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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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以后，
我的病越发的严重了。
就像是……违背了天意……
“咳咳咳……咳咳咳……”我面色惨白，手中用力到发白的指节死死的攥着已经被揪成一团的被单。
我病了，病得很严重，严重到我想，就这么死去，不顾一切的死去，似乎也不错。
不用再像是生吞刀片那样艰难的呼吸了，每次呼吸，感觉喉咙被剐得鲜血淋漓，不然，我为什么会吐出那么多血呢？
人真的……可以吐出这么多血吗？
每一次的咳嗽，就像是针尖在口腔里，肺里打转，浓郁的铁锈味一直被压在我的舌尖，总感觉下一次撕心裂肺的咳嗽，可以喷出一口猩红色的血雾，来衬我眼睛——血的颜色。
“大…大人！”小侍女好像快要哭了，她颤抖的手端着一碗盛着黑漆漆，看着就难吃至极，会让我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的苦汁。
“滚开。”我一只眼睛慢慢闭上，另一只眼睛也犯困的眨巴眨巴，看向那连步伐都走不稳的小侍女。
我终于精准的捕获了她脸上的表情——
“我是困了，不是死了！！”
我气得差点再次吐血。
“是吗？”(·O.)小侍女吃惊的微张着嘴。
“我……”脏话硬生生被我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下。
看我这暴脾气，
假如我现在能有力气下床，我一定捉着她的下巴，把她手里的药全都灌进她嘴里去！
“糖呢？！”我尽力压低音调，导致声音听起来十分扭曲。
“那个……医师说喝药配蜜饯对药效不好……”她越说越小声，直到彻底熄火。
我已气到面无表情，听不进小侍女后面的解释，“噗——”一道血箭在空气中划过优美的弧度，零星血沫洒在我的双手和厚重的被褥上。
零零点点的血迹飘洒到了床头的枕头上。
原本整个房间都被死气沉沉的药味侵染，从内到外，那是无论开窗多久也无法消逝，没入骨髓的死气。
现在，淡淡的血腥味附着那股药味，那股混杂纷乱的味道，无疑被世人视为不详。
因为，能从一个人身上闻到这样的味道，那无不说明，那人已病入膏药，如今挣扎求活的，不过是被病魇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躯壳罢了。
这时候不分贵人与穷人了。
只分活人与死人。
在疾病，死亡面前，万物平等。
有时候，身价万贯的贵人，还活不过身子骨健朗，一直在劳作的穷苦人呢。
毕竟穷苦人可能只是缺了买药的钱，但是贵人，他缺的是钱吗？他缺的是一副好身体，一副不染药尘，不沾五谷的好身体。
他们，一直在求神，妄求长生啊！
*
“少爷？！少爷——！！！”
小侍女当场看见我吐血的场景就惊了，她先是放下手中的东西，然后三步并做一步，跑到了我的床边，看着我嘴唇边的点点红色，立马掏出一块绸布，帮我擦去唇边那抹嫣红。
“不要叫我少爷了，要叫家主大人。”我已经佛了，也不想去管小侍女私底下到底犯了多少错误。
算了，自己选的侍女，哭着也要继续宠下去，这还能退货咋滴……
我喝了口水，试图把喉口的粘稠咽下去。
没用，随着喉咙口一阵痒意传来，我的手不由死死的掐着喉咙，不想让它咳出来。
然而人有三样东西是无法隐瞒的——咳嗽，穷困和爱。
我想压下咳嗽的感觉，但是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咳！”
一口粘稠的血出现在绸布之上，嫣红刺眼。
我这是拿了什么剧本啊摔！
我一边拿绸布抹去从唇缝中溢出的红色，一边生无可恋的想。
我怀疑以我这个失血量，压根挺不过晴明回来了，而且，我还是死于失血过多，而不是死于疾病的！
我囧了。
罢了，我无力的摆摆手，冲着一旁颤巍巍捧着药碗的小侍女说：“你去把那位医师……咳咳……叫来，我……咳咳……和他……好好谈谈。”
一句话，被我断断续续的说了好久。
小侍女乖巧的点点头，把药碗放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就走了，也不去思考现在我长句子都说得稀碎无比，怎么和那个医师好好谈谈？
真的不是人参公鸡吗？
“扣扣。”门被有节奏的敲响。
我躺在床上，看了那扇门一眼，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请进。”
使我意外的是，来的，并不是医师。
而是……我的大哥，家族嫡长子——产屋敷利哉
“你怎么来了？”我遏制不住的惊讶与厌恶。
“听说你病重了……”他温柔到近乎悲伤的笑笑，低下头，就这么看着我。
我躺在床上，也这么看着他，空气有些死寂，使人感到窒息。
无处不在的眼线令人反胃。
特别是窗外“呱呱”的嘈杂叫声。
和那双如血月般的眼睛。
“收起你那副恶心的表情，产屋敷的当主大人。”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月彦。”他如此开口。
“是吗？无聊透了！”我表达了自己的不屑与无趣。
“一定！”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
这种补偿，我不需要！
我的话没有说出口，他便离开了，衣角划过决绝的弧度，不带走一片云彩，悄无声息的走了。
莫名其妙到，我几乎以为他就是过来看我笑话的。
还有……
我才是鬼舞辻的家主！他喵的一个姓产屋敷的人，怎么来去自如的！
他喵的一个个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睁眼瞎是吧？！！
好！！好得很！！
给我记住，睡觉也不要睡太死，都给我两张眼睛轮流站岗！！
等我有力气下床，我他喵亲自监督你们睡觉！！！
气死我了，我差点心率不稳，再次给大家表演一个“天女散花”。
关于为什么我们两个亲兄弟，姓氏却不同什么的，其实很简单。
鬼舞辻前前前代家主，也就是我的曾祖父，其实是产屋敷前前前代家主的亲弟弟，也就是我的曾伯祖父，然后鬼舞辻的老祖宗不满一直被所谓的嫡长子兄长给压一头，所以提出了分家。
分家那就分家呗，虽然曾祖父分家后生活并没有在产屋敷家那么富足（相对来说），但是他自由啊。
合理，想要什么就必须舍弃一些什么。
但可能产屋敷祖传的弟控，我的产屋敷曾伯祖父就对我的鬼舞辻曾祖父的处境心疼了，各种金钱支援，就差把自己屁股底下的位置给他了。
人家大概想的是弟弟在家里呆不住了，出去野一会儿，正常。
玩累了会自己回来的。
这还没什么，你却又给钱又给人的，人家在外头呆得舒服滋润了，自然不想回去了……
但是——
到了我这一辈，情况大有所不同，鬼舞辻家族衰败了，经过一代代家主坐吃空山的挥霍，就算家里有座金山也耐不住造啊！
更糟糕的是产屋敷家族和鬼舞辻家族生分的关系了，毕竟又不是亲弟弟了（吐槽）
所以鬼舞辻家族就这样被历代家主糟践成了一个堪堪跻身三流的小家族。
而产屋敷仍旧是传承几百年的大世家。
然而，不知产屋敷家得罪了哪门神灵，子嗣一代代的稀少下去，旁门的分支甚至直接断代了。
嫡系的主家子嗣也凋敝得不行。
每生下一个孩子都恨不得普天同庆一番，祭祀一下上天，赞美天照大神的保佑。
为了破除所谓的诅咒，他们和很多神官家族也走得蛮近的。
到了我这一辈，产屋敷家算是彻底的绝了香火，老产屋敷家主就算娶上百个妻妾，也生不出一个孩子来。
急得团团转，最后无奈之下，只好从其他分家族里抱养其他的孩子作为养子。
鬼舞辻家族两代前和产屋敷关系很近，离谱的是我的曾祖父的名字还在族谱之上，多么离谱一件事，他的名字在产屋敷的核心族谱之上啊喂！
假如在边边角角的族谱上，按照曾伯祖父对他弟弟的宠爱，也不是不可能。
核心族谱……呵呵……
我说不出任何话来吐槽。
曾祖父，您真厉害呀！（大拇指）
我在内心赞叹的时候，下意识的忽略了，假如我想，产屋敷利哉一定也会屁颠屁颠的把我的名字印上族谱，甚至是C位（捂脸）
族谱：？……6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生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