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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离谱的人生开始了 “欢迎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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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看今天的新闻联播……“
浴室的墙不隔音,这给庆弦养了个习惯——洗澡时外面必须要有声音。
她将头扎进花洒下,热水从她头顶流向肩膀,再一路往下。不一会浴室里就充满了许多雾气,缓缓地,雾气将她一整个人包裹住了,她垂着头看着小腿,雾气弥漫,她眼里有一层泪。
热水的雾气不断地流动着,从上到下,反复地碰撞着,它不比水,轻缓、绵绵,如情侣之间的暧昧。
一会,庆弦弯着腰,头顶着墙,双肩微微颤抖着。眼里的泪流入了脸上残余的水中。
现在的雾气是她的保护伞,她可以埋没在里面。
她太烦了,刚经历姥姥去世,洗澡前又接到父母要离婚的消息。她需要发泄一下,不然她受不了。
洗完澡,等头发干了,关上电视她就缩进被子里,好一会,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响了,她将手机拿进被子里。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嘈杂的声音,她听出了一些声音,她爸的,叔叔婶婶的。她沉默着等那边开口,反正她就是说了,对方也不一定能听到。
“唉!庆庆,睡了吗?我……你能不能安静点啊!”她妈的嗓门响起,声音中带着点烦躁。
庆弦没起来,她用平常调问:“怎么了妈?”
“哦,”对方的语气轻了些,“就是我跟你爸…离婚这件事你这么想啊?”后面半句对方说的有些含糊,不好意思似的。
庆弦沉默了两秒:“你们看着办。”
对面显然安静了些,她妈也好久才再开口说话:“你……”
庆弦打断她:“没什么事我先睡了,时间也不早了,晚安。”她匆忙挂掉电话,开了静音。
她妈开口时她听到了她爸的声音,说什么让我接电话,她还想睡觉呢,可不想听她爸的脏话。
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就想睡觉。
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但今晚上就开始下了。庆弦觉得听雨打窗户的声音很催眠,果真如此,不一会就入睡了。
她是个睡觉多梦的人,这次也一样。
她能看到的世界先是模糊的白色,慢慢的,一个大体的画面就出现了。
“古代吗…”她心想。
她向前走着,一个古代的建筑逐渐浮现出来,她继续向前走着想走到它的面前。
【庆弦,你留在这里,保护付巫公主。】
【是。】这显然不是庆弦自愿说出的,是梦里的她。
“我?”庆弦十分疑惑,“这是什么鬼……”
【有什么事就飞鸽传信给我】还是上面那个声音。
【是。】依旧是梦里的她。
庆弦能看清楚时,她正在一个阁楼里,面前,一束阳光通过小小的窗户照射进来,周围很暗淡,这显得那束光很刺眼。
她感受到自己正双手环抱,斜靠在墙上。
她看了看自己的装备,衣服是古代的,整体为淡黄色,衣袖是束缚的,像行走江湖穿的,腰旁还挂着长剑。
让她奇怪的是,她能感觉到自己衣服的厚重,眼前的景象也格外清楚。之前的梦可没有这种体验。
她也不想深究,觉得这次应该是特殊情况。
庆弦通过窗口往外看了看,从近到远先是座像西方的宫殿,再远点是草原,上面有人在放羊,接着是一座雪山,上面雪看着很少。
挺好看的。她心想。
“付巫公主,时间不早了,需要回去了。”
庆弦寻声看去,大殿的广场上,一位身着富贵的女子正蹲着摸一只毛发很密的狗。
付巫公主起身,往回走时冲那狗说道:“阿瓦达,走!”
听她们的声音,庆弦疑惑地皱着眉头。她们的声音听起来跟之前她和别人对话的声音显然不同,她们的声音像是此刻正在进行,而上面的讲话像是回忆。
庆弦想了几秒觉得没什么,一脸平淡地看着她们离开。
等她们走后,庆弦转回头,垂眸看着地上的阳光,两秒过后,她的心脏猛地一震。
她立马站直身体,摸了摸自己的身体,又一脸震惊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怎么可能……”她缓缓地开口,声音还模糊不清。
“不会穿越了吧……”庆弦想着,下意识地将手伸了出来反复看着。
越想越离谱,越看越真实。
庆弦快速走到阁楼底部,在下楼梯时,她所感受到的感觉都分外真实,踩楼梯的感觉,头发飘动的感觉,腰上剑和身体碰撞的感觉都非常真实!
庆弦不可思议地立在原地。
穿越这件事足够震惊她一辈子!
“怎么可能!就是睡一觉而以,怎么可能睡穿越!”庆弦不敢相信地叫道。
思考一会,她拿下腰间的长剑,拔出一部分,她看着闪着亮光的剑刃迟疑了两秒,心想:“要是流血了,疼的话那可能就是……”想时她犹豫地将食指放了上去,轻轻一滑,银白色的剑刃上流过一点暗红色的血液。
庆弦呆住了,但手指的疼痛感立马把庆弦给弄醒了。
庆弦将剑收好挂回腰上,她看着食指上的血,心想:“真穿越了?!……那这副身体又是谁的!那我的身体现在又在干嘛?!有谁操控吗!?”
在她胡思乱想几分钟后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叹了口气:“应该是有什么任务,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地穿越。之前的对话,好像是保护什么公主,这副身体的灵魂也不知道去哪了,占用别人的身体总要替别人做事。也没什么系统,这样,做什么到也知道。”逐渐庆弦神情黯淡下来,“我那边在干嘛,爸妈还在闹离婚吗?”
她再次叹了口气。爸妈闹离婚的时间她也能猜到是最近,总以为自己已经准备好那一天,但正真到来时,内心的情绪还是会控制不住地涌上来。
“也好,现在总不需要听到他们的争吵。”庆弦无力说道。
庆弦拉开门看了看外面。阁楼完全是阴的,但门外却被阳光照着,好像两个世界,庆弦等着眼睛适应了外面的亮度便走了出去。路上没有其他人,所以也有些安静,她走的很轻,好像落叶飘零的声音。
“阿瓦达。”大殿实在是很大,少女的声音尖细,还产生了回音。
付巫公主拿起一个金色的长叉,挑起一块肉,接着慢慢将肉悬在阿瓦达的眼神的上面。她没用多少力气拿那个长叉,有肉的地方左右轻晃着。
那狗的毛发虽然茂密但不是很整齐,舌头露出口水直流,有些滴在脖子的毛上。它现在跟凶恶一点关系都没有,反倒有点恶心。
“去!”付巫公主说完就将手臂一挥,将长叉上的肉甩了出去。那狗同时也跑了出去,姿势不是很好看,一身的毛显得很臃肿。
肉并没有往前飞,而是向右边飞去。
“呀!”付巫公主叫道。
肉没有飞出去。阿瓦达在肉快落下时便跳起来接住了。即使阿瓦达没有接,那肉也飞不出去,甚至还离窗户很远。
“好样的阿瓦达!”付巫公主走了过去,看了眼阿瓦达,对一旁的女仆说,“都给它吧,吃完带它去洗洗,洗干净了再带它过来。”
“是。”一个女仆回应后就牵着阿瓦达走了。
付巫公主走近窗户,往外一看刚好看到往里走的庆弦。
她靠着窗台,左手托着腮,看了眼右手的长叉,浅浅笑了笑。
下面,庆弦刚走一步就听到左边有一声东西滑过的声音,她微微低头看了看,左脚旁边十几厘米处,一个金色的长叉直直地插在地上。
庆弦看着长叉微皱着眉。
“哎呀!怎么掉了呢!”上面传来付巫公主的叫声。
庆弦捡起长叉,往上看去。一位面貌娇美,嘴唇红润,看着十四五岁的女孩正探出头看着自己。
庆弦往上看时正好对上少女的目光。少女的目光中满是轻蔑,没有一点歉意。
庆弦轻轻摩擦了一下手中的长叉,对视四秒后,在少女的目光下,庆弦走进了宫殿大门。
“嗯?”付巫公主迷惑道。
没过一会,大殿里传来庆弦的声音。
“付巫公主。”付巫公主寻声回头张望,只看见庆弦手拿长叉向她走来。庆弦走路无声,感觉距离十几米的大殿她只走了两三步就走到了跟前。
庆弦垂着头,在付巫公主要开口时她说道:“叉子给你。”说时就将左手的长叉伸了出去。
付巫公主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向旁边的女仆看了一眼,然后看着庆弦关心道:“没受伤吧?”
“没有。”庆弦回答。
“没有就好!”付巫公主的声音回荡在大殿里,她的声音尖细,现在声音又响,回音反而显的诡异。
付巫公主走过庆弦身边叫道:“听说这个时候月梅雪山会开一种红色的花,那花是皇宫不曾有的,我如今在这,也实在想看看那花的模样。”她突然走到庆弦面前,双手合十凑近庆弦,微笑地看着庆弦的眼睛说道,“庆弦,你去采给我看看吧,具体的地方我会让女仆告诉你的。”
付巫公主的微笑看着不自然,她的嘴角虽然是弯的,但眼神可没有一点笑意。庆弦看得出来她这是在假笑。
庆弦虽然不想去找什么花,但她现在可不是自由人。
沉默五秒后她开口:“好……”她下意识是了“好”,但两秒后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仆人就又说了一声“是”。
付巫公主闻声立马收回双手,向一旁走了两步:“那你去吧,我有些累了。”声音冷淡,不像之前的声音。说完就朝门口走去。
庆弦不知道怎么行礼,就目送着付巫公主离去。等付巫公主走的没影时,她才离开大殿。
路上,她找了个人问到了原来的住所,住所的位置不算偏僻,看着像刚开始的阁楼,刚走到门口,庆弦就听到有人叫她,向左看去,一位身着简单的女人向她跑来。
“你……”庆弦看着她犹豫开口,“怎么了吗?”
女人跑到她身边停下:“没什么,累不累啊,忙了一天了。”
庆弦看着她心想:“她是谁?”
“没什么感觉,”庆弦回答。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
女人开口要说时,她突然像后看去,向庆弦后面说道:“艾姨好!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