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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遇擒
皓月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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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江府的大厅还有丝丝光线透出。
江侍郎膝下只有一子,虽顽劣不堪让他头痛不已,却毕竟是自己的唯一的儿子,江家唯一的香火,江侍郎宝贝着呢,只希望这儿子能健健康康地活下去今日眼看着顽劣的儿子变得懂事多了,欣慰的心情还未消去,却不想无端地在府上被人杀害,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江侍郎闻此噩耗一下子病倒在了床上。
风光的江府不在风光,白色的罗幔高挂着,在皎洁的月光照射下,整个江府透着一股渗人的死气。
一阵风吹过,白色的帘幔纷纷飘舞,露出停放在中间黑漆漆的棺材,像是张开的一张黑色的血盆大口,吞噬着靠近它周围的事物。厅内的烛火忽明忽暗,更添了阴森恐怖之感。
守夜的人靠在一旁打着盹,一切看似平常。屋顶传来细微的响动并没有惊醒屋内的人。一道黑色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大厅内,在守夜之人身前停留了片刻,点了两人的睡穴,缓步走向大厅中央摆放的棺材。
将棺材揭开,棺材里的人赫然便是那个嚣张跋扈的江家公子。箫烬解开尸体身上的衣服,尸体身上伤痕遍布,胸口有一道很明显的剑伤,是被人一剑穿心致死的。
当时自己刺中的是江公子的腹部,而这时尸体腹部并没有出现任何伤口,眉头皱紧,眼角瞥到尸体的手。那是一双成年男子的手,修长白皙而没有任何疤痕和茧子,一看便知是娇生惯养的大户人家的子女。
不对!
那不是一个练武之人的手!
箫烬想,江家少爷明显是练过功夫的人,且手上功夫还不低,没有可能手上一丝痕迹都没有。事情太异常了,这个江少爷同那天的江少爷并不是同一个人?或者说其中只有一个才是真的是江少爷。
他到底卷进了一个什么漩涡内,他有预感他是无法从这件事情中全身而退的。
突然箫烬感到一阵晕眩,气力在慢慢地消失,心下暗道不好,人已如离弦的剑般向窗户掠去。
厅内灯火大盛,亮如白昼,四周的窗户紧闭着,原被点了睡穴的人也站了起来。
“贼子,哪里逃?”
大厅的门大开,江侍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府里的侍卫。
箫烬掉进了一个局里。试着运功,但空荡的丹田内凝聚不了一点真气。头也晕眩起来。
“糟糕!”
明明已经暗中警惕,还中了毒,莫非是问题出在了那尸体上……
心里虽然焦急,箫烬脸却是镇定自如,没有显露出来。
“你儿子不是我杀的!”
箫烬淡淡地道。不是辩驳,而是陈述一个事实。
不过江侍郎不一定能听得进去。
此刻江侍郎目光歹毒,恨不能将箫烬碎尸万段。一张老脸因仇恨扭曲的厉害。江侍郎扬手甩了箫烬一个耳光,力道之重差点让中毒的箫烬无力稳住身形。
“恶贼。今天落在老夫手里也算是老天有眼,老夫定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以报我儿惨死之仇。”
箫烬吐出一口血,脸上讥讽一笑。
“落在你手里是我的疏忽,不过我好奇的是我是怎么中毒的。莫非,你毒下在了尸体上,看来你儿子也不过是你报仇的工具而已。”
“住口!”江侍郎大怒。神色怨毒,一巴掌甩去。
“若不为抓住你,老夫何须让文儿尸身不得安宁,这仇老夫会从身上讨回来的。”
箫烬冷笑道
“人若真是我杀的,我又何必回来自投罗网,而你算准了我会回来,这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还是有人给过你暗示?”
江侍郎神色一震,脸上神情变了几次。
“押去地牢!”
阴暗潮湿的地牢内不曾停止地响起的是沉闷的鞭声。抽断了三根牛皮鞭,江侍郎的力气用尽才停下手来,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
刑罚还在继续。
箫烬此刻浑身是血,赤裸的上身遍布伤痕,再无一丝完好的肌肤。几个时辰的鞭刑,拼着一口气,将唇肉咬得鲜血淋漓,萧烬硬是没叫出声。
每次痛昏过去,便会被一桶盐水浇醒,其中的痛苦是常人无法想象。
如此几次,萧烬昏过去的次数更多,醒来的时间更短,醒来的时间更短,但自始至终,他都没叫出一声。
看不到萧烬求饶,江侍郎一腔怒气无法散去,更是想尽办法折磨萧烬,能使出的刑罚都使出来招呼在萧烬身上。
若不是与他有杀子之恨,江侍郎还是佩服这个硬气的男子的,毕竟能挺住这些刑罚的少之又少。
但是……
江侍郎笑了,如果让一个江湖人一生不能习武想必是最痛苦的吧。
对身边的下属吩咐下去,片刻之后家丁端着一碗黑色的药水。
“给他灌下去。”
“是!”
强硬地掰开萧烬的嘴,将一碗浓得发黑的水灌下去。一碗药喝下去片刻的功夫,萧烬痛苦地浑身痉挛,像是被人一刀刀切割着。无法阻止的痛哼逸出,眼前一片血红,他有一种全身浑身筋脉爆裂般的痛楚。
“呵呵,”萧烬低哑的笑出声,声音干涩而沙哑。“江侍郎,你也只能如此了吗?哈哈!”
“你……”
江侍郎气得浑身发抖,却也没有将萧烬杀死,这人不能就这么快就死了,他要慢慢折磨他。
“真是愚蠢呵,江少爷前后差别如此大,你做父亲的居然察觉不出来,真是可笑!”
江侍郎目光闪动,冲到萧烬前面,掐住他的脖子喝道“你什么意思?”
萧烬喘息了一口气,眼里全是对江侍郎的不屑。
“什么意思?江寿身上很多的伤痕并不是最近才有的伤痕,像是累积的伤痕,而一直在府上的他又有谁能伤得了他?而那个自称是你儿子的人又会是谁?”
江侍郎错愕,这阵子跟在身上的江寿确实要比之前机灵听话许多,他以为是他长进了,还颇为欣慰,照此来说那个人竟不是他的儿子……
“呵,你不是疼爱你儿子吗,可惜在你的眼皮子里下,他被人打成这样,你这个父亲可真是称职啊!”
萧烬讥笑。他恨透了这个毁了他功夫的人,出言更是恶毒,江侍郎神色一片狂乱。
一个像是管家的人快步走进地牢,在江侍郎的耳边轻声地说了几句,江侍郎脸色凝重起来,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萧烬,匆匆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