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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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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收拾东西,多简单的两句话,办起来无比费力。小煜哭天抢地的:你怎么不早说啊?好歹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我后天走,你还有一天的准备时间,今晚一块儿吃饭吧?毕妠理了理制服,站好最后一班岗。
好。小煜抽抽噎噎的应着,剩下的时间当足了毕妠的跟屁虫:妠,你走了我会想你的,再也找不到比你更好的同事了!哎,怎么就走了呢?
我还没死呢,等我死了,到我坟上哭个够,也算对得起我帮你A的那些奶轧糖!毕妠取笑。
再也没人帮我A奶轧糖了!小煜嚎了一声儿,抱着十几袋子奶轧糖痛哭:糖啊糖,再也找不到我这么欣赏你们的人了!以后我不吃你们了,吃你们要钱,我没钱,有钱也不买你们啊,就看着,闹心不闹心啊!啊!我勒个去哟!过时的八戒伤心死了!
下班的时候,毕妠搬了一箱子奶轧糖给小煜:我付过钱了,可劲儿吃!吃死你丫的!
小煜眼泪花儿花儿的:妠,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以后我每吃一颗就给你念回经——
我还没死呢!毕妠掐着小煜肉呼呼的脸颊,愣是掐出了节奏。
小煜抱着一箱子奶轧糖,腾不出手,光会喊“疼”:姐姐,我错了!您老行行好饶了小蹄子这一回,成不?小蹄子下辈子做牛做马的报答你——
我可记住了!下辈子!君子一言啊——毕妠笑眯眯的,瘆人。
我这辈子可当不成君子。小煜小声嘟囔着,不敢反驳,脸皮儿赶上了发面馒头:得,我们去哪儿吃?
随你。毕妠拍了拍小煜的脸,看着两坨人造“高原红”,甚为满意。
她们找了一大排档,点了几个菜,开了两瓶啤酒。妠,你那个帅哥呢?小煜舔着手指,抓起香辣虾就啃。
干嘛?你喜欢他?毕妠挑眉:他不喜欢胖子嘢。
我喜欢他干嘛?这不是自讨没趣吗?我是说他这几天不天天来接你下班吗?你今天辞职了,这么大的事儿倒不来了。
没必要来,我跟他一块儿走。
去哪儿?
英国。
靠!你丫的傍了一大款啊!长得好看就是吃香!小煜愤愤。
他是一大款,可轮不到我去傍。元俢朗是我亲人,你懂吗?他是我“爸”,我“哥”——
还是你“弟”,你“儿子”!不带这么变态的!你丫个恋啥米情结的!对了,你家那只猫怎么办?要不,我帮你养着?
毕妠猛灌着啤酒,她的猫,方念生,她不养了,让他自生自灭了:不用,我把他放了——
流浪猫?你丫心真狠!可不就是个变态吗!虐待动物!没责任心……小煜难得义愤填膺。
毕妠埋头,听着她埋怨和玩笑,不符合不反驳,“虐待”啊,到底是谁虐待了谁,那只“猫”抓紧了她的爱,践踏,可为什么还要心疼呢?念生会在半夜偷偷的看她,替她掖被子,做贼似地亲她,呢喃着“对不起”,还有爱情。她假装着睡着,假装着不曾受过伤害,可太阳升起的时候,同样的人,变了模样,歇尽全力的恶毒残暴。她跌落在虚实不分的场景里,恍惚得厉害:小煜,那只猫太娇气了,放他出去流浪更好,如果他明白了我的好,才会属于我。
啊?小煜呛了一口酒:我听不懂。
不懂最好,以后不要养宠物,那些都是折磨人的东西。毕妠笑着,带过。
嗯,我也觉得!我养活我自己就行了!干杯!小煜举起酒杯。
干杯!毕妠跟她碰杯,清脆一声。
元俢朗踹开了顶楼歪歪斜斜的木门:抱歉,我没有钥匙。他道歉,却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把箱子拖进来,打开衣柜,把毕妠的衣服一股脑儿的塞进皮箱:我带毕妠走,你要死要活都好,不要让她知道。方念生看着修朗忙碌,脑子里的齿轮好像是哪一颗被卡住了,转不动。他不承认慌张,却止不住发抖。毕妠的衣服很少,修朗很快清空了半扇柜子,扣上密码锁:方念生,如果你只能这样,你就死掉,如果你会好,就来找毕妠——修朗把写着地址的便条搁在桌子上,附送了一张储蓄卡:我说过你是废物,我们都是废物,这些钱给你,要烧要用都随你,你的数学很好,既然这么好,不如好好计划一下如何运用这笔钱——修朗欺身而来,嘲讽的气息尽显:或者你可以证明你不是废物?我十分期待。他说着,提起皮箱,出门:再见,或者不再见。
修朗坐在台阶上,等毕妠,月光很好,中秋近了。“团圆”多少藏着唏嘘,他突然发觉自己善良,给方念生留足了后路,为毕妠的爱情埋下伏笔,却兜售不了自己,所以,“善良”偶尔意味着自残。
毕妠顿在修朗面前:不是明天的飞机么?
他牵着她的手:明天一早的飞机,我在机场酒店定了房——
修——毕妠明白,他不给她后悔的机会。
还要道别吗?也许你们还能再见面。修朗说得淡然。
会见面的。毕妠轻声,顺了他的步伐。
上飞机的那一刻,毕妠对元俢朗说:我害怕我会杀了他,你救了他。
元俢朗不想思索“杀人”的爱,他的爱只会付出,默默,哪怕不为人知。永远不为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