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三番一掷

60、第 60 章

　　元俢朗提前一年拿到了学位证，因为毕妠。除了工作，剩下的时间都给了女孩儿，学业成了完美的借口，也成了完美的现实。格瑞特和马瑞斯一定要给他办毕业party，不过是堕落的借口，他欣然承应，那晚，安非常开心，大麻是原因之一，而毕妠被男人保护起来，连酒都没有沾，过了午夜，他便送女孩儿回了公寓，尔后又折回来，接走了安，嗑了药的安嗨翻了，性，爱迷幻又激烈，她说：修，我爱你。修朗笃眉，微笑，接受了她昏沉的“叫，床”，是的，“叫，床”，这句话对他们俩来讲，意义全无。安和元俢朗不会爱对方，即使多么喜欢，也不会爱。第二天，修朗把这个当笑话讲给安，安拒不承认她说了这句话：如果我说了，那也是因为毒品，你知道，毒品是万能的，上帝作证。这个有着四分之一夏威夷血统的美国女孩儿最大的消遣就是调侃上帝。
　　我给你煮了茶，现在要喝吗？元俢朗依旧抱着咖啡。
　　好，女孩儿精疲力竭的瘫在床上：好像过头了——
　　做，爱过头了？修朗淡然的调笑。
　　是的，我以为我会死掉。安捧着温热的红茶：在高，潮中死掉就太棒了——
　　上帝不会让你如愿。
　　是的，他从来不让我如愿。安裹着床单，走到修朗面前：我觉得你应该为将来打算一下。
　　要怎么打算？修朗靠在窗台上，眼神很空：怎么打算都是徒劳。
　　要留下来吗？头儿好像预备跟你签长约，据说酬劳丰厚。
　　不知道。修朗微微叹气。
　　然后他跟工作室签了长约，因为毕妠说：我喜欢你干这份工作。可生活总是出乎意料，方念生来了，就来了，高高瘦瘦，干干净净的，洗尽了颓废之气，B家的风衣和他出奇的合，站在公寓的走廊里，微笑，那些温和柔软的微笑，从没变质。毕妠看着隔了几米远的男人，对元俢朗说：我知道他会来的。修朗讲不出扫兴的话，认命。
　　过了午餐时间的饭馆，冷清，三个人要了咖啡。念生沉默了一响，把一张卡推到修朗跟前：谢谢你，修——
　　修朗玩味的拿起那张卡：还钱？你有钱了？
　　算是吧，我用了你的钱买了一台电脑，做了一套安全系统，用这套系统在一件软件公司入了股，现在我也在那家公司上班——
　　你怎么不早几年这么干？突然想通了？领悟了？方念生，你还真是大器晚成！元俢朗的话没有渲染，却已经把不堪渲染了极致。
　　念生抿唇，没有任何不耐：我挣扎过了，还想过死，用刀片滑过静脉放在满是水的浴缸里，不会痛的，我就那样等着死亡，可是不甘心，我还没有喜欢够毕妠——念生不好意思的笑了，女孩儿说“你要是找不着事儿干，就喜欢我，我够你喜欢一辈子的”，而之前，他却没发觉这句话有多重要，点穿一生：我去医院，包扎了伤口，被医生护士耻笑了好久，说我有胆自杀没胆死——温和的男人脸红：我好像真没胆子死了，又好像死过一次了，想活，想跟毕妠在一起。修，你说我是废物——
　　恭喜你脱离废物的行列。修朗扬起嘴角，起身，把卡插进了牛仔裤后兜，离开了重逢的剧情。“皆大欢喜”的气氛令他喘不过气，有些现实被篡改，他只是演员之一，无权选择戏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