗被温良的气氛包围,仿佛等待的不是死亡,没有止境的,不抱希望的,静静的消磨掉时间。安的身体快垮完了,却没停止用药,她不会当着修朗的面去吞服那些小巧可爱却有数量巨大的药丸,就像是保留最后的自尊,修朗默许行为,每当安笑着去卫生间的时候,男人就守在外面,担心都显得沉默,他们不做,爱了,安负荷不了任何激情: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清心寡欲的时候。女孩儿的笑容,虚弱。
我清心,不见得寡欲。修朗如此回答。
周末的阳光出奇的好,伴着微风,闻得到青草香,元修朗给安加了条毯子,安捧着泰戈尔的诗集,一派悠然:修,你是这首诗。安说的不是元俢朗的外表经历和思想,而是男人本身,他是那首诗,眼角指尖语气里都是诗意。元俢朗是一首诗。
修朗抬头,对安微笑:我喜欢这个形容。
是吗?安还他微笑——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
而是想你痛彻心肺,却只能深埋心底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
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彼此相爱,
却不能在一起,
而是明知道真爱无敌,却装作毫不在意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与树的距离,
而是同根生长的树枝,却无法在风中相依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树枝无法相依,
而是相互了望的星星,却没有交汇的轨迹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星星之间的轨迹,
而是纵然轨迹交汇,却在转瞬间无处寻觅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瞬间便无处寻觅,
而是尚未相遇,便注定无法相聚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鱼与飞鸟的距离,
一个在天,一个却深潜海底。
女孩儿轻轻的念着这首诗,把情绪都融进了空气里,优美又绝望。
安,别让我难受——修朗用手撑起了下巴,风拂过他额前的碎发,眼睛里的光华流转,绝世的男子:我已经够难受了。
毕妠是你到不了的距离,而你是其他人的距离。安费力的摸出口袋里的香烟,点火的手,微微的抖:可是你选择在她身边,飞鸟和鱼再亲近,也隔着水,那些水是毕妠的意识。修,你是飞鸟——
也许我才是那尾鱼,那么努力的冲出水面,长出了翅膀,才发现飞鸟只会喜欢飞鸟,但已经回不去了,我学完了飞翔,却忘记了游泳——修朗捂住了眼睛,声音的荒芜,触目:安,我回不去了,你喜欢这个答案吗?
我喜欢这个解读,把诗无限的诗意,修,你是这首诗。安吐着烟圈儿,皱纹雾化,诚然美好。
如果我是这首诗,注定结局悲惨。修朗的笑容惨淡。
是吗?我以为元俢朗不信命运。
不信,但是我看见了结局。修朗俯身亲吻了安:看见了,就走下去。
安回吻了英俊的男人:走下去吧,总是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