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曝光 ...
-
可现在,吊不吊得上去都是问题了。
祁铮心里一疼,那天在医院看到的画面是不是就浮现在他脑海中,让他备受折磨。
前几天因为父母因为离婚官司还处于胶着状态,祁铮要陪着他妈还有见股东亲戚等,姑且没多少功夫琢磨。
可随着他爸理亏退步,官司按照既定的程序开始往后进行,林韵为自己还有儿子争取到了足够多的利益。
家里的事有了初步的了结,祁铮却还是开心不起来。
那天祁铮不知道抱着什么样的心思,也许是同病相怜。他加了韩书临的微信,给了对方一个提醒后,他实际上并没有立即从韩书临的界面上退出,而是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和资料上显示的一样,韩书临从北京的大学毕业后,就一头扎进了西南黔州那边的落后山区。
作为山村教师,他曾经亲手将一位极具天赋的失学少女重新带回课堂,两年后少女成为市里高考状元,这不仅是县里高中的荣耀,韩书临本人更是获得了不少嘉奖,甚至被县里报道。
这么大的恩情,也不怪唐念之心心念念记着了。
祁铮木着一张脸继续往前翻看,一直到看见那个造型古朴特殊的红土娃娃。
再一看发布的时间地址都对得上,一切似乎都说通了。
唐念之曾经发过一张学生时期照片,说里面有她的男朋友,祁铮当时对那四个干瘦普通的初中生怎么都瞧不出哪个能配得上她,现在再一看,韩书临当时面孔更加年轻清秀,站在唐念之身后笑容温润。
祁铮当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难怪唐念之从来都不发布自己神秘男友的消息,谁能想到她居然和自己的老师在一起了。
自己真的就只是被玩玩的那个。
祁铮自从认识了唐念之后,喝酒的次数就大幅度上涨。
许颂发现自己只是稍微问了嘴兄弟的感情状况,对方就像是被端了祖坟似的,一言不发地连喝了好几杯闷酒。
“这到底又怎么了?我让你带她出去约会谈心的呢,你没和她谈谈未来规划劝她留在北京?”
可事实的情况比这更加棘手,甚至让他都耻于说出口,只能被迫地将所有心事都埋藏到心里。
祁铮痛苦地干笑出声:“没用了,人家对男友死心塌地的,我就是彻头彻尾的傻子呵呵。”
许颂叹了口气,这会儿是真情实感心疼自己的兄弟了:“所以说我让你再找个其他女人嘛,这里的人都是我挑选过的,不会让你甩不开。要不要兄弟给你安排一个过来?她们可都对你感兴趣的很。”
“去你的。”祁铮给了他一拳,“少给我保媒拉纤的,把这三杯都喝了。”
眼见着就要被灌酒,许颂被气笑了:“嘿,我丫就不该过来找你……”
“付钱的是大爷。你要是喝不了,就让大奇他们过来陪我喝。
”
“行,车轮战是吧,你等着我摇人!”
许颂站起身一招呼,另外几个玩得正开心的男人也过来了。
祁铮有了对手,一晚上几乎将所有人都喝趴下才醉。
许颂知道自己酒量一般,全程苟到了最后,安排游艇上的侍应生将这群醉鬼一个一个都送回房间。
有几个男人带了女友上来,现在身边就多了女人服侍。
一个长得清纯甜美身材高挑的女孩凑到许颂身边,试探地问他:“颂哥,要不让我送祁总回房间吧……”
她是电影学院的学生,在酒吧和许颂认识后,这是第一次被邀请进局玩儿。
“哟。”许颂眯着眼,脸上的笑意却不怎么真诚,“你这年纪轻轻的,没想到事业心还挺强,这还没毕业呢,就想出道去了?”
“颂哥~”女孩被说中心思,有些不好意识地笑。
“小妹妹,听哥一句劝,出门在外当心被人算计,但也别想着去算计人。”许颂收了笑意,抬手拍了拍女孩柔滑的脸蛋,“这位嘴叼着呢,靠睡可上位不了。”
女孩身体一僵,却还不死心地问了最后一句:“那靠什么才行?”
“真爱。”在一艘注定充满了艳遇一夜情激情满满的豪华游艇,许颂半开玩笑半是认真地回答道。
第二天祁铮睡到游艇靠岸后才醒过来,他用手捏了捏眉心,简单地进浴室冲了个澡,还没等他重新穿好衣服,姐姐祁柔的电话就像催命似地打过来。
“姐,怎么了?”
“阿铮不好了!阿姨刚刚报警,说妈割腕了,现在正送往医院,你赶快过来啊!”
割腕?!她要自杀?!
这怎么可能,祁铮头皮发麻,只拿了手机和车钥匙就从游艇上下来,一个小时后赶到和祁家合作已久的私人医院。
祁柔正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哭,她的丈夫还有儿子都到了在一旁安慰着。
“小舅你来了,外婆还在里头抢救着呢,你别太急了。”牧诚禹先见到了祁铮,率先和他交代了大致情况。
“姐,阿姨有没有和你说明具体情况?”
祁铮到现在都不敢相信他一直有手段有主见的母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好像有谁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似的。
“阿姨说今早妈迟迟没起床,敲了半天门也没反应,最后找了老陈去撬门,这才发现她躺在浴缸里,当时鲜血流了一地……”祁柔说道,“我们都被妈瞒过去了,爸这事其实最难过的还是妈,只是她一直都没让我们看出来。早知道这样,昨天说什么我都不会离开老宅的……”
祁铮昨天也是被林韵装作无事地笑着赶出去的,他拍了拍祁柔的肩膀:“姐,这不是你一个人的错,我也忽略了。”
“不,来的路上,妈是不是怪我,之前她想离婚,我一直都和她不是一条心……要是妈这次不能醒过来,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呜呜!”
祁柔的丈夫板着一张国字脸,在祁家人面前一贯没什么话,但现在也开口劝慰着自己的老婆:“别哭了,事情没你想的那样悲观。妈她之前是因为要为了你和阿铮和爸争财产才吊着那口气,现在事情到了尾声,她怕是觉得自己任务完成没有遗憾才选择先一步离开的。”
牧诚禹插进来说道:“妈,我觉得外婆肯定不会因为这事怪你的,不信等会儿外婆出来了你亲自问她。”
“嗯,你外婆她一定会没事的,我得亲自问她……”祁柔重重地点头。
经过几个小时的抢救输血,最终林韵还是被医生从死亡线上给拉了回来。
昔日优雅慈祥的贵妇人现如今彻底丧失了生的希望,无论她的儿女在一旁怎么呼唤,她甚至不愿意开口讲话。
祁新华得到消息也赶了过来,这时候的他终于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跪在林韵病床边握着她的手留下了泪水。
“韵韵,对不起,这次真的是我错了,孩子们都担心你,关于公司股权房产这些的分配,我都会按判决书上的处理好。你说一句话出来好不好?”
林韵对此的反应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祁铮给她买来水果和食物,她还是一口都不吃。
折腾了一个白天后,晚上林韵被医院打营养针维持着生命。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种方式的有效期只是短暂的,只要当事人丧失活下去的希望,迟早她会想办法再度结束自己的生命。
在她身旁是由身体素质最好的祁铮陪着,他坐在病床上静静看了林韵很久。
“妈,你怎么这么狠的心,我都还没娶媳妇呢,你干嘛想不开要离开我,难道你就舍得你儿子打一辈子光棍啊?”
林韵终于有了点反应,睫毛微颤淡淡地扫了祁铮一眼。
“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无论你有没有活着,我都结不了婚是不是?”祁铮压低了些声音,“其实,我心里有喜欢的人。”
“谁?”
谈不上垂死病中惊坐起,可林韵这会儿终于被外界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口中半天没有进食任何东西,这让她的嗓音异常沙哑。
“您先喝点粥我再说。”
床头柜上一直有用保温杯温着的瘦肉粥,祁铮这会儿赶紧盛了一碗出来,林韵知道这小子什么心思,但她确实是好奇,最终喝下去了大半碗。
“我喝好了,你现在快说。”
“就一个长得特灵的女孩儿,在青大读书。四年前她给诚禹做上门家教,我那天碰到,一眼就喜欢上了。”
林韵听得两眼放光:“然后呢?”
“她当时不喜欢我,在老家好像还有对象。我就暗恋呗,一晃就是三年。”
这确实符合她儿子的个性,祁铮从小就是个高傲挑剔的性子,很难喜欢上什么东西,但喜欢上了就很难再改变。
林韵这会儿开始心疼自己儿子了,但听他这话头,好像去年似乎有什么进展。
“……直到去年上半年,我去青大处理些工作上的事,又遇到人家。后来,就没名没份地在一起了,按照她的说法,这叫情人。”
林韵恨铁不成钢:“你意思是,那女孩儿跟你出轨了?你怎么这么没出息……”
“您是让我挖墙脚?”祁铮惨淡地扯了扯嘴角,“原本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可前段时间,人男朋友来北京了,我正巧碰上,您知道她男朋友是谁吗?”
林韵看着祁铮那古怪难看的表情,有种不祥的预感。“是谁?难不成咱们家认识?”
“她男朋友叫韩书临。”
林韵被这三个字雷得当场定在原处,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直直地看着自己儿子的眼睛,可那里边没有丝毫的戏谑与玩笑,她只看到了浓浓的痛苦与隐忍。
“你怎么确定那就是……”
“因为都对上了。韩书临来北京陪他妈上医院前,就是在黔州那边做支教,那女孩家里困难险些失学,是韩书临又重新拉回来的。两人因为是师生的原因,才一直没在外头公开身份。还有呢,您看这些……”
祁铮又翻出几张照片递到母亲跟前,到最后林韵看得眼皮直跳,麻木死去的身体似乎又开始恢复知觉,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在她体内席卷。
“不行,你这样不行!”林韵用力抓住自己儿子的手,“阿铮,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说起来多么可笑,她的儿子,做了她现在最痛恨的小三儿子的小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