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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凌虐和破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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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沈睿临上车时,给团队里的大家,拉了一个临时群聊,以便大家在车上互相交流。
虽然他们的包厢相邻,但要谈些事时,还是不太隐秘。
而且就算他们都在同一个包厢,也没法面对面交谈,毕竟隔墙有耳。
官方通告上说,此次的污染区刚被探测出来就苏醒了,且扩散迅速,完全没有时间派遣哨兵向导进去探查。
另外官方通告对此污染区的暂时评级是A级。
坐进包厢后,六个人默契地同时从口袋里掏出了通讯机,点开了群聊。
沈睿抢着当发言代表,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大家好啊,今天咱们能够聚在这个清理污染区的团队群,那可不是普通的缘分,是一种命中注定缘分......”
列车包厢里顶灯的暖光漫下来,在霍冽的小臂上投下浅金的棱,手指放在屏幕上凝固了十几秒:“......”
“这里不是单身哨兵相亲群。”向舒说完,当即踹了沈睿一脚。
白虎:“哈哈哈哈哈哈。”
霍冽:“好了,说正事。”
“大家都看了官方通告吧,如果大家有什么和此次污染区有关的渠道消息,可以在群里互相交流一下。”
宗虎紧跟着甩了段文字:“我没有什么渠道消息,接下来说的都是我自己的一个猜想,仅供参考。”
“上次那个B级污染区刚出来的时候,公会论坛上的官方公告上也是没有多少消息,所以这次有关污染区的消息,有可能也被白塔那些尸位素餐的官员给隐瞒了。”
宗虎说的这个可能,霍冽不是没想过,只是这次的污染区被评级为A级,她觉得白塔那些官僚再怎么尸位素餐,应该还没那个胆量隐瞒有关A级污染区的消息。
上次霍冽他们接的那个A级清理任务,因为白塔的评测出了问题,纵使最后击溃了污染区的眼,死在里面的哨兵和向导高达一百多个。
公会论坛的每次清理任务结束后,首页最醒目的板块里,一份死亡名单会悄然浮现,上面列着在清理任务中牺牲的哨兵与向导的名字。
因为白塔的纰漏,上次A级清理任务死伤惨重,事后公会与白塔各给了死者一笔抚恤金。
再加上前段时间白塔那边决定改革圣所的规章制度,就足以说明白塔是非常不愿意看到哨兵和向导大量损失。
沈睿对自己耍宝成功的行为还是十分有成就感,他揉了揉自己被踹的那条小腿,“咳咳,回归正题,其实吧我觉得这次的A级污染区怎么看都挺凶险的。”
危念:“公告论坛上的官方通知一出来,我就去黑市找中间人了解过污染区的消息。”
“黑市那边也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不过我不赞同这位棕熊哨兵说的话,白塔的士官再怎么不是东西,还没有胆大到隐瞒A级清理任务的消息,我家里人有做士官的,所以这点我还是十分清楚的。”
向舒皱了皱眉,紧跟着敲字:“@黄眼狮@白虎@蛇鹫,上上周公会论坛的A级清理任务你们接了吗?”
危念:“没。”
“我和蛇鹫都没接,嘿嘿虽然我们都是A级哨兵,其实这次是我们第一次接A级清理任务。”白虎在群聊里说道。
“不过我们虽然没接这个任务,还是在公会论坛上了解了一下。听说那次A级清理任务死了不少哨兵和向导......”
“而且论坛上都在说是蜘蛛击溃了污染区的眼。”
危念:“我也在公会论坛上看到过。”
向舒接着说:“结合上一次的A级清理任务,我个人更倾向于白塔那边确实没有探查到重要的信息。”
群聊里危念说的那番话,和霍冽方才的猜想不谋而合,她在群里出声道:“你们仔细看这次的官方通告了吗?通告上很隐晦地提到这次的A级任务会加派士官,可能这次的清理任务危险性不低,但以往这样的任务是不会直接放到公会论坛上的。”
“所以我总觉得这个A级清理任务,没有我们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
在群聊里互相交流完,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靠在椅背上闭眼养起了神,为进入污染区养精蓄锐。
这时,霍冽的精神体才探头出来,用蛛丝做桥梁,顺着蛛丝一点点挪到了坐在旁边的时绥肩上。
紧接着,熟门熟路地爬上对方的衣领,毛茸茸的步足碰了碰他修长的脖颈。
时绥被它步足扫过的轻痒,弄得下意识微微偏了偏头。
霍冽的精神体顺势就从他的衣领钻了进去。
时绥身上有一种很淡的清甜香味,像在清晨盛开的花蕾,花蕊上还挂着点晨露的凉润。
不是扑鼻的香味,而是凑近了才漫出来,是丝丝缕缕缠上来的,带着点微末的、类似雨后青草的鲜气。
又似乎混着点像被阳光晒暖的铃兰香,闻着让人眼皮发沉,仿佛浸在温凉的水里,连大脑都跟着松快了半分。
霍冽总觉得好像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她的精神体将八只步足蜷在时绥的锁骨窝中,它那覆着细毛的口器在他的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着时绥身上的清甜,传递到了霍冽的意识中,包括她精神体的所作所为。
她几乎能想象到,时绥夜视服底下的那块锁骨皮肤,破开了一道极细的口子,一点殷红慢慢渗出来,挂在他白皙的锁骨边缘。
霍冽偏过头,正好撞见时绥的眉头轻轻耸了耸,却仍然顺从地保持着一个姿势。
看着他红得欲滴的耳垂,霍冽的喉头上下滚了滚,脑中莫名多出了一个想法:他的血尝起来是不是也是清甜的?
大概是霍冽的想法太过强烈,她的精神体停顿了一下,便将前端的口器凑近那点殷红,舔舐掉了那滴粘在锁骨上的血珠。
真的是甜的。
霍冽的脑子里全是上次在A级污染区,时绥穿着白色长袍躺在她锁链上的半兽模样。
她喉咙里泛起股痒意,像有头困在笼子里的野兽,正用爪子挠着栏杆,想撕碎眼前这个顺从的哨兵,想看到那双眼睛染上水汽,在他的身上布满印迹。
时绥的肩线颤了颤,被舔过的地方泛起一阵细密的麻意。
这种麻意即将传遍全身时,他终于忍不住伸手拉了拉霍冽的衣角。
也拉住了霍冽脑中那股想要凌虐和破坏的念头,她额角的青筋不知何时突突地跳起来。
“回来。”霍冽垂下眼,睫毛在眼下倒映出阴影,掩去眸底翻涌的暗潮,她通过意识对精神体命令道。
没过一会儿,一只深蓝的小蜘蛛不情不愿地从对方的衣服中钻了出来。
霍冽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停。
时绥好像一直都很纵容她的行为,甚至纵容到她都觉得有点过分了。
为什么?是因为哨兵之间等级的压制?
还是因为他也和她一样,对彼此的感觉不一样。
其实霍冽对未来的伴侣是什么人没有太多的要求,是普通人,还是哨兵或向导,都无所谓。
实际上是她压根没想过这种情况。
她要查的事情查到现在,牵扯到的太多了,她隐隐觉得会颠覆所有人的认知。
或许到最后,她的敌人是不可撼动的白塔和联邦所有的大贵族。
说实话,伴侣这种温馨的事物离她太遥远了,当然她也不想耽误别人。
霍冽的眼神暗了暗,她是该好好约束一下自己的精神体了。
白塔列车行驶得很平稳,时速却高达几千米每小时,一眨眼,列车便到站了。
霍冽踢了踢沈睿歪着的腿:“醒醒,到站了。”
“啊?这么快?”沈睿吸了吸已经形成了一道水晶吊坠的口水,又抬手擦了擦嘴角,“这就是联邦的列车速度吗,啧啧啧......我那五十联邦币花出去好像也没那么肉疼了!”
包厢里,只有忆秋一直静静趴在车窗上,看了一路窗外的景色,她的指尖始终贴着列车的舷窗,冰冷的玻璃上映出她那张稚嫩的脸。
听到霍冽说到站了,才意犹未尽地离开了窗边。
原来外面的景色是这样的,还有她身下这个被称为列车的东西,原来跑得比汽车还要快。
她望着这些陌生的景象,既兴奋又生怯。
列车门滑开的瞬间,一片“洁白”扑面而来,空气中带着些许冷意。
六边形的结晶从灰蒙蒙的天空上,慢悠悠地打着旋往下落,站在站台的栏杆上,转瞬融成一滩浅灰色的水渍。
这些不是雪。
几百年前这个世界遭受陨石的摧残后,便没有正常的天气了,下的雨不再是雨,下的雪也不再是雪。
都是带着微毒的化学沉降,长期接触会让皮肤泛起细密的红疹。
不过下“雪”或者下“雨”是比较随机的,只会集中在一块区域。
霍冽的目光,看向远处已经被“雪”笼罩的城市轮廓,天上那些白茫茫的碎屑还在无声飘落,像是在那场浩劫中燃烧掉旧时代后留下的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