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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咒灵操使,夏油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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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今天很不对劲。
诸伏景光非常的确定,即使对方在努力隐藏,但是刻意回避转头的动作,故作镇定的眼神等都被他所捕捉,并且出于幼驯染的默契与直觉告诉他——降谷零在害怕。
害怕什么?
得出这个结论的诸伏景光一滞。如果将他所认识的人按照胆量拍个顺序的话,降谷零无疑是位列第一的。自从小学相识后二人几乎如影随形,所以他也非常清楚自家幼驯染所害怕的无疑是失去在乎的人之类的……但是最近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
zero……蓝色的猫眼垂下,依旧遮掩不住眼底的担忧。
恰在此刻,萩原研二也暗中按了按指骨,这是他感到不安或困惑时的习惯性动作。观察力出众的他自然没有错过松田阵平今天的种种异样行为,只不过推理出的结果让他也觉得匪夷所思。
下垂眼与猫眼隔着课桌遥遥对视,了然各自的担忧。
“万恶的松田酱和降谷酱啊——害得幼驯染好担心呢。”浮世院言的语气还是活力满满,只不过相比之下他所提及的二人就不太妙了。
降谷零面色如土,不知何时提高的观感让他实在忽略不掉斜后方那个恶心的东西。
明明是足球大小的身体,可是全身的黑毛下是六个全方位生长的耳朵,它飘浮在空中,像一个因为太鼓而被吹上天的气球,让人疑心它下一秒就要爆炸。
可是教室中来来往往的人,都像瞎了一样没有注意到这个诡异的生物。
时间回溯到一个小时以前——
降谷零昨天晚上难得失眠了,导致洗漱的时候哈欠连天,困眼迷离的扭动了门把手,结果在门口就彻底清醒了。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
门口圆鼓鼓的一团一开始让他脑部成了一个被砍的人头,刹那刻他脑海中闪过无数的阴谋论。
“啊……一位不请自来且不受欢迎的客人。一到早上的见到这种丑东西,美好心情一下子就被破坏了啊。”虽然嘴上说笑,但浮世院言的语气渐渐冷了下来,“建议降谷酱最好还是假装没有发现哦——如果不想死的话。”
“你——”降谷零慌忙止住话头,还不慎咬到了自己的舌头,但鬼使神差的,直觉言这句话似乎是真的正确建议的他,刻意忽略了自己门前的这一坨东西。
在他正想跨过去的时候,浮世院言又漫不经心开口了:“最好还是按照寻常的步子,直接跨过去倒有些刻意。”
“但……”万一它能感受到呢?降谷零没说完,但他清楚浮世院言懂他的未尽之言。
“没事,这种家伙就像一团空气一样,直接踩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听他这样子,像是已经见过无数次了一样。
降谷零将信将疑地踩了下去——是实感的地板,但是能感受到一股阴冷从脚底蔓延上来。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如果在踩下去的一瞬间他低头看看的话,就会发现自己的视野里只有走廊的地板。
他不敢过多思考,只能僵硬地往楼梯下走,却在转角处不经意间发现那个鬼东西居然跟上了他!
“这到底是什么?!”降谷零有意保持冷静,却在心底按捺不住质问。
“等会和你解释,先下楼。”浮世院言这会没有插科打诨,同时他提醒着刚洗漱完的松田阵平:“建议松田酱现在出门哦,说不定有惊喜。”
松田阵平虽然不明白这家伙又抽了什么疯,想着他刚好也收拾完了,而且浮世院言也整不了他,所以放心的打开了门。
然后他就和降谷零以及他身后跟着的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遇上了。
降谷零见松田阵平一脸见了鬼的表情,试探性地开口:“松田?一起走吧。”说着就朝他走了过去。
“松田酱观察观察其他人。”
松田阵平一看还真发现了端倪,现在是警校起床的时间,楼梯口的人虽然算不上多,但也不少,可奇怪的的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了这个能让人掉san值的东西。
“所以松田酱真的要表现得与众不同吗?”
他没有回答,但是努力维持平静的表情彰显了答案。
这两个开学第一天就斗殴的池面走在一起的画面实在是养眼,只是可惜两个人的脸色都透露着怪异,但细看又一片平静。
降谷零回忆刚刚松田阵平的行为举止,犹疑他到底能不能看到那个丑八怪。
在降谷零揣摩的时候,那个被他揣摩的人也状似不经意的撇了他一眼,然而心底在担忧降谷零到底为何被这个鬼东西盯上,以及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那个到底是什么东西。”
两人不约而同的询问浮世院言。
“咒灵哦,”他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一个二人都没有听说过的词,“由人类的负面情绪汇集而成的怪物,会无差别的攻击,一般人看不见他们,除非你拥有咒力。不过放心,降谷酱身后这只并没有要攻击他的意思,我猜…”他话到一半又闭嘴了。
降谷零:“你猜什么?”
松田阵平:“现在是卖关子的时候吗?!”
“太凶了嘛松田酱。”浮世院言对松田阵平轻笑一声,然后又切回了全频道:“说不定是降谷酱太富有魅力了,连咒灵都忍不住为之倾佩呢~”
二人都是一阵恶寒,起了一阵鸡皮疙瘩。
结果在呆愣几秒后,他们错愕对视,眼神里都是震惊和怀疑。
降谷零:你也?
松田阵平:我也,你也?
在火星四溅的几秒对视后,浮世院言收到了双倍的怒吼:“混蛋!你怎么跟他扯上关系的?!你居然还没有告诉我!”
他捂住了被双声道怒吼折磨地发疼的耳朵,依旧懒散地敷衍解释:“你们不也没问过吗?”
在这一刻,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的心态发自内心地重合了:这家伙真的不是被人打死的吗?
“不是哦。”浮世院言还真想了一下被打死的可能性,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能够打死我的人,大概率不在这个世界上哦。”
某种程度上来讲,他说的确实没错。
“所以那个……咒灵,你能肯定它不会伤害我们吗?”降谷零决定暂时放过浮世院言到底能不能被打死以及如果他被打死了松田阵平和自己又会有什么影响这件事情,关心起了当下这个烫手山芋。
“大概率是来看看的。”浮世院言说的轻巧,见松田阵平和降谷零还是阴沉脸色,想了想安慰了一句,“不用慌,必要时我会出手。”云淡风轻的语句下是何时都不会泯灭的自信。
即使现在他连活动范围都受限。
“更何况,这个咒灵大概率是跟着我来的,所以我当然会保护你们。”
“跟着你?和你死……以前的事情有关?”不知为何,松田阵平直觉觉得这个咒灵似乎不完全是冲着浮世院言来的,反而注意力更多在降谷零身上,如果说是为了浮世院言的话,至少自己应该也会有被盯上的感觉。
电光石火之间,他抓住了那一缕思绪。
“差不多……”浮世院言没有过多讲述,像是还在忖度什么。
“但是你这样确定可以吗?你甚至连接触世界都要依靠我们。”降谷零还是有一点怀疑。
“唔……等哪天有机会的话,到可以给你们展示展示。”浮世院言心中想着,不过最好还是永远别有这个机会了,毕竟能让他使用咒力的事情,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你这家伙不会是不行吧?”松田阵平默契的配合了降谷零的话术,刚刚一听他就明白了降谷零这是在用激将法,毕竟现如今浮世院言的来历尚且不明,双方信息掌握不平衡,如果哪天是浮世院言操控那个咒灵给他们一刀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坐以待毙从来不是他们的准则。
浮世院言自然也是听出来了,说到底他们在骨子里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他自然能想通这激将法到底为何,只是现在有了这个疑似被人派来监视的咒灵,除非到了必要关头,否则贸然出手反而会打草惊蛇。
虽然他刚刚没有明说这是来监视的,但是所透露出来的意思他觉得未来的两位警官先生应该能明白——有一位不明立场的人士,已经注意到这两个锋芒未露的警校生,说不定还跟附身在他们两个身上的浮世院言有点关系。
他相信这两位的推理能力都不低,至少可以推断出他之前那句保护的话重点其实在后半句。
毕竟如果那个人真的是因为浮世院言而派咒灵的话,怎么会不清楚他不会发现呢?
所以他的目标只会是,在外人看来是普通人从来没有接触过咒术的松田阵平或者降谷零其中一个,又或者他们两个人。
所以他的真正含义是示好,表明自己的立场。
“就是不知道上哪还能找到辅助性还好忽悠的咒灵了……”他喃喃自语。
事实上,在咒术界所记录被祓除的咒灵中,无论等级,绝大多数的咒灵能力核心都是[改变],改变生与死的界限,改变形态,改变心理……这种核心在咒术师中也同样存在,浮世院言自己本身的咒术也是同样。反而是像这种攻击力弱侧重辅助的咒灵很少见,并且大部分虽不像特级或者一级咒灵一样拥有思维模式,但也比只知道破坏的低级咒灵强那么一些。
至少他们知道利用自己的优势来弥补短板,以自己对他人而言有所作用的辅助性咒术来换取一个能够保护自己的束缚。
比如说像跟在降谷零身后这只咒灵,看外形有95%的可能是用来监听的(但是也有小部分可能只是障眼法,实际能力是监视,这也是他让降谷零和松田阵平最好不要暴露出异样的原因),但是他却没有从这是咒灵身上看到对于它而言是保护的束缚。
也就是说,这很大概率是一只傻不愣登被人骗过来的咒灵,他背后那个人也不在乎这只咒灵是否会被发现祓除。
又或者,他在试探这个世界上有没有能够祓除咒灵的人。
松田阵平遽然开口:“所以,你知道什么能够操控咒灵的人吗?”
能操控咒灵的人啊……浮世院言还真认识一个,并且挺熟。
咒灵操使,夏油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