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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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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穿着雾蓝色针织开衫,内搭白色高领打底衫,衣摆处有一些若隐若现的丝线刺绣。
透过他脸上的白色仿蝴蝶骨骼覆面,能看见一点泛着淡粉的耳垂。
沈睿站在门口,看了眼眼前的哨兵,又回头看了眼屋里的霍冽。
明明提出要瞒着对方的不是他,他倒先心虚了起来,“飞蛾你来了,就等你呢!快进来坐。”
他话音刚落,眼前猝不及防垂落下一道晶莹的蛛丝,蛛丝底端悬着一只宝蓝色的蜘蛛,足展近十厘米。
它顺着晶莹的蛛丝,灵活地降落到那位飞蛾哨兵的肩上。
这只旁若无人地蜘蛛正是霍冽的精神体。
沈睿:?
某人的精神体和某人一样不要脸。
哪有这样的,一边提防人家,一边跟人家搞暧昧。
这、这、这简直太侮辱一个哨兵的人格尊严了!
他将手搭上飞蛾的肩,痛心疾首道:“我现在突然想到一句旧时代的话,叫什么天涯何处无芳草......”
霍冽扫了一眼沈睿那只不安分的手,皱了皱眉。
话音未落,沈睿的手背传来一阵刺痛,他被霍冽的精神体给咬了一口。
【臭手不准碰香香的小蝴蝶!】
沈睿张大了嘴,一边嘬着自己的手背,一边指着霍冽“你”了个半天。
最终在她威慑的眼神下,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所有人都坐下来后,霍冽看向飞蛾,开口说道:“他们来得早,要讲的事情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现在单独跟你再说一遍——下次再有B级及以上的污染区开启,我们团队会加入一个临时队员。”
“好。”时绥点了点头。
“我打算以我们现在的团队为基础,创建一个组织。我们这个组织将不站联邦任何一个党派,甚至在将来或许还会成为整个联邦的敌对方。”霍冽敲了敲手边的桌面,“组织名就叫‘薪火’——薪尽火传的薪火。”
好一个薪尽火传的薪火组织!
宗虎听到霍冽这番话,整个人都热血沸腾了起来。
他就知道自己脱离民间清理组织的选择是对的!
“所以我希望团队里每个成员都能和大家坦诚相待。”霍冽抬眼,“飞蛾,你是我们团队里唯一个不知道任何信息的成员,我知道你有自己的难处,你既然是团队的一员,团队也会负责你的安全。”
时绥喉头微动,垂着的眼睫颤了颤。
“我可以给你时间考虑,期限是三个月。”霍冽说。
“好......”时绥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
他该怎么办?不论霍冽给出的考虑期限是多久,他都没办法向她坦诚相待。
他甚至忍不住埋怨自己为什么出身大贵族,倘若他只是个普通向导该多好?
虽然时绥带着覆面,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失落,而且基地现在的氛围确实有点微妙。
“飞蛾接着!”沈睿从手边的零食堆里拿了一包薯片扔给了时绥,缓和气氛道,“哎呀,多大点事嘛,你要是实在觉得麻烦了我们,不想告诉自己的身份也没什么,我们以后还是可以作为一个团队进入污染区啊!”
“沈睿终于说了句像样的人话。”宗虎说,“他说得对,时间还长,飞蛾你可以慢慢考虑,不急。”
“嘿,你这话说的。”沈睿作势要踹宗虎一脚,被他灵活转身躲过。
“大佬还有啥要说的不?没有的话,我就去给大家做饭了。”宗虎问完霍冽,又转头问时绥,“飞蛾,你晚上过来的时候应该也没吃饭吧?”
时绥摇了摇头,他从游乐园回去后,在房间里挑衣服挑了很久,等挑好衣服的时候,天色已经不早了。
气氛活跃了一些,沈睿又开启了他的话痨模式,他语气夸张地说:“向舒、飞蛾,你们知道吗,天底下居然有霍冽都做不到的事啊!”
见把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沈睿接着说:“她不会做饭!嘿嘿虽然我也不怎么会做,我不会正常,我不会的东西多了去了,霍冽不会就是稀奇啊,我们这帮人几乎没见过她有什么不会的。”
又见两人情绪没有被他调动起来,沈睿才开始说重点,“你们知道霍冽她不会做饭到什么程度吗?说出来吓死你俩!”
“大概是会把房子炸了的程度。”霍冽摩挲着食指和无名指的指腹。
时绥愕然了一瞬,喉咙忍不住轻轻震动了一声,像是有个没憋住的笑声在胸腔里打了个转,唇角极快地向上勾了一下。
怕被霍冽看到,他偏过头抬手摸了摸趴在肩膀上的小蜘蛛,来掩盖自己的小动作。
时绥不知道的是,他偏过头时,呼吸全打在了小蜘蛛的绒毛上。
精神体和它的主人本就是一体,时绥呼出来的气息就仿佛正贴着霍冽的脖颈。
引得霍冽对他更为注意。
即便如比,时绥也无法忽视霍冽的视线。
他的耳尖因为她的注视泛起热意,并以耳尖为起点,迅速往外扩散。
“那、那个,我、我去厨房帮他们......”说完,时绥连头都不敢抬,钻进了厨房。
宗虎还在处理食材,转身的时候看见小跑进来的时绥,问道:“我不用帮忙的,你们就在外面吃点零食、喝点饮料等一等就好。”
“我会做饭的。”时绥轻轻呼出一口气,若是再在外面待一会儿,他怕自己被那股热意吞没。
宗虎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实在不怪他意外,时绥看起来就是一副细皮嫩肉、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样子,完全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今天买过来的食材都放在那边了,你看看有哪些食材是你想做的。”宗虎是个老实人,时绥说他会做饭,他也不跟对方推辞,直接指了指置物架上的购物袋。
做饭的人多了一个后,第一道菜很快就被端到了餐桌上,是一道汤。
瓷汤碗里奶白色的汤面上浮着几朵饱满的香菇,边缘卷着焦黄的油花,嫩黄的玉米给汤增添了几分清新的颜色。
热气裹着菌菇的鲜香和玉米的清甜,飘散在整个基地。
“这是飞蛾做的汤。”宗虎的话音跟着他一起进了厨房。
霍冽惊讶了一下,原来他是真的会做饭,想到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还以为对方是个来污染区体验生活的贵族。
两个人在厨房和餐桌中间来来往往几次,餐桌上很快就被六菜一汤给填满。
宗虎抬手在餐桌上划拉了两下:“这边都是飞蛾做的,这边都是我做的,嘿嘿。”
沈睿已经迫不及待地将嘴巴塞得满满当当:“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他说,你们做得实在是太好吃了,他今天要吃二十碗饭才不辜负这样的美味。”霍冽一本正经地替他翻译道。
“唔唔唔、唔唔唔!”沈睿连忙摆手,费尽力气把嘴里一大堆食物咽下去,才说出话,“你当我是猪啊,吃二十碗饭……”
餐桌前的众人都笑作了一团。
霍冽把离自己近的每个菜都吃了一遍,吃得最多的还是那碗香菇玉米汤,汤里有玉米的缘故偏甜一点,吃得最少的是那盘煎酿苦瓜。
时绥都看在眼里,一一记在了心里。
“飞蛾,你做的这个糖醋排骨也太好吃了吧!”沈睿已经沉浸在美食的快乐中了。
他的话刚说完,一堆筷子都伸了过来。
霍冽看着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糖醋排骨,心想:早知道自己就坐那一边了。
时绥用公筷给霍冽夹了几块,放到她的碗里。
霍冽发现他做的菜似乎都是偏甜口的,很合她胃口。
她从小就偏爱甜食,好像从C5区沦陷成污染区那天开始,她就没有再吃过甜食或偏甜口的东西了。
在福利院,大厨偶尔也会做一些甜酥和甜糕,每次她都让给了眼巴巴的小孩们,久而久之,大家都以为她不爱吃甜食。
电子壁炉跃动的橙红光斑洒在餐桌上,玻璃杯壁上的水珠折射出细碎的光晕,瓷盘碰撞声混着此起彼伏的交谈声,影子与跳动的虚拟火焰交织成温暖的剪影。
“大佬,我听别人说看到你今天下午去中央大楼了,你怎么想到去那儿了?”宗虎在餐桌上随口提了一句。
“嗯,去了一趟校长办公室。”霍冽说,“圣所的制度要改革了,以后哨兵和向导要提前匹配,并组队进污染区历练了。”
“啊——!?”
这声惊讶从餐桌上的几个人嘴里异口同声发了出来。
宗虎:“其实早该这样的,大家觉醒后就进入污染区历练,从圣所毕业后再进入高等阶的污染区,不至于因为经验不足白白丢了性命。”
“真是生不逢时啊!!!怎么我进圣所那个时候不改革啊!!要知道我到现在连向导的手都还没牵过!”沈睿恨不得回去再上一遍圣所。
霍冽睨他一眼:“那是谁前几天因为在精神疏导的时候,摸了人家向导的手,被登上联邦日报了。”
“我、我、我那真不是故意的!”沈睿欲哭无泪,“虽然吧我平时确实是看着挺混蛋的,但也只是装模作样啊!实在是我和那位向导的匹配度太合适了......”
餐桌上的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个确实不能怪他。
哨兵和向导的匹配度在十分合适的情况下,双方只要接触,就会不自知地被对方所吸引。
时绥偷偷看了霍冽一眼,他和霍冽的匹配度这么高,那她会不会被自己吸引到呢?
这个荒谬的想法很快就被他给否决了。
......
从基地出来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夜风吹过贫民区那些锈迹斑斑的建材,吹得哐啷作响,在霍冽的黑靴子下卷起几片枯叶。
这个点贫民区打不到什么出租车,霍冽干脆骑着自己那辆机车抄近道回主城区,把车停在附近的收费停车场里,明天让沈睿骑回去。
圣所的高墙在夜色中泛着银光,霍冽利落地攀上墙头,刚要跳下去的时候,突然顿住了。
银白的月光漫过圣所斑驳的围墙,流淌成河,底下的人立在阴影与月光的交界处。
冷白的光瀑倾泻在他身上,本就白皙的肌肤在月光下近乎透明,眉骨与鼻梁的轮廓仿佛被加了一层柔光,白色的向导制服裹着单薄的身形,褶皱将腰线显示得一览无余。
霍冽对着下面吹了声口哨,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这么早等在这里就为了抓我吗,时部长?”
时绥对上她张扬的笑容,呼吸一窒,耳膜里已经全然被自己的心跳声占据,还要硬装出冷淡的态度,“自作多情。”
霍冽也不觉得尴尬,继续说道:“还是说,时部长想继续今天的约会?”
她故意将“约会”二字的尾音拖长。
“你......!”时绥别过头,藏在阴影里的耳根早就红透了,他们现在这个样子确实有点像在约会一样,“厚颜无耻。”
霍冽从围墙上跳下来,三两步就逼近到他面前,抬手勾了勾他的下巴:“还是下午的时候乖一点。”
她的动作很快,只是勾了一下就拿开了,压根没有给对方甩开的机会。
“霍冽同学!《新生哨兵向导行为规范》第52章节哨兵行为规范,第5条在校内调戏向导,扣除50学分。”时绥的声音中带着些许薄怒和羞恼。
“时部长,随便扣。”霍冽的双手散漫地举过头顶交叉在脑后,步伐懒散地走出去了一段距离,“我们还有很多次约会,不亏。”
身后没了声音,霍冽心情好极了,背在脑后的手却不自在地捻了捻指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真是细皮嫩肉,不会给他摸坏了吧?
回到单人宿舍后,时绥躺在床上,抬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巴,脖颈处瞬间泛起了潮红,沿着衣领边缘晕开,在锁骨处洇成两团浅粉。
一闭上眼睛,他脑子里就是今天发生的种种,只一个疏忽,难以自抑的温度开始攀升,脖颈处的青筋跟着微微凸起。
书上说,匹配度能够达到100%的哨兵和向导,接触过多容易触发结合热,除非这对哨兵和向导深度结合,否则......
否则天赋开发度低的一方会时常陷入情难自已的结合热中!
......
霍冽本以为圣所的改革草案还要在议会上轮转几个来回,才会正式公布出来。
而正式公布和正式实行中间,一般还会再拖延一段时间。
这就是联邦要命的形式主义。
没想到,第二天在圣所上课的所有人,都收到了管教处发来的通知。
通知上说从今天开始,所有年级将增设一门射击课,每天下午的课程改为,一三五实战演练课,二四六射击课。
今天正好是周二。
“大佬,你看见管教处的通知没?今天下午要上射击课了,我们这些通过实战演练课学年任务的人也要去!”宗虎惊叹道。
他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心里有点犯嘀咕——自己的枪法烂得堪称“人体描边大师”,以前进污染区全靠近身格斗硬扛,热武器压根没碰过几次。
“对呀对呀,我也看到了。以前只有考上正式白塔士官,才有机会学习系统的射击,现在还没从圣所毕业就能学习射击课了!简直太好了!”苗白曼兴奋地接话道。
她一定会认真学习射击,最后从圣所毕业考上正式的白塔士官!
“不过,既然新加了一门课程,应该也要算学分,如果学年任务没通过......会不会直接毕不了业啊?”宗虎对自己的烂枪法产生了深深的担忧。
苗白曼刚高兴没多久,就被他这番话给打醒了,“是哦......你用过脉冲枪吗?”
“用过,但枪法超级烂。”宗虎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苗白曼欲哭无泪:“没关系,你好歹还摸过脉冲枪,知道怎么开枪,到时候教教我......”
霍冽:“......”
她就在这儿静静地看着两个学渣在互相讨教。
苗白曼刚想转头问霍冽会不会用脉冲枪,就被宗虎及时拉住了。
有了昨天做饭的前车之鉴,他知道霍冽有时候也不是万能的,像射击,在污染区里他都没有见到过霍冽使用脉冲枪。
所以霍冽的射击水平大概率和他没差,大佬的面子由他来维护!
宗虎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自豪。
“干嘛?你拉着我干嘛?”苗白曼一头雾水。
宗虎煞有其事地说道:“你问大佬也没用啊,人家学个什么看一眼就会了,你咋跟人家学?”
“也是哈......”苗白曼还真的思考了一下,她的注意力很快飞到了另外一件事情上,“哎你发现没,和我们坐在一排的那位塞西尔次子,今天好像没来。”
宗虎不以为意:“他们这些贵族不总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吗,跟自己家开的一样。”
已经觉醒成向导的花诏,今天也来授课教室里上课了。
他倒也想挤到最后一排来坐,哪知道那位塞西尔次子就算不来圣所,座位还要专人给他守着。
花诏的眼睛就跟长在后脑勺上似的,没法和霍冽坐在一排,就用通讯机给她一直发消息——
“姐姐,我是B级向导哦!”
“姐姐,你昨天下午去哪了?”
“姐姐,我在圣所内部论坛里的名单上看见了你的名字!姐姐好厉害,排名第一!”
“姐姐,你会用脉冲枪开枪打污染种吗?”
姐姐......
霍冽回了一两句,开启静音模式就扔进了口袋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花诏进了圣所,反而越来越黏人。
她看了眼趴在她腿上呼呼大睡的小猫,无奈地揉了揉它的头。
上午的理论课结束在霍冽接连的哈欠中画上句号,教室里的学生像潮水般涌向门口,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才慢悠悠地从座位上起来。
花诏的小猫精神体惬意地蜷缩在霍冽怀中,橘白的毛发蓬松柔软,宛如一团云絮,金色的眸子半睁半闭,尾巴偶尔轻轻甩动。
路过中间一排座位时,懒洋洋地扫过还坐在座位上的那个人。
几乎同一时刻,座椅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时绥从座位上起身,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他垂眸盯着她怀里的猫,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咱们时部长还真是尽心尽责,每次都留在最后才走。”霍冽看着时绥道。
时绥别过了眼,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他也能闻到一丝极淡的向导素。
他忍不住想,霍冽是不是比较喜欢毛茸茸的精神体,她好像一直都在无意识地摸那只猫。
明明以前摸过他的翅膀,还说过他的翅膀很漂亮。
骗人。
时绥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像是扫过什么无关紧要的路人,脚步沉稳地从霍冽面前走过,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下。
这是生气了?
就这么一句话,不至于吧?
霍冽望着时绥远去的背影挑了挑眉。
气性还挺大。
刚踏出教学楼,就看见花诏抱着保温饭盒朝她招手。
他小跑过来,发梢还沾着水珠,阳光穿透他蓬松的碎发,在睫毛上镀出毛茸茸的金边,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两颗虎牙。
“姐姐,我给你买了你最爱的糖醋排骨!”
“以后别这样做了,我自己会买,不像样。”霍冽抬手戳了戳他的脑门,“把你的精神体收回去,我让你把《新生哨兵向导行为规范》认真看一遍,你是不是没看?”
花诏老老实实把自己的精神体收回精神图景:“姐姐,我看过。”
“看过?那我问你《新生哨兵向导行为规范》第52章哨兵行为规范,第4条是什么?”
花诏这下不吭声了,脑袋上冒出一对猫耳耷拉下来。
“你有多少学分够扣的?”霍冽神情严肃了许多,“你是福利院第二个觉醒的孩子,如今也理应懂事起来了,看来是我把你惯得一点规矩都没有。”
花诏被说得又羞又恼,一时嘴快道:“可我只是太喜欢姐姐了!”
“姐姐......福利院的大家都很喜欢你。”他找补道
霍冽还是听出了此喜欢非彼喜欢的意思,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小诏,你还太小,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你对我只是对姐姐、对亲人的依恋,你懂吗?”
花诏气得眼泪直流,咬牙恨恨道:“才不是!我懂什么叫喜欢,我喜欢姐姐,就是想和姐姐一辈子在一起!”
“喜欢一个人就是要让对方幸福,小诏,你觉得你做到了吗?其实你所谓的喜欢只是你的一己私欲。”霍冽静静开口。
花诏眼泪鼻涕糊一脸,哽咽不出一句话来。
霍冽抬手给他擦了擦,“好了,回宿舍睡一觉吧。”
“姐姐,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没有不喜欢,小诏和福利院的大家都是我最亲的家人。”霍冽说。
她看着对方垂头丧气地往宿舍楼走去,松了一口气。
她应该早点发现他的心思,并及时斩断他的念想,还以为他只是当初那个话都说不清楚的小不点呢。
回到单人宿舍,霍冽把手上的保温盒随手放在桌子上,拿出口袋里的通讯机看了一眼。
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吓一跳。
两仪会的扣分通知赫然在目——时绥居然一声不吭地扣了她50学分。
直接给霍冽气笑了。
她舔了舔自己的尖牙,得,昨天约会半天白干了。
......
下午射击课。
圣所里没有提供射击的场所,通知里直接把射击场所定在了白塔射击场。
教他们射击课的教练,同样是教实战演练课的教练牧城,他带着他们从通向白塔的内部通道,去了白塔射击场。
白塔射击场其实建在白塔的外面,带头的牧城推开射击场厚重的隔音门,一块环形场地在所有人面前展开。
作为教练的牧城,拿来了一把脉冲枪,当着所有人的面“咔嗒”一声拍在遮阴棚下的金属讲台上。
哑光枪身与台面碰撞出沉重的回响,他带着绝缘手套拇指轻压保险扣,“嗤”地弹出核桃大小的弹夹。
紧接着卡扣解锁声此起彼伏,枪管、充能核心、散热片在他掌心化作七零八落的零件,像一幅精密的机械拼图平铺在众人眼前。
“看好了。”牧城用手拿起核桃大小的精神波弹,幽蓝的能量在透明外壳下流转,“这是脉冲枪的‘子弹’,知道里面的成分是什么吗?”
所有人异口同声回:“不知道——”
“精神波弹的主要成分其实也是能量玉,只是里面的能量玉做出特殊的处理,用精神波弹射击污染种的心脏时,并不会代替旧的心脏成为新的心脏。”牧城讲解道。
说着,他将所有的零件又重新拼装到一起,拼成一个完整的脉冲枪。
“握枪姿势错误会要了你们的命。”牧城突然抓住前排学生的手腕,将其手指扣在扳机护圈,“食指必须悬在扳机上方,除非你想走火崩掉自己的脚。”
他示范着快速拔枪,枪身划出流畅的弧线,精准指向模拟靶,“三点一线瞄准,呼吸要稳——特别是哨兵,实战演练的时候要熟练掌握屏蔽五感.....”
话音未落,精神波弹撕裂空气,穿透远处的模拟靶。
“好了,今天大家的训练就从熟识枪械零件组成开始吧,如果在这节课上能做到快速拆解、组装就更好了。”牧城发布课程任务,“当然,做不到也没什么,快速拆解、组装枪械本来就是下节课的内容。”
牧城转悠着手里的模型枪,“我知道你们这些哨兵向导里,不乏有接触过脉冲枪的人,有没有人自告奋勇,尝试一下快速拆解、组装枪械?”
他扫视台下噤若寒蝉的学生,咬了咬后槽牙,整个射击场地只听得到风沙吹拂的声音,方才来之前还跃跃欲试的人,现在一个都不吭声,全都低头扣着指甲。
“没人?”牧城的目光突然钉在最后排站得懒散的霍冽身上。
自从她天赋开发度达成了学年目标,实战演练课上就见不到她的人,一想到她隐瞒实力,牧城就牙痒痒。
现在看她这幅散漫的样子更是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抄起花名册就甩过去:“都不愿意试试,那就霍冽!你来试试!拆解不完全或者组装不上都不是什么丢人的事,丢人的是连试都不敢试!”
“霍冽?我估计她上去也是出丑的,她那样子看着就是没摸过枪的人。”
“你好意思说风凉话,没听教练说吗,不会不丢人,丢人的是你这种只会打嘴炮连试都不敢试的人!”
......
霍冽漫不经心走过来的瞬间,牧城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毕竟一个刚觉醒天赋开发度就这么高的哨兵,他估计私底下没少练,枪说不定也练过。
他看到霍冽卸枪的动作就已经知道结果了,她那卸枪的动作根本不像个刚摸枪的新手。
她左手托住枪身,拇指精准卡住保险,右手三指如灵活的水蛇般探入卡槽。
“咔咔咔”三声脆响,枪管、弹匣、精神波弹排列在讲台上。
组装时,她甚至没看零件,仅凭指尖摩挲零件纹路,不到十秒就将拆解的枪恢复原状。
组装完毕的脉冲枪还在众人眼中泛着金属冷光,霍冽已经侧转枪口,食指扣动扳机的动作行云流水。
“咻——”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凝滞的空气,淡蓝色的精神波弹犹如离弦之箭,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时冲出枪口。
“轰!”远处模拟靶的靶心应声而穿,留下一个边缘完美的空洞
前排的学生张大的嘴还没合上,后排窃笑的声音早就戛然而止,连牧城手中的花名册都滑到了地上。
“好枪法!”他拍了拍手,所有人也跟着鼓起了掌。
花诏缩在人群的最后排,听见教练点霍冽的名时,他还为她捏了一把汗。
不过他姐姐就是他姐姐,什么都厉害得不得了。
崇拜的情绪如同涨潮的海水漫过他的胸腔,可羞愧又使他十分自责。
站在最边缘的时绥,将目光从他身上收回,不禁皱了皱眉,他看起来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