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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太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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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边就是出口了,坚持住。”
“唔——”
途中风雪太大,黛川着了风寒烧得迷迷糊糊。
她手扶着阿古肩膀踉跄着跌跌撞撞路都走不稳。
一个狡猾摔了下去,阿古皱了眉将人抱在怀中,摸了摸额头,温度烫得他耳根泛红。
没走多远,他听见背后一道疾风破开之声朝他袭来,他歪了下身形闪躲过去。
接着唰唰唰几声从四面八方而来,他尽力避开。
奈何怀里抱了个人,又是大雪地里,他开始逐渐有些吃力,仍是中了两箭。
一箭在肩头,一箭在左腰侧。
他不打算再跑了,看了眼怀中的人,她脸蛋绯红,手指紧拽他衣襟,皱着眉头嘀嘀咕咕说些他听不清楚的话,所幸没伤着。
可惜,他们没能够走出去。
他们被抓回去关在了一间柴房,在零下的温度中黛川烧得更厉害了。
当疏月透过缝隙照进来的时候,她总是捏着他衣服嘟嘟囔囔师父师父叫不停。
不管白术怎么拥着她都缓解不了她的难受,他捏了捏额头——再等等,还不是时机啊。
他用尽办法给她降温,希望这傻姑娘脑子别被烧糊涂了,到时候醒了不认识人还是个麻烦。
他一心一意都在病人身上,连柴房的门什么时候被人推开了都不知道。
阿辽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阿川被阿古拥在怀中裹得紧紧的,他俩的额头还贴在一起。
看得她有些不知所错,“那个——你们走...走吗?”
听见了声音,白术迅速将怀里人的头按进了胸口,一只手将她脑袋包住。
他眼神冰冷,仿佛刚才的一幕是阿辽的幻觉一般。
“喔 ?阿辽姑娘还没走?”声音也冰冰凉凉的。
阿辽站在门口两只手相互绞着,显得有些局促,“是...是我欠你们的。”
好在片刻她就恢复了理智,“我知道一条暗道,跟我走。”
她不知道阿古会不会同意,只是看着他俩,用一种改过自新的眼神。
白术没再说话,抱起黛川走到她跟前,“带路。”
他们前脚进入隧道,后脚就听见一阵凌乱脚步声和悉悉索索的摸索声。
“人不见了,给我找!”
“是!”
他们没再回头,径直朝洞内走,阿辽打着火把在前边带路。
“师父...唔——”黛川突然冒出一大声,被白术捂了嘴。
二人都没说话,只是加快了脚步。
连续走了两个时辰前方才见到了针尖大小的光点。
出了洞口风稍大了些,他将怀里紧了紧。
“沿着东方走就是山下的镇子了。”
阿辽看了眼还没醒的人,朝两人抱拳,“保重。”
一路往西边而去。
虽然黛川温度降下不少,但白术还是以最快的速度朝着东边赶。
此时,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
到了集镇上店铺刚刚开张,街上人还比较少,他先找了家医馆给黛川治病。
大夫把了脉说是已经无甚大碍,随手开了几服药,医嘱好生休息。
到了客栈他将人放下之时,才发现手臂竟然已经快要动不了了。
原本打算出去买点东西的他被某人拉着衣服走不得。
那块布料她就没离开过手,已经皱得不成样子。
任凭白术怎么哄怎么掰她就是不放手,反而捏得更紧了。
他无奈,只得坐在她床沿,一只手撑着头闭了眼。
黛川醒来入目是白术的侧影,只觉得有几分熟悉,她痴痴看了许久。
“咳嗯......”
白术低咳,睁开眼睛转过身,伸手探了探她额头。
冰凉的触感激得她一个机灵,微微眨了眼,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层粉红,脸颊变得更烫了些。
她轻轻拂开他的手,撤了被子蒙住头。
外面的人闷声笑了,起身理了理衣袍缓步离开。
听见关门声后她伸出了脑袋,望着门口方向发呆,一瞬间她缓过神来。
貌似......这次下凡自己变愚蠢了许多。
门外脚步声想起,她想也没想又遮住了自己,然后又开始奇怪,自己到底有什么好可躲的呢?
现在拉开会不会显得很刻意?
真是纠结。
外面的人轻声笑了笑,“别躲了,起来喝药。”
随即轻轻拉开了她被子,露出了一张蠢萌蠢萌的脸。
她眼睛像星星一般盯着这个人,“阿古——”
“叫我白术吧。”
“白术?”
“先把药喝了。”他将她扶着坐起,端着碗准备喂她。
“诶~别别别,我自己来,自己来。”
怎么感觉这气氛有些微妙呢。
她只管低头喝药,没看床边上的人,结果喝太急把自己呛到了。
“咳咳咳...咳咳——”
捂着胸口根本停不下来,一只手帮她拍了两下后背随即一下一下轻扶着。
好不容易缓过来,那只抱过她的手竟伸到了她脸上,拇指在她嘴角擦了擦。
像是贪恋她的触感似的,那如玉般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子。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不知为何在她胸腔里狂蹦不止。
完了,她想,她沦陷了。
从没人对她如此温柔过,更何况,何况眼前这人长相胜仙,太蛊了。
这远远不是黛川这种丢了主灵魄的小姑娘所能够承受的。
她面无表情拍了拍白术的脸,“不要离我这样近,会走火入魔的。”
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她便流出两行鼻血来。
把他看懵了来,难不成是自己操之过急了?
他掏出手帕就要往她脸上擦,却被人按住了手,“你不能再碰我了,再碰我就坏了。”
白术笑了笑,“谁和你说的,这人都能被碰坏了?”
她拿过手帕按住鼻子,瞥了他一眼,“我师父说的,叫我千万不可走火入魔,不然可就麻烦大了。”
听到师父二字时,他有些愣神,“是嘛。”
“啊,那是当然,我师父可厉害了!”
是啊,天上那位确实是个厉害角色,自己哪及他半分呢?
这小丫头怕是已经忘记我了吧,也好,忘记了也好啊。
他不再说话,只是接过黛川手里的帕子揣进怀中,“你,好生休息。”
屋里又是她一个人了,她将竹简摸出,心中动了动念头,却发现没有任何变化。
不是说皮面之苦为一,为何我苦过后不能记载?难不成只能记心中之痛?
它不会坏了吧,师父会怎么罚我呢,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