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三番一掷

25、第 25 章

　　念生，我要回校了。元俢朗对方念生说，男孩儿侧脸看着窗外的风景，灰色的，钢筋水泥，车水马龙，耳边的话，倒成了不相干的。我要走了。修朗扳正他的头，对视，瞳孔上印着元俢朗好看的脸，而更多的，是涣散：方念生，我要走了，我一个人走——话断在孤寂的位置，眼泪滑了下来，心里的痛漫开，念生抚上修朗的脸，泪水烫了手指，灼烧让心深慌：念生，你好起来，好不好？毕妠在等你，你们要过一辈子，你对她好，好不好？我只要你对她好。只要你对她好，我就会好。念生看着指尖的眼泪，茫然。
　　元俢朗乘当天的飞机回了学校，元勋宁只当他的少年意气挥霍了干净：修朗，以后不可以这么任性。
　　或许吧，谁知道。修朗拿着手机，埋下头，低声笑着，刹那间都是风情：爸，也许我一辈子都会这样，怎么办？
　　修朗——
　　我累了，晚安。元俢朗挂断了电话，在旧校舍的天台坐了一夜，朝阳，依旧寒冷。
　　他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瞌睡，选修的数理逻辑课程实在枯燥，如果仅仅是用哲学调情，现下的知识绰绰有余。没有一个人惊讶他的回来，仿佛当初的离开只有一秒钟的空置，班主任转弯抹角的关心缺乏新意，同寝的室友把他当成了特殊人物，能不特殊么，院长亲自慰问。元勋宁的名头再次发挥了作用，毕妠无意外的被开除了，通牒贴在了教学楼的公示栏上，他成了无关的人，元俢朗看着印成黑体字的名字——毕妠，本来，他的名字也应该在上面的。“元勋宁”是护身符，面瑞吉祥，于是，“活”成了最没挑战性的事情。
　　那个女孩儿走了过来，挡住了元俢朗的阳光，他眯着眼睛看她，认识么？可能吧，同学，“同学”的称谓一向泛泛，痞气：喂，你挡到我了。图书馆的安静突显了此刻的无礼。
　　女孩儿微笑，坐到他对面：是吗？不好意思，我叫维安，是毕妠的同学。元俢朗觉得女孩儿的话很有意思，毕妠的同学？他的眼里除了毕妠没有同学，强调的重点在哪里？话里都是勾引的气息。我还以为你会和毕妠一块儿回来，没想到结果是这样。维安顿了一下：我以为你们是情侣。情侣？他也很想背负这样的身份。所以呢？他一个人回来，毕妠失去了“学生”的资格，他完好，强大的背景委婉的显影，再加上尚好的皮囊，“趋之若鹜”便成了转眼的事，元俢朗上翘起嘴角，坏笑，收了书，起身，连“再见”都吝啬。元俢朗——维安不死心：可以跟你一起走吗？他走，她跟，懒得说拒绝，举止里都是。
　　女孩儿开始说毕妠，喋喋不休，引他注意，真是个好话题。修朗皱眉：闭嘴——尔后又靠近了她，腔调温柔：闭嘴。你想跟我上床吗？想吗？他吻住了她，陌生的吻，不坏，不要说，要做，做到让他停止想念，片刻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