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病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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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和苦涩的药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使这间房子染上这使人反胃的味道。
我日渐消瘦，身子骨越发寒冷与僵硬。
如今的我连下床的资格都没有了，小侍女二十四小时待命，她好像生怕她自己一个眨眼，我就又咳出一大口鲜血。
我看着紧张兮兮的小侍女，嗤笑着想：
我死不死又与你无关，这么难过做什么？
难不成你整日整日的没合眼，我就好的快一些了？
就算你看着，不过就是给我擦去嘴角的血迹罢了，又有什么用？
我自己不会擦嘴？笑话！
但是我连嘲笑她的力气也没有了，我只是脸色苍白的撇了撇嘴，表达了我对她的不屑。
笨蛋
但是她显然一点也不理解我的意思，还以为我是口渴了，小侍女快步上前，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水，怼到我的嘴前。
我：“……”
我又翻了个白眼。
谁知她一脸惊慌的跑出门去：“不好了！少…家主大人抽搐了！快去叫淼医师！”
我：“……”
囧
无语加倍。
话说回来，我一直认为淼医师就是一个骗子。
因为他是产屋敷利哉请回来的医师。
无他，就是产屋敷家主大人对淼医师那副恭敬的样子，让我很不爽！超级不爽！
他可是产屋敷家族的家主大人，怎么可以在一个骗子面前伏低做小！
后来，我为了赶走那个“目中无人”，“一脸老态”的“骗子”，我当场打翻了他开药熬成的汤剂。
没错，当着产屋敷的面！
我没错！
但……
“鬼舞辻无惨。”产屋敷利哉就这么站在我床边，声音颤抖的低诵我的名，那双眼睛被一层雾隔绝。
他那双黑色的，黑洞般玄奥深邃的眼眸，宛如能看透我肮脏的内心。
他生气了。
我被他叫得愣了一下，随后不服气极了，妄图大声反驳：“他…是个…骗子！”
我说一个词，就要深呼吸一下，但我还是倔强的说完了，虽然一点也不大声，也没有任何气势。
我其实也不太理解，我为什么对那个淼姓医师敌意这么大，但我就是厌恶他，厌恶到想让他立马打包滚蛋，然后去死在看不见的犄角旮旯里！
我扭过头去，不再看产屋敷利哉，默默的看向窗外的天，那薄薄的灰云遮掩住了蓝天，带来令人喘不过气来的压抑。
明明就是那么薄，仿佛轻轻的一阵风就可以吹散，但它就在那里，恒古长存。
我气愤的看着那层乌云，宛如看着杀父仇人一般，就是不看产屋敷利哉。
他们都太讨厌了。
我厌恶他们。
我兀自捏紧了手，指节各处惨白，昭示着我有多用力。
“……”
死寂的安静。
我和他耗了一阵，听着滴答滴答的声音，呼吸着仿佛停滞流动的空气，终是不耐烦了，（撑不住了）
我愤恨地转过头，瞪圆着一双浅红色猫瞳，怒视着他，
“……你！”我突然呆愣住了，因为产屋敷利哉正看着我无声流泪。
炽热而晶莹的东西从他的两颊滚滚而落。
他就这么看着我，直到我回过头。
他毫不在意眼睛的模糊，继续直视着我。
我狼狈不堪的低头，仿佛哭出来的人不是产屋敷利哉，而是我。
混乱的黑发遮掩住了我此时的表情。
哭得眼角通红的人，怎么还有脸和我对视啊？！
我泄气了，手蓦地无力松开，
“产屋敷利哉，你很好！”
我难得一口气说完了一句完整的话，没好气的奚落。
一松一驰，大起大落，
疲累的身体使我吐出积蓄在喉头的鲜血。
产屋敷利哉原本似哭非笑的表情僵住了，他慌张地拿起一旁常备的绸布，试图擦去我唇上恐怖的血渍。
“滚开！”我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血液自我唇缝源源不断的流淌而下，
口腔里一片恶心的甜腥味，使我想反胃的干呕不止，我原本没吃什么东西，但是这样一呕，原本被我强硬压下去的血，顺着那股反出来的气，无序的流窜到我的口腔里，我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喷吐出这一嘴的血腥。
在兵荒马乱中，产屋敷利哉和小侍女围着那位淼姓医师，期期艾艾的等待着他给我看诊的结果。
可笑！
我又想不屑的撇撇嘴角，可是想到产屋敷利哉之前恳求的眼神，那双满是水光的眼睛，我最终是强忍着不爽，配合着姓淼的，完成了诊脉。
……
看着产屋敷家主手里捧着温热的药碗，我感觉我就是个大冤种。
“那个…姓淼的…开的？”我断断续续的问。
“月彦，要尊重，叫淼医师。”产屋敷利哉面露无奈。
“嘁。”我嫌弃的看着他捧着冒着黑气的药碗。
“什么烂药冒…冒……TMD黑气啊？！”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月彦……”利哉忧心忡忡的上前，“不能讳疾忌医啊！”
“我……”
我欲言又止。
脏话聚在我嘴中，转了一圈，最后还是恹恹的咽回肚子里去。
无视了淼医师笑眯眯的看好戏的眼神，我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小侍女。
她给了我一个爱莫能助的目光，小声给我打气，比划道：“加油。”
“彳亍！”
我咬牙切齿。
干就干！
我狠狠心，一口干掉了这冒着黑咕隆咚气泡的黑药。
“呕……”我的喉咙与胃部立马产生了排斥反应，想要全部呕出。
淼医师看了急忙道：“不能让他吐出来！”
闻言利哉和小侍女同时上前捂住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我的嘴。
直到我面色涨红到快喘不过气来时，他们才默契的一同松开手。
我TM还真是得谢谢你们啊！！
我擦去嘴边留下的涎水，核善的看着他们笑。
小侍女、产屋敷利哉、淼医师：背后一凉.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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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我躺在床上想打滚，生无可恋的叫嚷。
“家主大人，快喝药了，不要胡闹。”小侍女温温柔柔的端着冒着袅袅白气的药，开口催促。
我莫名幻视了“大郎喝药了”。
“咕嘟……”我咽了口唾沫，“一会儿是黑色，一会儿是白色，造斑马呢？”
“家主大人，淼医师说了……”小侍女淡定的无视了我的胡言乱语，从容不迫的搬出淼医师。
“停！”我大喊，一脸菜色的接过了小侍女的手中的药剂。
“嗯！”小侍女鼓励的点点头，满面红润的看着我艰难的咽下苦药，“家主大人越来越有活力了呢！”
“……是吗？”我把碗交给小侍女，擦了擦嘴角残余的苦汁，咧咧嘴，感觉嘴里一股怪味直冲我的鼻子，脑瓜子嗡嗡的且眼前的一切都晕乎乎的。
“可是我……”
我顿了一下，脸色晦暗的在小侍女看不到的角落，悄悄用锋利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
“……”
微弱酥麻宛如触电般的触感。
痛觉弱化了，就像是患上了无痛症一样。
我感觉我的身体在被改造，往未知的方向，往我恐惧的方向所改造。
我深深的怀疑，养好病的我，真的还是“我”吗？
而不是一只名为“鬼舞辻无惨”的“怪物”吗？
我不知道。
所以我对于自己逐渐好转的症状开心不起来。
“啊欠……”愁死个人。
晴明，你他喵的什么时候回来？
救我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病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