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的秘密情人》六月归鹿

25、告别

　　这场婚礼一直持续到天边落幕，周围的空气 都被染上了橘红色霞光，客人们在游艇上吃喝玩乐最后尽兴地被安排着上岸离开。

　　唐念之这一天过得足够充实，让她眼界大开，祁铮和谢华笙也没有在众目睽睽下争锋相对地闹起来，这一点让她也很满意。

　　她连正常的恋爱都嫌麻烦，更不愿意见到有男性为她争风吃醋。

　　按理说今天是谢华笙将唐念之带过来，也该由他将人送回。

　　可两人上了谢华笙的车还没走出停车场，一辆纯黑色的法拉利跑车就从车库右侧飞快驶出，然后急转发出刺耳的响声后，危险地横在谢华笙的座驾前方。

　　祁铮猛的打开车门出现，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少见地冷着一张俊脸，大步向两人走来。

　　谢华笙见状也和唐念之下车，在原地等着祁铮一步步朝他们走来。

　　“祁先生好像有什么事？”谢华笙和唐念之站在一边，隐隐将祁铮划分到另一阵容。

　　“是发现了些有意思的事情，本来想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但我发现自己已经等不及了。”憋闷了快一整天的怒火现在已经冲上了他的颅顶，祁铮开门见山道。

　　直接将手里的文件袋塞到唐念之手中，祁铮转过眼神，嘴角含笑挑衅地问谢华笙，“你还记得涂曼曼长什么样子吗？”

　　涂曼曼？

　　谢华笙眯着眼，他这些年接触过的女孩子太多，他过了好一会儿才将那个羞涩秀丽的小镇女孩想起。

　　“祁先生怎么对我过去的情史感兴趣了，我从来都只珍惜当下。”

　　身旁的女孩一直低头飞速地浏览者一张张纸页默默不语，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冷漠深沉。

　　“念之，他给你看什么了？”

　　难不成是自己从十四岁开始的情人名单？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谢华笙希望她能忽略上面吉安娜的名字。

　　他们在更年轻时是有过无数激情时刻，现如今早就对对方彻底丧失了兴趣，只是互相祝福的朋友。

　　唐念之很快就将手里的文件看完，她抬头时看向谢华笙的眼神变了。

　　“到底是怎么了，他给你看了什么东西。”

　　唐念之木着脸将手上的资料推过去，谢华笙不解地接过来。

　　欣赏完情敌的茫然与慌乱，在谢华说眼神落到那些文字之前，祁铮终于舍得开口，语气清悦带着满满的恶意。

　　“恭喜你啊，谢华笙，你要做爸爸了。”

　　“这不可能！”

　　谢华笙皱着眉下意识反驳，双手一不注意，一叠照片从文件袋中滑落到地上。

　　照片上的女孩几年不见已经长成独具风韵的成熟女人，但五官并没有太多变化，谢华笙很快就将她和自己记忆中的少女重合在一处。

　　她手里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儿，皮肤白嫩眉清目秀，和谢华笙有着相同的桃花笑眼。

　　祁铮提醒他：“如果你不肯相信，可以亲自过去做亲子鉴定，上面有地址。”

　　谢华笙似乎开始有些狼狈，手撑着身侧的车身，脸上的笑意不达眼底：“你这是侵犯他人隐私。”

　　“我的律师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随时起诉。”祁铮道，“赔偿金你可以拿去当那孩子的生活费。”

　　可如果那孩子真的是谢华笙失落在外的血脉，祁铮就是他们父子相认的恩人。

　　谢华笙没兴趣继续威胁，转头看向唐念之：“念之，那时候我还年轻，我被那女人算计了。”

　　他似乎是进一步想起了当年的种种细节，他那是才刚刚成年，贪图欢欲，小镇女孩深爱他，答应过他会事后吃药。

　　结果现在凭空冒出了个这么大的一个孩子。

　　从小生活在富豪圈层的男人见多了私生子争产的情节，下意识就否定了那个女孩的品格以及他们曾经产生过的爱情。

　　“算计？”唐念之差点就冷笑出声，“所以你觉得自己什么错都没有吗 。”

　　这一刻，谢华笙感觉唐念之通过他的眼睛在看另外一个人。

　　“对不起，是我用词不当……”谢华笙终于理智回笼，知道在未调查清楚一切以前，他所有的论断都没有任何作用。

　　“这话你和孩子母亲说去吧。”

　　最终祁铮还是如愿以偿地从谢华笙手中将唐念之抢了过来，只是回去的路上唐念之的情绪一直都不太对，目光直直地望向车窗外嘴唇紧抿着，好像正压抑着什么极其痛苦的事。

　　这让祁铮感到不安。

　　“怎么不说话。”难道就对谢华笙这么失望？所以连带着对他也迁怒上了？

　　“你别以为姓谢的是什么好人，他今天对你动手动脚的那会儿，你当时就该狠狠推开他。”

　　这话说完女孩依旧没什么反应，祁铮抓住机会继续揭人老底。

　　“……谢家在旧金山有码头，以前做的生意可不干净。他家里的子弟都学画画，可不是遗传了多少文艺细胞，都是些要讨好谢家的人巴结着花高价买进。”

　　“谢华笙给你画的那幅画我看了，是，他算是他们家里有天赋的类型。可你想想他可能用那幅画做的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你别以为他过去就只有一个涂曼曼，其他的你还小我不想污了你耳朵，反正这样的人很危险的，你可别再傻乎乎……”

　　忽然唐念之侧转身体将祁铮抱住，祁铮下意识地就伸出双臂将她拥入怀中，又低声问了她一遍到底怎么了。

　　“祁铮。”唐念之闭了闭眼。

　　“嗯。”
　　“以后我会尽量对你好些的。”

　　这世界上有太多花心风流不负责任的男人了，能遇到一个三观正常的太不容易。

　　男人愉悦地哼笑了声，绷紧了一整天的大脑终于在此刻松懈了下来，大掌抚摸着唐念之柔顺的头发：“比如？”

　　比如以后他们之间，只可能是祁铮主动先提出分手。

　　“你会知道的。”唐念之低声说道。

　　“好吧，虽然感觉你是在给我画饼，但等等看也无妨。”祁铮顿了顿，又低声说道，“以后别再把我推远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离你最近的那个人是我。”

　　“唔。”唐念之轻轻哼出声。

　　“现在就回去？”

　　“嗯，明天还有事，今天想早点休息。”

　　除了假期在外租房，两人几乎从未在外边过过夜。

　　等将唐念之送回学校，乘着夜幕，祁铮又开车去了青大外不远的“遇火”。

　　今天刚好许颂和另外几个圈里的兄弟也在，他们知道祁铮最近搬到了离青大不太远的小区，时常会找他出来一起喝酒。

　　“欸情况怎么样啊？”酒过三巡，许颂悄悄坐到祁铮身边，手里握着酒杯边喝边问他。

　　“姓谢的回去确认去了，八九不离十。”祁铮身体向前端起桌上的一杯威士忌，朝许颂方向示意，“谢了啊。”

　　许颂开了好些年酒吧，有些特殊的关系在手上。调查谢华笙这事，就是他给祁铮在云南那边介绍的人脉。

　　“谢个啥，”许颂说，“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你天天单着，伯母都急成什么样儿了。那人小姑娘现在是不是对你死心塌地了？你们啥时候成事啊？”

　　祁铮没说话，这就代表着情况依旧不是很乐观，许颂有些急了。

　　“诶不是，那小姑娘到底是什么天仙啊。我可听说，谢华笙在海龟圈子里玩得很花，但本身的样貌财力也确实够哄女孩的。她既然看不上谢华笙，那怎么也该轮到你上位了吧。我还真就想不明白她干嘛一直吊着你，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上位……就他目前的状态，只能算到了半山腰，离登堂入室还差远了。

　　“她有男朋友了，在老家。”祁铮艰难开口。

　　许颂听到这猛的一拍大腿，啧啧了好几声：“怪不得，我就说现在女大学生眼光怎么都这么高了，原来她是有喜欢的男的了。兄弟，搞了半天，你搁这儿挖墙脚呢，真就那么喜欢？有她照片没，给我瞅瞅。”

　　“没有。”祁铮才不乐意把自己珍藏的照片随意给别人看。

　　“小气吧啦的，是不是个爷们儿了。好歹现在我还帮着你赶走她身边的其他男人呢，你过河拆桥是吧。”

　　祁铮：“你之前不是想做北湖那边的度假村项目，我给你投资百分之三十。”

　　这下轮到许颂眉开眼笑了：“哟，你小子够大方的，我那项目有你注资可就成了一大半了。来来来，我再给你分析分析情况，我就不信，有我这头脑，再加上阿铮你这一表人才的，什么好姑娘追不上。有男朋友又怎么样，只要不是结婚，咱们就有机会。”

　　“是吗，只要不结婚就行？”

　　祁铮神情微动，下意识地抿了口杯中的酒液。

　　下午时候击退情敌的快感还有相当一大部分残留在男人心中，这让他比往常更容易动摇。

　　“当然了，这异地恋要维持起来可不容易，当年我和我初恋不就是因为她要出国留学掰的，老子当年多喜欢她啊，当年连我俩以后的孩子叫啥都想好了，结果人家一走就快十年，昧良心的臭丫头。”

　　这些年许颂谈的对象不少了，但每次嘴里总不忘念叨的就只有他高中时候的女同桌。

　　许颂缓了会儿神，伸手又拍了拍祁铮的肩膀：“好歹你现在还能见到喜欢人的面呢，好好把握，大不了事后给笔分手费过去，大家都欢喜的。还有这追女人，就得胆大心细，要体贴……”

　　另一边。

　　回到学校后，唐念之第一件事就是删除了谢华笙的一切联系方式。

　　过了几天，一天晚上九点唐念之从学生家里回到学校，发现谢华笙正站在校门口等着她。

　　他和上次来学校接她去婚礼时候的状态很不一样，整个人像是强打着精神，但心里有着沉重不堪的负担存在。

　　“念之，我想再和你谈谈。”谢华笙说 ，“明天我就要坐飞机去云南去了，那孩子确实是我的。”

　　“我不知道和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唐念之面无表情地说道。

　　“你那天看我的眼神太冰冷了，就好像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犯人。念之，我不想你这样看待我。”

　　“这次过去你打算怎么办 ？”

　　明明他是个极其向往自由的个性，现在却因为突然冒出的一个孩子，往后余生都要和一个女人纠缠在一起。

　　“这得到时候看曼曼的意思，另外我家里清楚我的个性，应该不会太抗拒私生子的存在。”

　　唐念之眼底有些许欣慰，谢华笙一直都在观察着她，开口问道：“念之，我知道你一直都没接受我，所以不存在对我有超出朋友 之外的期望。所以你现在为什么对这件事有这么大反应？”

　　“可能女人更心疼女人？谢华笙，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希望你能做个称职的父亲 。”

　　“这你放心。”谢华笙顿了顿，“念之，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吗？”

　　“最好还是别见面了吧。”唐念之说，她没有那么多精力去处理这些意外发生的事情，在贫穷面前任何波澜起伏撕心裂肺的情感纠纷都是一种奢侈。

　　“你总是这样狠心啊，”谢华笙点点头，站在原地感叹道。

　　“时间不早，我先上楼了。”

　　唐念之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任由男人的影子被路边的灯光拉得老长。

　　谢华笙默默站在原地，那道纤细窈窕的身影离开他的视线，然后抬头看了眼夜空。

　　再过不久就是农历十五，月亮大半个身体从云层里探出，只是首都的空气太差，很少有机会能看到月亮身边点缀闪烁的繁星。

　　“今晚月色真他妈丑。”最后，他在离开前仰头笑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