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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检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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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铮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是惊喜,难道这一个多月变本加厉的冷落其实是因为她在吃醋?
可唐念之不吵不闹,脸上神情平淡,真的就只是很认真地在询问他。
祁铮心中的喜悦如潮水般退去,他想起从前唐念之对自己说起过,如果他有了正经的对象以及伴侣,两人的关系最好提前断开。
“我没有去相亲,你别想离开我。”
“可你总会结婚的不是吗。”
和祁铮相处了这么久,唐念之清楚他是从什么样的家庭氛围里长大的孩子。父母恩爱圆满,他心里绝对不会不向往家庭生活。
“祁铮,我们得现实一些。我不会分手,更不可能和你结婚,是时候把注意从我身上移开了。”
唐念之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一点都感觉不到祁铮对自己的喜爱。
但只要浅显地因为她的外表喜欢一下就好了,唐念之不想他对自己寄托的期望太多。
“我的事不用你管。”祁铮狠狠地咬着牙,抓着唐念之衣袖的手无知觉地在颤抖。
“我平时工作忙,根本就没有多的时间去和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相处到结婚,我家人的想法不能代表我的想法。
再说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义务和责任,只有放松和快乐,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这都是一件划算的事。”
“趁着我回家的这段时间,你还是多考虑考虑吧。”
唐念之可没有为了对方未来好就牺牲自己的那种意识,再说她还没祁铮年龄大呢,顾好自己都不容易了,哪里还有心思替其他人操心。
她只是不想让另外一个无辜的女孩因此受伤。
祁铮试图和她讲价:“那我们这不算断,不然我上哪儿能再找到你这样的。”
唐念之心说我也是。
“行。”
两人总算达成初步的合作,因为地位变得极度不稳,祁铮也没再当着唐念之的面,紧紧抓住谢华笙不放了。
但私底下的调查却少不了。
祁铮在北京认识的人很多,找了几个有特殊渠道的朋友帮忙后,结果还真让祁铮发现了对方的不少信息。
其中最让他感到忌惮的就是谢华笙救过唐念之这一点。
就在两人曾经度假的海岛上,而他当时恰好因为工作不在。
唐念之这个人虽然看着冷冰冰不好接近,但她其实十分知恩图报。
就说她那个完全不称职不优秀的男友,要不是当初资助过她读书,哪里能有如今这么稳固的地位,祁铮早就想取而代之了。
可见恩情这玩意在这年代是越稀少越有用。
因为谢华笙救过唐念之,如今祁铮的位置才会愈发岌岌可危。
这年头做不了正牌男友,连当个小三情人都如履薄冰的,这是什么命!
祁铮一边在心里抱怨,一边不断地往后翻看试图找到更有用的信息。
谢华笙出生富裕的华侨家庭,家里在海外做了很多年港口贸易方面的生意,他被家人派到北京来开辟新市场。
个人履历这一块没什么好说,祁铮主要想了解的是他过去的一些感情经历。
谢华笙Gap Year期间,曾经来过国内,在云南地区写生旅行,资料上显示他原本在当地定了半年的民宿,结果他只住了三个月不到就匆匆离开。
祁铮直觉这里边有猫腻,拜托几个在云南的朋友继续查。
黔西老家里的唐念之完全就不像祁铮那样操心了,这次再没有谁想给唐念之安排相亲。
山中不知岁月,她每天静静地陪在母亲身边,按照医生的指导给唐母做按摩理疗,再不厌其烦地和她说很多话。
有女儿在身边照料,唐母清醒的时刻比之前更多了。
她这次准备等天气暖和些,到了三四月份时将母亲接去北京最好的脑科医院看病。
最开始她在饭桌上提起这事时,大家都觉得她是在说笑。
看病可是很费钱的,这是所有乡下人一贯的认知,在他们过往的人生经历里,多少家庭就是因为治病被拖垮。
唐念之上大学后就没再往家里要过一分钱,现在更是时不时往家里送生活费,两个舅妈都没想过她手里能存下多余的钱。
直到唐念之为了打消她姥姥的顾虑,将自己的存款数额大概透露了些。
当晚家里就开了个紧急会议,姥爷和两个舅舅都不同意唐念之这么小就负担她妈妈的医药费。
唐姥爷:“念念啊,你还在读书呢,我们怎么能让你出钱给你妈治病,我们是一家人,没这个道理。”
当年是唐念之求着姥姥家收留照顾的她妈妈,唐念之又没有父系亲眷,现在唐姥爷这样说也没错 。
唐念之:“那姥爷和舅舅是想给我资助一部分的医药费吗?”
“啊你姥爷可不是这意思。”大舅说,“只是家里穷,你大学四年又要上学又要赚钱,不容易呐,攒的钱得要省着花。”
“我平时开销不大。”
小舅被小舅妈暗暗推了下,随即开口说道:“家里还要钱用呐,你姥姥姥爷年纪大了,为你妈操心了一辈子,养老总得有你这唯一的外孙女一份吧。再说,还有你两个弟弟,总不能你都上了大学他们还在这村里刨食吧。”
“那你们的意思是,让我把手里的钱留着,不给我妈治病了?”
大舅妈解释道:“不是说不治,就是等以后国家医疗发展了,把脑袋里的问题研究更明白了再去治。”
“这不行。”
“哎呀,这有什么不行的,我们都是你妈血亲,还能亏待了她?我看她现在不是就过得蛮好么,整天不用干活就有吃有喝的。要说这身上有点病的,村尾那家拐子徐,他从下小儿麻痹不也好好活到现在了。”
“不行,我既然有了钱,就得替我妈治病。等姥姥姥爷老了,我到时候会赚钱养你们的。现在什么事都没我妈治病重要。”
“你这孩子!”
“是不是在外边读书读傻了!”
长辈们连番上阵都没把唐念之劝下来,两个舅妈本来想威胁将他们母女赶出去,但发现今时不同往日。
唐母和唐念之住的房子是他们夏天花钱重修的,村里人都有目共睹。
要说不给她们母女做饭,人家带着钱上邻居家照样被好吃好喝地招待,还顺便能从唐念之那边探听不少家里的八卦。
最后家里人没办法,为了让唐念之手里的钱都流向家里,又派唐姥姥去服软求和。
唐念之懒得和他们斗气,为了母亲,两边人就当之前的隔阂都不存在,继续一方出钱一方出力将这日子往下过。
唐念之在家陪了母亲将近两个月,然后收拾好行囊去县里坐火车。
这次还是祁铮到火车站前接的她,过完年祁铮看上去似乎还更瘦了,眉眼鼻唇轮廓线条更加分明,脱了衣服的情形唐念之暂时不清楚,但穿衣上却是显瘦又有型,他身高一米八以上,整个人就跟杂志上的男模似的。
这完全是踩在了年轻女孩儿的审美上,唐念之舔了舔唇尖,等着祁铮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北京的冬天漫长且厚重,唐念之身上的冬衣还是她读大一时候买的,灰黑色臃肿不堪,但最大的好处就是暖和。
大半个身体被大棉袄包裹着,显得宽大衣领里的那张素净小脸愈发精致小巧。
车站里外气温都还很低,两人很快进了车里。
祁铮一早就开着空调,唐念之感受到暖气后将最外层笨重的棉袄脱去。
早在一边注视着的祁铮立马就侧过身去搂她,耳鬓厮磨间就好像放假前的争执毫不存在。
“祁铮,你先起来说话。”
祁铮抱着她含混不清地说道:“我没相亲,整个春节我都没去。”
男人的天性里就有争夺配偶这一本能,祁铮这个情人做的不容易,十天半月不见对方人影是常有的事。
没有她在身边,很多事情都变得没有意思。
祁铮很多次下班后独守空房时,也不是没有难受地赌气想结束这一切。
但到底有根胡萝卜在身前吊着,只要再忍忍总有点甜头可以品尝。
他始终没能踏出那一步。
而等在唐念之学校门口真的见到了谢华笙,他只一眼就看出那家伙不是个好对付的。
在那瞬间祁铮所有退却的念头都被打消,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战意。只要一想到自己随时会被人替代,唐念之会和另外一个陌生的男人如此这般亲密相处,他就难受得坐立难安。
这家伙该不会是因为和家里人赌气绝食才瘦的吧。唐念之就当自己的猜想是真的,奖励地往男人光洁白净的左脸下方亲了口。
祁铮弯唇无声哼笑了声,开着车心里乐了会儿后,忽然开口:“看来你对我上个月的表现还算满意。”
“是啊。”唐念之心里正算着去酒店还要多少时间。
“那你呢?”
唐念之知道祁铮说的是谢华笙。
这家伙对自己的定位有着清晰的认知,只会监管还没来得及上位的谢华笙,对于她那个分量最大的“男友”则一向呈忽略不计的态度。
“我当然也做得不错啊。”
整个假期对谢华笙,唐念之只在除夕夜当晚给他发过一次新年祝福。
祁铮表示他不信,唐念之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往自己手机上飘过,最后也不知是不是被眼前男色所迷,居然昏着头答应了他。
还好她及时醒悟,补救着说道:“我只能让你看他一个人的聊天记录。”
祁铮要看的就是他的,其他男人的他现在看了也只会干憋气难受。
等进入到酒店房间后,立即让唐念之将界面调好,然后坐在沙发上心无旁骛地翻看起了其中的聊天内容。
唐念之在一旁神色复杂地看着男人。
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快两个月不见,好像就只有她单方面受到了对方的吸引。
虽然不是出自真正的爱情,唐念之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在感情世界中作为弱势方是什么滋味。
“你们什么时候去过美术馆,这个语音电话你们说了什么?”
“我觉得你听了不会高兴。”
那就更要搞清楚了 !祁铮一脸慎重:“你说。”
于是唐念之就实话实说全交代了 ,祁铮果然不出她所料沉着脸在不高兴。
将唐念之拉到大腿上坐着,祁铮抱着他好半晌才闷闷道:“你喜欢会画画的?”
怀着的女孩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不是。”
感受到女孩身体的异样,祁铮抬头看她,唐念之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睛里如今盛着些他看不明白的情绪。
祁铮想问她怎么了,但话还未出就被女孩弯腰封唇。
“想你了。”他的女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