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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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要到元旦假期，学校连着周末痛快放了五天假期。
很多同学都陆续离校出去度假旅行，唐念之则属于少数的留校人群。
陈教授对唐念之的各方面还算满意，最近开始有意对她进行锻炼教导她写论文。为了在老师面前不露怯，唐念之一有时间就泡实验室做数据，再或者是上各种学术网站上读论文。
她的学生家长有的会在假期带着孩子外出游玩放松，也有个别喜欢鸡娃的，大过节也不想停下，反而想加课企图让孩子趁着这宝贵机会补习，然后迎头赶上班上其他学生。
唐念之在攒钱，现在是有课上她都会努力挤出时间过去。以至于到了元旦前夕，祁铮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还真的不能离开学校好几天去陪他度假。
“我确实是有点忙，不能和你像上次一样离开北京了。”
他们俩的关系特殊，唐念之从不让祁铮和她一起出现在校园里，就连学校周遭也不行。
需要痛痛快快地在一起，只有离开北京去外地才行。
祁铮不甘心多问了句：“是和家教有关吗，如果你经济上有困难，我……”
唐念之不等他说完就打断道：“祁铮，你不用对我太好，我们的关系还不到那种程度。”
唐母意外摔伤脑子时，唐念之就已经品尝到了四处借钱的滋味。
“嗯，我知道了……”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唐念之却没后悔自己刚刚说的话。
祁铮是个生活优越的有钱人子弟，见到自己陷入经济困境，愿意借钱给她，但这不是她肆意索取的理由。
两人拿着手机却默契地都没再开口说话，过了好一会儿祁铮恢复正常的语气对她说：“虽然有点可惜，但没关系。正好我妈一直埋怨我工作忙没时间陪她，你一个人在北京，好好保重自己。”
“嗯，祝你假期愉快。”
祁铮态度转变得太及时，仿佛刚刚开口要借钱给唐念之的那道红线不存在。唐念之刚刚升起的“要不要和祁铮断绝关系”的想法，也在不知不觉间消失。
其实祁铮远远 没有她想象中的洒脱，挂断电话后，他整个身体像是泻了气的气球，浑身都失去了力气，丧丧地倒在客厅的沙发里。
世界在放下手机的那刻变得昏暗。
临近放假，手机里除了工作上的员工给他发送各种消息，还有不少亲友过来问他要不要一起出门旅行。
东京巴黎墨尔本……如果有她，哪里祁铮都愿意去。
祁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整座都市的绚烂灯火，一整夜都没睡。
第二天去公司处理完业务，他拖着混沌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直接冲进浴室打开冷水阀门冲了将近一整个小时，然后湿着头发打开空调对着冷风口吹。
这一通操作下来，他终于如愿以偿地病倒。
元旦前一天症状还比较轻，他没有吃药看医生，一直到第二天体温计上显示的数字超出了正常范畴。
最后祁铮拿出了手机。
唐念之的元旦假期按部就班地度过着，别人花钱她挣钱，感觉意外的不错。
晚上到了图书馆闭馆的时间，她走在路上给家里人打了电话。
姥爷家的弟弟妹妹上学的也都放了假，她担心大人都去顾着孩子们，将她母亲疏忽到一边，每到了这种时候都会特意打一笔钱回去，让姥姥去赶集多买些好吃的回家。
希望看到那些食物的份儿上，他们能多想起自己沉默虚弱的母亲。
老家的亲人因为那笔意料之外的钱态度十分热情，主动将了唐母的很多情况，打完电话后唐念之心情也不错。
她点开微信回复了几条消息之后，然后去翻了翻朋友圈。
这几天大家都放假在外玩儿，朋友圈的内容比平时会丰富有趣更多。
往下慢慢划着，她忽然被一条朋友圈的内容吸引了注意力。
“时运不济，美好假期被迫取消（委屈脸）（委屈脸）。”
配图是一只骨节分明属于男性的手捏着一只温度计，上面显示的温度已经高达38.5。
唐念之往下看，评论区只有祁铮的一段回复。
“只是有点发烧，大家别和我爸妈说哈，他们在国外度假。”
所以祁铮现在一个人在北京养病吗，身边亲人朋友还都不在……
唐念之很快拨通了电话：“喂祁铮，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名都花园啊。”男人的声音嘶哑，说话都有气无力的，让人能感觉到他是在勉强打起精神。
名都花园就是唐念之曾经租住的小区，因为不是新开发的楼盘，小区设施环境整体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定的老化陈旧，最大的好处就是地段好，离各种医院公共设施建筑都比较近。
“你的病严重吗，现在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医生说明天可能会更严重一些，还好现在放假不用上班，我还年轻，好好在家休息几天就行了。”
像普通的感冒发烧确实都是有一个周期的，唐念之有基本的常识。一想到祁铮在这样喜庆的日子独自在他们当初共同住过的屋子里养病，唐念之怎么都觉得自己应该去看望一下他。
“祁铮，明天我去看看你吧。”唐念之只是不能离开北京去外地，但抽出几个小时的时间，去看望离学校不远的朋友那还是没什么问题。
“要是你太忙的话，不过来也没事的。反正我这两天脑袋昏沉沉的，也没什么胃口只想睡觉，你来了我也怕是不能好好招你。”祁铮无意间透露着自己的病情，电话里鼻音很重。
“我也不是一点点时间都挤不出来，”唐念之说，“再不舒服也要吃点东西的，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给你带过去。”
祁铮犹豫了一会儿：“真要说起来，我看他们在外边吃烧烤海鲜都还挺不错……”他们可以一起出去吃点东西。
“不行，你现在生着病，不能吃那些辛辣刺激的东西。”唐念之说道，“总之，我会看着办的，你先忍忍。”
“嗯，我听你的。”祁铮话音里虽然还有些不甘心，但好在最终还是听了唐念之的劝告。
第二天唐念之出门把家教课上完，然后坐公交到了小区前。
拎着手里的塑料袋，她很快就摁响了祁铮家的门铃，然后她听到一阵十分虚浮而又缓慢的脚步声朝着这边靠近。
打开门，祁铮脸上泛着一阵不正常的红晕，眼神松散，唐念之都担心他会不会已经烧糊涂随时倒地不起。
唐念之走进来后不由自主地搀扶着祁铮，将他带到沙发上坐下，介于两人从前极度亲密过的关系，她直接上手就摸起了男人的额头。
还是很烫。
“你去看医生了没有，我想你这种情况应该去医院输液什么的。”
男人发烧后精神恹恹的就像只柔软的绵羊，只偶尔暴露出一点任性的公子哥脾气。
“家里有药，”担心唐念之坚持送自己去医院，祁铮又补充道，“医院里的消毒水气味我不喜欢。”
“那好吧，”唐念之将自己塑料袋打开，往外拿出一些瓶瓶罐罐。
“这些是什么？”祁铮好奇地问。
“一些谷物，还有我从老家带来的咸菜。”唐念之说，“我记得厨房有砂锅的对吧。”
她要亲手给自己煮祁铮花了好大力气克制才没笑出声。
“你不是说不会做饭？”
“我只是不喜欢碰生肉，不过也不至于煮个粥都不会。”
说完唐念之就拿着材料进了厨房，她先把洗好的米粒和清水放进砂锅炖煮，然后等粥快要煮好的时候，再将自己带来的咸菜倒进锅里，放入适量的油和其他调料再度爆香。
这些咸菜是她姥姥亲手做的，唐念之喜欢每个学期都会带几罐来上学。她平时吃饭想节省一些的话，就会将这些咸菜当成一个菜下饭吃。
只是她在学校时直接把咸菜拌进热米饭里就开动，但祁铮平时就有点公子哥的挑剔，现在生病估计口味更刁钻，唐念之也是担心不合他胃口，这才又多加工了一遍。
简单的清粥小菜端上餐桌，两人面对面坐着。
“要是吃不惯咸菜，就单喝一些热粥好了，不用勉强。”
“嗯。”祁铮率先用筷子夹了一点咸菜放进嘴里尝了尝，然后点点头，“味道还不错。”
唐念之闻言，没再管祁铮自己也开动吃了起来。
祁铮在唐念之看不到的时候，装成要看手机的样子拍了好几张餐桌上的粥菜，最后还拍了一张唐念之低头用勺子喝粥的照片。
他不敢贪心，拍了几张好看的就收了手，最后两人居然将唐念之做的粥拌着咸菜全部都吃完了。
唐念之也没想到祁铮胃口比她想象中的还好，她不确定祁铮是不是真的吃饱，问他：“祁铮你还饿不饿？要不要吃点别的？”
“不用。”
唐念之听到这话就去把碗洗了，一回来却见祁铮面色再度不好的样子，眉头皱起唇色惨白，额头甚至都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赶紧走过去：“这是怎么了？要不要上医院？”
祁铮咬着牙硬是不要去医院，唐念之其实也很能理解他。
要不是实在忍受不了，她也不愿意住院，又麻烦还很费钱，光是想想就抗拒得不得了。
最后唐念之决定留在客房住一晚，随时观察祁铮的病情。
晚上两人洗完澡，唐念之将祁铮送进主卧，给他攒好被子说了晚安后就准备离开。
结果还没等她转身就被床上的男人拉住了手腕，唐念之还以为他是还有什么问题需要自己的帮忙，却听祁铮动了动薄唇：“你想不想知道……”
“什么？”后面的字唐念之没听清，被祁铮进一步往下拉得弯腰俯耳。
“……三十八度是什么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生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