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家变 ...

  •   过了几天,唐念之被教授请到办公室,她才知道徐越口中的办法是将这件事交给老师。

      “唐念之,我听你师姐说,你最近想借钱?”

      虽然实验室里学生身上的科研任务都很重,但事实上陈教授基本不管自己手下学生的私事,唐念之在除实验室以外的地方很少有机会和他交流。

      “是,老师你有什么建议吗,我想借的钱数目不小,将近四十万。”

      “四十万?这对你们学生来说确实不是笔小数目了。”唐念之没解释,陈教授也没问她这笔钱的用处。

      平时实验室里唐念之总是说话最少的那个,但手上的活干的可不差,陈教授嘴上不说,但内心里很是欣赏这样的学生。

      “我看你是有些着急,但你可千万别搞什么校园贷,那东西沾不得的。”

      “可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怎么弄出那笔钱来。”面对学校里的老师,唐念之终于愿意吐露些许的心声。

      “你还年轻,四十万的事并不是多大的事,老师手里都能挪出来。”陈教授说,“但我还是建议你先去找银行问问 。”

      “银行会同意吗?我没有房子之类的作为抵押。”

      “你可以换个担保人,比如说你的老师。”陈教授笑了笑,端起养生茶喝了口。“其实咱们青大的牌子在外头还是很值点东西的,你又想继续深造下去,这笔钱从银行借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总之,老师会替你想想办法,只是你借了钱,往后日子里经济压力会更多。”

      唐念之心头的重担放下一半,目光沉着且认真道:“如果能贷款。我会按时还钱的。”

      下午从实验室离开,唐念之在学校外一家生意很好的饭馆打包了几个食盒带去医院。

      唐姥姥作为护工守在她母亲的病床旁边,见唐念之拎着一袋子打包盒过来,她有些舍不得:“又浪费钱了不是,你妈的手术费还没着落呢,你这孩子咋花钱还这么大手大脚的……”

      “姥姥你别担心,钱的事我已经有眉目,你在这帮我守着我妈,就已经给我省了好大一笔钱。”

      唐姥姥到医院这几天也认识了不少人,几个护工告诉过她,在首都医院她们一天的工资就足足有三百多。

      老人家穷了一辈子,当场就决定不回家,得亲自和女儿一道回去才行,不然念之要读书,这请护工就是一笔庞大的开支了。

      唐姥姥担心地问她:“你有办法借钱了?找谁啊,利息高不高?”

      “我找银行借的钱,”唐念之说,“利息高点也是应该的,我自己能赚钱,借的钱用不了几年就能还清。”

      “那就好。”唐姥姥终于把心放回肚子,唐念之让她把饭菜打开,老太太摆了摆手,“中午吃的晚,现在还没饿呢。”

      “那你晚点和我妈再吃饭。”

      医院里有微波炉,想吃热饭热菜不难。
      唐念之让姥姥一下午都休息,自己守在母亲身边。

      唐姥姥睡了个午觉就醒来,然后想起了什么和唐念之说道:“前两天我出去买饭的时候,好像瞧见了个熟人。”

      “谁?”

      她们是外地人,能在北京有什么认识的人。

      “就你那个很年轻的老师,姓韩的那个,我那天正好看到他开车要走。”唐姥姥说,“可他不是在县里高中教书么,念念,你说我是不是太老了,眼睛都花了。”

      “去年暑假韩老师就说要辞职回家了。”唐念之忽然想起当初韩书临说他离开的原因是他母亲身体不好。

      “也许姥姥你没看错,韩老师也许真的也来这医院里了。”

      他乡遇故知不容易,唐念之回校后想了想,还是发了微信过去问他。

      对方很快就有了回复,韩书临母亲患有严重的肾衰竭,并引发了身体器官一系列的老化病弱。

      两人就互相的近况问候了几句,约定下次再上医院时找机会见个面。

      另一边韩书临挂断电话,脸上的神情很快从温和变得冷漠麻木。

      昔日简朴素洁的乡村教师如今身上穿着昂贵笔挺的手工定制西装,头发往后被梳理得整整齐齐,手上带着低调奢华的百达翡丽。

      他站在医院走廊抬头望去,繁华都市里样样都比那个西南小镇要好,唯独这夜晚的天空,几乎看不到点点闪烁的星光。

      等回到他妈的病房内时,照料韩母的阿姨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儒雅男人,他有着和韩书临相似的脸型和眼睛,浑身气质卓然带着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书临,你爸爸今天也来了,快叫人。”唐母躺在病床上却不忘卖力地招呼着儿子,仿佛因为那个男人的到来,浑身剧烈难熬的病痛都消失了一样。

      “祁总。”韩书临淡淡地打了声招呼。

      祁新华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没什么脾气地用手摁住了还想开口的韩亚辛。

      “算了算了,孩子这样叫我也没错,你用不着这样生气。”

      “都怪我当年没拦住他,让他在那山沟里混了这么多年,祁总,你要怪就怪我,书临他是个好孩子。”

      “我知道我知道,小亚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们母子的。”

      一直到祁新华离开,韩书临都没再怎么和他说话。

      韩亚辛对此很不满意:“小临,他再怎么样都是你的亲爸爸,你怎么可以对他这种态度。”

      “从我记事起,就没有所谓的爸爸在身边,我叫不出口。”

      “那怎么行,小临你难道忍心看着妈被这病折磨死吗,要不是你爸爸这次拿着钱过来,我就要不行了。”

      “可他已经答应承担你所有的医药费了,还不够吗?”

      他母亲为了给那个男人生孩子一辈子都没有再嫁,祁新华替她支付医药费在韩书临看来是合理的。

      可他母亲要的远不止这些。

      “当然不够,你也是他的儿子!当年老太太和我承诺过,只要生下你,祁氏的资产都会落到你头上,可是到后来他们都反悔了!
      小临,妈现在撑着这口气不走,就是要替你争到你应得的。你爸爸对你是有感情的,当年你要是听妈妈的话进入祁氏工作,不去做那什么支教,也许早就……”

      病床上的女人浑身上下没几块好肉,被病痛折磨得两颊凹陷头发稀疏,可唯独那双充满算计的眼神亮得放光。

      韩书临感觉自己胸口要被炸开,气得浑身发抖低声道:“妈你到现在都不明白,当年我为什么要离开。”

      “……所以是为什么?要不是我现在病在床上,你是不是就打算在那穷乡僻壤葬送一辈子了?你这是不孝!”

      “我确实是不孝,等您身体好转后,也许我还会离开……”

      韩亚辛气得双目瞪起,手上的青筋迸出尖叫道:“你敢!你这次要是再走,妈就从顶楼跳下去死了算了!”

      “妈!”韩书临顿时痛苦万分,留在北京,他无时无刻都被私生子的头衔压着,他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

      但生养他的亲生母亲以性命相逼,韩书临只能一次次地向她妥协,被拉进丑恶污浊的深渊。

      另一边,祁新华下楼来到医院停车场。

      “祁总。”司机早就等在一旁。

      “回家吧。”祁新华说,“先绕去花店,照老样子买束花。”

      “是。”

      北京老城区,在处处高楼大厦的内环,这里是难得的一片独栋洋房。虽然行车时从外边看,墙体围杆都似乎已经老化不堪,但只有进去的人才知道其中的富贵堂皇。

      祁新华手里抱着一大束被包扎好的花束下车,从医院里沾染的消毒水气味被掩盖在浓郁的花香中,让人再难以察觉。

      祁新华挥挥手示意司机离开,然后自己缓缓抬脚走进大门。

      只是今晚到底有些不一样,将近晚上十点,客厅的灯光还大亮着,以往早早就洗护保养好准备上床睡美容觉的妻子,此刻直着腰杆正端坐在沙发上,好像在等着什么人回来。

      “韵韵,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祁新华将买来的花放到桌上,等会就会有佣人来将其取走,然后在第二天清晨,这栋房子的女主人就会在早餐餐桌上见到它被插在花瓶里的样子。

      “你呢,这么晚才回家,最近工作很忙吗?”

      “有点,”祁新华捏了捏眉心,一步步朝着妻子走过去,“不过最多也就再忙这几年了,等阿铮回到董事会,咱们就有时间好好休息了。”

      祁新华说着就坐在了林韵身边,准备和往常一样将妻子搂在怀中,结果被林韵猛得将手臂推开,以往雍容典雅的女人现在看向他的眼神极度冰冷。

      “你怎么了?”

      “我还能等到那天吗?”林韵颤抖着站起身,双手死死地握紧,“祁新华,我们结婚快四十年了,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

      祁新华下意识皱眉,沉着声音问:“你都知道了?”

      “你这几天见了那么多位股东,当别人都是傻子吗?!”林韵又走到大门玄关处,将那束新鲜娇嫩的玫瑰狠狠摔到地上,米黄色的地板上被溅出各种大小颜色的花瓣。

      “我多好骗啊,你以为自己去一次医院回来买束花给我就算安抚了?祁新华,这我没那么好打发。”

      “韵韵,你别生气,先听我解释……”

      “除非你说你没有背叛我,没有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生下私生子,不然其他所有解释我都不听。你真的太恶心了,我现在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滚!”

      “老婆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可我是爱你的,这是实话,我不想和你离开。”

      祁新华苦涩地站起来,从前的儒雅风流不在,此刻他也是一个被婚姻家庭责任撕扯的普通男人。

      赶走自己的丈夫后,林韵再也支撑不住坐倒在冰冷刺骨的地面上。

      她这一辈子顺风顺水,童年时期有殷实富裕的家境和疼爱自己的父母,长大后学识样貌具备和祁新华男才女貌份外般配,要说有什么不顺利的也就是在儿女缘分上慢了一步,但最终她也给祁家生下了祁铮这个儿子。

      祁新华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为什么?

      半个钟头过去,期间家里的保姆有来劝过林韵的,但都被她给赶走了。

      一直到大门处又有汽车行驶停下的轰鸣响动,祁铮急急忙忙地赶来推开门蹲到自己母亲面前。

      “妈,你先起来,天塌了还有我给你顶着呢。”

      祁铮强硬地半扶半抱地将林韵带回到沙发上坐下,然后掏出一块手帕给母亲轻轻地擦拭脸上的泪痕。

      林韵仿佛被抽走了身上所有的精气神,痛苦地倒在了祁铮的怀中。

      “妈,你先和我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了,我爸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你们吵架了?”

      林韵低呜了两声,眼泪又如雨水般不住地往下落:“你爸他在外边有了人!
      ”
      “这怎么可能?!”

      祁铮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相信,以往的家庭生活让他有过这样的认识,那就是他爸爱他妈是胜过爱他这个儿子的。

      为此哪怕在他生活的圈子里时不时就有一些叔叔伯伯选择更年轻貌美的女人而抛弃自己的原配妻子,可祁铮也觉得这种闹剧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他从小就认为,这世界上所有的男人都会出轨,但他爸也会是最特殊绝不会出轨的那个。

      “是真的,这还是在你没出生时候的事,那时候大家都以为我不能生,我也就要死心了,结果你爸背着我和手底下的女员工在一起了。你现在,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呢,他比你才大三岁。儿子,你是不是觉得很可笑?”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