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于北》里寻阑珊

18、18 升入高

　　升入高三后，学习压力更大了，有的学生起早贪黑，希望能比别人多学一会儿。
　　小安的成绩在文科生中年级前10。她按照自己的节奏学习。
　　小北开始用功后，成绩突飞猛进，在众多的理科生中，竟也能排到年级前10。
　　小安正在教室中听课，班主任来到教室门口，招手叫她。小安奇怪班主任找她干什么。
　　到了教室外面。“小安，你家里来电话了，你爸爸出事儿了，你先回家。”班主任看着小安尚带着稚气的脸，害怕这从天而降的消息小安无法接受。又嘱咐她，给家里打个电话。
　　“那我先去宿舍拿东西”，小安没回教室，直接跑回了宿舍，给家里打电话。
　　原来父亲出车祸了，在县医院，母亲在医院守着。
　　小安好像没有受到这消息的冲击，她走出学校，坐公交车去县医院。
　　见到母亲，母亲眼泪流得不停。堂哥和表哥在旁边照应着。
　　堂哥眼里闪着泪花。告诉小安：“挺住，别怕”。
　　小安在病房外面，看到父亲躺在白色的病床上。
　　医生告诉母亲，伤得太严重，没有存活的希望了。堂哥问：“转院行不行”。表情冷漠的医生否定了这个提议，理由是病人受不了这么折腾。
　　医生离开了，父亲躺在病床上，上身赤裸，插满了管子。
　　小安站在窗前，往外面看，莫名其妙开始流眼泪，仿佛停不下来。
　　没过多久，医生宣告病人死亡。
　　回到家里，亲戚让小安联系在外打工的姐姐姐夫。
　　至此，一切都和小安没有了关系，有姐姐姐夫处理，有亲戚照应，有村里人安排，葬礼顺利举行。
　　母亲待在床上，停一会儿就哭，村里的女人围坐在床边，你一句我一句，一边安慰她一边聊天。
　　和父亲相熟的老汉，在父亲照片前上了香，落下了几滴泪水，又风尘仆仆地去张罗账房的事情。
　　吃了一顿饭，众人轮流在灵前守了一晚上。第三天早上，吹吹打打，拖着长长的队伍，众人皆着白衣，戴白布，要埋人了。
　　在坟前折腾了一段时间，人下葬了。
　　回来后，亲戚把小安叫过去，让她去学校，嘱咐她别受影响，学业要紧。
　　小安回学校了。她正常上课。宿舍里的舍友问她请假的事情，她只说家里有事。
　　小北找到小安，问她出什么事儿了，小安只是哭。
　　小北没继续问，抱着她，轻拍着她的背。
　　小安不知道自己有这么多的眼泪。她和父亲并不亲近。在父亲的葬礼上她也没哭，别人都在哭。她以为自己凉薄，没心没肺。但在这个寂静的夜晚，在树木浓重的阴影下，她情不自禁地流下了泪水，为一个生命的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