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恐怖民谣 ...
-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四兔子熬……”——《十只兔子》
黑漆漆的巷子里弥漫着死寂和冷清。阿酥提着灯笼,身后的殷三整个人蜷缩着,手紧攥着阿酥的胳膊发抖。
阿酥不耐烦地道:“起开点,待会不好跑。”
殷三眨巴着眼睛问:“啥?”
阿酥白了她一眼:“怕你拖着我,没机会把你丢掉跑路。”
殷三:“……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阿酥冷哼一声,回头看着殷三身后的小僵尸发愁。
俩大活人身后跟一小僵尸着实有点瘆人。
阿酥抱着灯笼,没好气地看着小僵尸说:“三宝儿,他,你打算……还留着?”
殷三装腔作势地摆了摆手上的小铃铛说:“酥酥,你放一万个心,有我呢,那边都说好了,一个小僵尸八百!咱死也不能丟。”
阿酥:“……”呵呵,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两人又走了一会,殷三突然发疯似的抓着阿酥的手说:“酥酥,要不,咱们还是把他随便找地儿扔了吧。”
阿酥说:“怎么?一个八百,刚刚不是还爱的死去活来的吗?”
殷三脸色逐渐苍白,靠在阿酥耳边道:“不是,我刚刚好像看见他自己动了”
殷三回头又看了眼说:“扔了吧。”
阿酥愣了会,后头一米高的小僵尸,他脸色发白,血管发着乌黑色,月光落在白亮的衣服上,衬得整张脸愈发的病态。
“你招来的,自己看着办。”阿酥倒吸了一口凉气,继续提着灯笼往前走。
殷三摇着铃跟在后面,头上冒着冷汗。
说来真怨,殷三跟那老头谈好了,一千八百包教包会,可哪知道学了怎么运尸,老头没教怎么停尸。
殷三心里头乱糟糟的,步子急促地赶,身后的小僵尸马不停蹄地追。
殷三:“……”
阿酥专心提灯过巷,没空理殷三和小僵尸的“爱恨情仇”。
阿酥回忆起卷轴的内容,只要灯不灭,加快速度就能活着走出这条人皮巷。
说来也是真倒霉,放着好好的社畜不当,被冤种闺蜜拉到湘西赶尸,最后还困死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破巷子里给人家送灯笼。
正沉浸在自己思考中的阿酥忽然听到后头传来殷三的尖叫声。
阿酥猛地回头,殷三脸色煞白地抱着阿酥说:“酥酥,咱们把他扔了吧!他刚刚好像对我笑了!好可怕啊。”
阿酥只觉背后一阵阵地不停发冷。
阿酥对着她安慰道:“三宝,你先别急,兴许你看错了,你别怕,有我在呢。”
三殷撅着嘴,忍着眼泪,慢慢地点头。
阿酥借过殷三手里的铃铛晃了晃,对着小僵尸念了声“定”。
小僵尸没有反应,一股脑地往前跳,脸上洋溢着诡异的笑容。
阿酥:“……”
阿酥急忙地又喊了声“定”。
小僵尸嘴咧地更开更猥琐了。
姐妹俩:“……”
阿酥拽起殷三使劲地逃,小僵尸使劲地在后面追。
忽的,阿酥手中的灯笼唰地灭掉了。
眼前的路立马变成了一道死胡同。
姐妹俩停了下来,小僵尸得逞了,一步步地逼近。
阿酥喘着粗气。
殷三弱弱地问了一句:“酥酥,怎么办呐。”
阿酥眼神坚定地说了一个字:“干!”
殷三被吓得恼怒:“……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盘他!”
小僵尸露齿地笑了起来,笑得很瘆人,两排牙齿如锯齿般的锋利。
姐妹俩冲了过去,达成一致的默契。
坚定不移的——跪了下来。
怂包姐妹:“大哥饶命!”
小僵尸:“……”
小僵尸活泼地围着她们跳了几下,在转身之际,姐妹俩看准时机,跳上去左右夹击,给了他一双板砖。
小僵尸:“……”呵呵,女人。
小僵尸啪嗒一声倒下了。
姐妹默契地击掌。
等小僵尸醒来时,一把桃木剑正毫不逊色地抵住他的脖子。
小僵尸双手作揖求饶道:“介介挠命rua。”
殷三用桃木剑打着小僵尸的屁股说:“小样,还装小僵si吓唬姐姐,待会就叫大西子吃掉你啊!”
小僵尸痛苦地呜叫,奶声奶气地哽咽道:“介介,别sa我,我可以帮你点火救灯笼。”
阿酥看着眼前用普通打火机怎么也点不燃的灯笼,半信半疑地说:“你真能修灯笼?”
小僵尸使劲地点头。
阿酥把灯笼放在地上,指着它说:“你修,可别跟我耍什么花样啊。”
小僵尸突然蹲起马步,屁股对着灯笼,一本正经地运着功。
半晌,随着卟地一声,姐妹俩都沉默了。
随后,殷三第一个笑出声。
殷三说:“噗,他这是……放了个屁?”
阿酥:“……”应该或许真的可能是吧。
小僵尸一听这话,气得上蹿下跳。
而不可思议的是,灯笼竟随笑声复燃了!
殷三捂着笑痛的肚子说:“这屁牛逼啊。”
迷雾再度涌入,路又重新显现出来。
此时钟声敲响,第二十三声了。
时间不早了,该上路了。
姐妹俩提起灯笼上路。
此时小僵尸早已趁乱跑路,殷三再次卯足了劲,屁颠屁颠地跟在阿酥的后面。
走了一会,前头的光亮愈发的澄亮,两人终于走出了巷子。
一栋居民楼屹立在眼前。
姐妹俩相继松了一口气。
正当姐妹俩暗喜之时,一首诡异的童谣响起--“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别让五兔子再爬出来。”
殷三咽了口唾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阿酥叹了口气说:“要十二点了,送灯吧。”
阿酥一路掺着要死不活的殷三婆婆妈妈地走了一路,幸而地址在一楼,不然很难想象走到门前时,殷三大宝贝儿腿要软成什么样。
阿酥敲了敲门。
门开了,开门的人把殷三简直吓得个半死。
那是个带着兔子面具的男人,严格来说是只兔子,因为他的手上有白色的绒毛,他的毛绒面具长得很奇怪,齿如狼牙,眼睛黄亮,嘴唇上有着鲜红色的不明物体。
男人接过阿酥手上的灯笼,嗅了嗅说:“这不是我的灯笼,我的胡萝卜不见了,你要为此付出代价。”
殷三弱弱地发声:“哪里来的胡萝卜,我们送的时候都没有。”
男人不明所以地笑了声:“啊,我找到了,她在这儿,谢谢你把她给我送来。”
男人急促地伸出兔爪,像是在索要殷三。
殷三见他不怀好意,慌慌张张地躲到阿酥身后:“阿酥,我怕。”
阿酥用身体挡住殷三说:“你想干嘛!”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快点开开……”男人没有罢休,得寸进尺的哼着歌,一步步向殷三走去。
“滚开啊!”殷三尖叫道。
“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居民楼里,歌声再度响起,殷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此时,午夜钟声再次敲响,伴着歌声,让人毛骨悚然。
殷三忽的大叫起来:“血!是血!酥酥,我的眼睛好痛!流血了!”
阿酥回头看,殷三的眼睛正流着鲜红的血,泪掺在里头,不停地流,殷三不停的擦。
“要记得,五兔子……没有死喔。”男人抱着灯笼在漆黑一片的夜里消失不见。
要记得,五兔子没有死。
阿酥一边想,一边帮殷三擦着血泪,幸运的是,面具男一走,殷三的眼睛便不再流血。
居民楼的门被锁死,阿酥只能将殷三扶进男人的家里。
俩人刚进去,门就啪嗒一声被锁死。
阿酥照顾殷三睡下,自己也昏昏欲睡。
那首歌再度在耳畔响起--“大兔子病了,二兔子瞧,三兔子买药……”
记住哦,五兔子没有死。
阿酥想起了儿时的恐怖民谣,换汤不换药的歌词,在这时候却格外的惊悚和冷清。
再次睁开眼睛,她们竟然来到了皇室舞会,四处都是在跳舞的兔子,他们身着贵服,随着宫廷乐摆动着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