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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想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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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华笙其实也能算得上是他们俩的暂时邻居了,这家度假酒店最好的套房就在那座泳池周围的独栋套房。
在唐念之和祁铮入住的第一天,记忆力向来不错的谢华笙在酒店大堂就注意到了他们。
出众的外貌在任何时候任何场景都是稀有且罕见的,这一对年轻人男帅女俊,相信不仅是他,酒店里的其他工作人员也不会对这外表异常登对的两个年轻人没有印象。
“之前就听经理说,楼下私人泳池被个有钱的年轻人包下了。你应该是初学者吧,他不该将你一个人留在那里的。”
“不能这么说,刚才他临时有工作,是我叫他先离开的。”
唐念之对祁铮的要求倒没有那么高,他们不是真正的情侣,唐念之不会将自己发生的问题都推到对方身上。
至于两人真正的关系,她没有必要向太多人解释。
谢华笙最后整理了下头发全往后撩,将整个额头都露出来,露出一双极其出色漂亮的桃花眼。
“看来你们感情很好么,到现在你都因为他在工作,没主动给他打电话。”
唐念之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都对自己的“男朋友”那么感兴趣。
她决定转开话题:“今天真的是很感谢你,可以留下你的联系方式吗,我希望日后能还上这个人情。”
谢华笙闻言却只是含笑着摇摇头:“不用,助人为乐大概是我身上为数不多的美好品质了,我不想用它去换取什么。”
话音刚落,他又开口说道:“不过,如果从岛上离开,我们还有机会再见的话,到时候我希望我们能真正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听上去是很浪漫的主意。”唐念之只是评价道,“不过中国那么大,我们以后再见面的可能性太小了。”
“这样才有趣不是吗,我预感一向很准,总觉得以后我们还会再见面。”谢华笙最后向她眨眨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推门离开。
酒店的人刚刚就已经联系上了唐念之的男伴,对方很可能就在来的路上。
谢华笙暂时不想见到祁铮,如果他非要对自己表示感情留下金钱利益之类的馈赠,那他就不能和唐念之维持这个有趣的约定了。
男人走后,唐念之静静地躺在病床上修养,这并不是她唯一一次发生危及到生命的危险。
小时候她的母亲既要干活赚钱,又要把女儿养大,没有帮手的唐母注定不可能多么精细地育儿。
唐念之其实是被放养长大的,八岁那年她被恶犬追赶,好几次屁股都被大狗的前爪碰到,还是躲到村里老人身后才躲过一劫;上中学时有段山路不好走,一次雨雪天她一只脚踩空,差点滚下山崖;以及山里各种毒虫蛇类的滋扰,可以说每个平安长大的山里孩子都是运气与强健体质不缺。
几分钟后祁铮急匆匆赶来,推开房门见唐念之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身体一动不动好像连呼吸都失去了,他吓得整颗心都要 飞走了。
“医生,医生!你再过来看一下!”
唐念之被祁铮闹出的动静吵醒,她喉咙的不适感越来越严重,这导致她的嗓音完全较量不过对面那个健康的男人。
她索性掀开被子走下床,在祁铮瞪大的眼神下靠近他说:“嘘,别吵。”
“你怎么乱动。”祁铮反手将她打横抱起,不赞同地一边向床上走起,一边低声道:“我刚刚一进来看你闭着眼,以为你又有哪里出了问题。”
唐念之很轻易就发现了他神情里的担忧与歉疚,轻声说道:“医生检查过,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好,等下我会去和他们了解情况的,刚刚吵到你了抱歉,你现在别说话好好休息。”
祁铮动作轻柔仿佛怀里的是个什么极易破碎的珍贵物品,唐念之躺回去后身体疲累继续闭眼休息。而在她彻底睡着之前,祁铮都没有放开她的手。
本来因为这出意外,祁铮想再在岛上留几天,好方便自己照顾她。
可唐念之却说她大四开学后还有很多重要的事不能耽误,两人最终还是乘坐原来定好的飞机回了北京。
唐念之一回到学校,整个人就忙得影子都找不见,这让一个月来习惯时常见面的祁铮很憋闷难受。
上次就因为他一时的离开,唐念之就出了那么大的意外,要是按照祁铮的意思,他恨不得将唐念之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离开。
可唐念之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下飞机后就恢复成原来生机满满的样子,根本不给他照顾怜惜的机会。
这样的落差让人太难消受,祁铮一天忙完工作都不想回家,最近往青大外不远的那家“遇火”酒吧跑得很勤。
就连许颂那家伙都听说了,作为遇火出资最多的背后老板,这天晚上特意抽出时间来陪自己好兄弟喝酒消遣。
“最近怎么这么闲了,之前不都还说公司业务忙,哥几个组的局次次都不来。”
祁铮连个眼神都不想给这幸灾乐祸的损友,低着头骨干分明的大掌轻松旋握玻璃酒杯:“你丫少揣着明白装糊涂。”
“嘿嘿这么说,你那真爱还真是个学生了?我可察觉出来了,自从九月开学你就开始常往我这里跑。”
许颂在说“真爱”这俩字的时候着重地拉长了声音,语气充满调侃。
这都是他们圈子里老生常谈的烂梗了。
祁铮这家伙生了一副好相貌,脑子还聪明,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姑娘前仆后继地想要和他在一起,可他硬是凭本事一直单到了现在。
直到后来都有人开始怀疑他的性取向,他才默默地解释说自己相信感觉,只有遇到真爱才会开始恋情。
祁家唯一的继承人,要身价有身价,要样貌有样貌,平时心高气傲卓尔不凡的大少爷,结果却是个纯爱战士。
紧接着祁铮就因为这唯一一次吐露的心里话,被圈子里的人记到现在,他身边的同龄人都换了好几茬女友了,他依旧还打着光棍。
“能不能说点新鲜的,怎么跟你喝酒更烦了。”
祁铮平时哪里会这么容易起火,许颂这才知道他是真的状态不好,忙摆摆手说自己该罚,打个响指示意调酒师给他们上了一排劲头十足的烈酒。
和祁铮一杯碰一杯的,一直到两人都被下肚肚酒精催发得不如刚开始清醒,许颂才大着胆子和他兄弟勾肩搭背,问他到底怎么了。
“就是难受,总是好几天都见不到人,打电话也说不上几句就被挂。”
许颂这人虽然看上去不着调爱损人,但唯一的优点就是嘴巴严。祁铮把憋在心底的委屈吐露出来些后,又默默地灌了两杯酒下肚。
许颂痛心疾首地看他:“阿铮,你这是不是被人耍了,当备胎呢?”
“不是。”祁铮坚决地否定这种可能。
“那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就去找她去啊,弄清楚怎么回事,也好过你总来我这里喝闷酒。”
“不行的,我见不得人。”
祁铮说的是他们的关系见不得人,许颂没明白,只觉得祁铮平时什么事潇洒自如游刃有余的,没想到在感情上居然是个怂包,明明想得要死,却连去见人女孩一面都不敢。
这让他感叹兄弟感情坎坷的同时,心底生了少许的暗爽,这可是从前方方面面都比他们强的祁铮。
祁铮喝得半醉后,在许颂上卫生间方便的时候,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笑嘻嘻地组团来找他要联系方式。
祁铮都直接了当地拒绝,然后将整个脑袋埋在臂弯里。
是不是真没人管他了?
越想越不甘心,最终祁铮靠着酒精的冲劲掏出手机,快速拨通了唐念之的电话。
“在干嘛。”
“刚刚和几个组队的同学讨论比赛,你在外面吗,有点听不清。”
已经快晚上十点,唐念之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周围很安静最大的一阵声响就是从手机中传出来的。
祁铮立即从座位上起身朝安静的地方走去:“嗯,我在遇火,和朋友在喝酒。”
唐念之有些羡慕他还能有时间和朋友出去小酌几杯,她大四后依旧和之前一样忙碌 。
除了定期的家教和实验室学习,最近一个比赛是大学生创新创业方面的全国性竞赛,他们小组的成员来自不同的学院,她得抽出不少时间去磨合分领各自的任务。
唐念之打比赛遇到的其他学院学生不少,但这次和她组队的有个是来自艺术学院的女生,她是被另外一个很有实力的男生带进组混学分的,人比较娇气不太好相处。
唐念之因为这个,在比赛方面花费的精力与时间比她预想的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