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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原来是表哥 周树受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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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几乎惊动了谷内所有人,藏书阁的脊梁在钟鸣身后轰然倒塌,蔓延的火苗和红星像岩浆一般炸裂,衬得钟鸣像是浴火重生的凤凰,旖丽炫目,又令人生畏
“大家不要怕,魔童已然受伤!”
半个时辰以后,追踪失踪秘籍的三人,根据蛛丝马迹,又绕回了最初用来招待他们的大厅,这次钟鸣和其他天涯阁门下女修也在,看样子张撼终于行使到了他作为武林盟主的权利,
正在以拍卖的形式为寻仇者提供复仇的机会
几乎所有的门派都有被魔童女巫虐过的经历,天涯阁结仇不少,那么问题来了,在场天涯阁门生加起来一共不到十个,如何分呢
按照江湖原本的规矩商量不到一起就打一架,谁赢了听谁的,但既然有张撼这位武林盟主在,必然是采取和平一点的方式更有面子,众议之后,张撼提议不如用钱来解决
简单来说就是谁出价高复仇的机会就归谁,最后所有拍卖所得大家伙均分,就当添个酒钱
一时间平日里寂静幽深的蝴蝶谷犹如闹市一般
“我出十金买那个穿黄衣服的小娘子”,即墨瑶光听名号是天涯阁的大姐大,见了本人才会知道,她脸型稚嫩,身材又十分圆润凹凸有致
很快,大厅里发出类似□□,在场男子谁会信出五十金买姑娘是为了打架报复,保不准会打到哪张床上去
“那我要那个绿衣服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僧多肉少,有顾虑的伪君子是抢不着的,而真流氓不会讲那许多道理
“我出十八金”
“五十金”
“五十?阔气阔气,就是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命享用”,做流氓也是有门槛的
淌水阁阁李老主算是所有掌门中年龄最大的,想事情也更全面些,若是日后有天涯阁余孽前来寻仇,咱们这帮人岂不是首当其冲,他瞄了眼张撼,发现张撼也站在众人之外,是不屑还是踌躇则不好说
“张盟主”,李老主动走过去
武林联盟每三年会举办一次武林大会,几乎所有使用冷兵器的帮派都会参与,因此也叫刀剑盟
“张盟主如何不争一争,也好回去给门派一个交代”
“李阁主”,李阁主所属门派并不隶属刀剑盟,张撼尽量表现的客气,“年纪大了,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李老没得逞,不客气的瞪了他一眼,张撼不甚在意,转头笑盈盈拉住了刚从外归来的周树
周树一看便知这里是怎么回事,给媳妇这钱是一定要花的,只是这些伤害过钟鸣的人,在场有一个算一个,他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就放过,当然这是后话了
且说当前,张撼笑盈盈迎上来,其实正中周树下怀
“周公子!”
冯英原本走在最前面,没第一个被cue也不恼,反而不卑不亢的主动询问:“请问张盟主,这里在举办什么活动”
张撼意识到自己刚才失礼了,也恢复了颜面:“冯公子,张公子”
“是这样,今日魔童和他的部下已经被捉拿,实在值得庆贺”
“不知张盟主准备怎么惩罚他们”
周树不自觉敛去了笑容
张撼摆摆手,叹了口气
“说惩罚就太重了,不知三位公子看出来没有,这个魔童并非我们要报复的魔童女巫本人,相传天涯阁的阁主会在临死之际传位给下一任阁主,所以吾斗胆猜测在江湖上作恶多端的魔女已经死了“
“大仇未报,仇人已死,与子欲养而亲不待一样让人遗憾难过,吾等都没有剥夺别人保持恨意的权利,但是群起而攻之对这些孩子们来说实在太可怜了,所以吾出了这个主意,对两方都公平,您们觉得的呢”
“还是不公平啊,地角天涯阁这些都被捆住了手脚,且个个看起来身受重伤,一对一也肯定吃亏吧”
张万完全是想到什么就脱口而出
“还不是买他们的人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张公子这就言错了,他们天涯阁干的坏事,在场的俘虏能保证从没参与过吗”
张万还欲争辩,忽然想到还有周树在呢,与钟鸣有关的事他更有发言权,看了周树一眼后,他欲言又止
周树默契的把话头接过来,客客气气,“不知天涯阁的阁主有没有人抢拍,请张盟主带我们入场”
此言一出,张盟主立马恢复了笑意盈盈,“这边请”
他在前面带路,周树和冯英等三人依次跟在后头,很快穿过层层人群,来到了中心,“三位且等一等,等这位青梅姑娘拍完,张某就替您主持大局”
“不过话说回来,张公子与魔童有仇吗”
周树恨恨,“有仇,他胆敢不认识我”
好吧,这可真是喜怒无常,张撼悻悻然,却也没忘记左右逢源
“恭喜罄山少掌门喜拍这位名叫青梅的女子,请二位自行解决;接下来,重头戏来了,天涯阁新阁主,魔童周钟明,起拍5金”
越是这种难搞的起拍价越低,生怕没人出价,早知道阁主是男的,就带些女弟子来了,一定能拍个好价钱
这一场不出意外已经是周树的主场,盟国对自己的人十分大方,一点也不担心周树抢不到人
张万的关注点在张撼喊出人名的时候就已经开始跑偏了
“周钟明?嫂子不是叫钟鸣吗”
张万倒吸一口凉气,小声和冯英讨论
“周树没有认错人吧”
他一口一个嫂子叫着时,冯英会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或许是因为这个词太特别了,代表了爱情,他的脸红红的,“这,这个就是冠夫姓吧,他们皇族结婚后都这样的”
“喔~”,张万恍然大悟,“嫂子好热情啊”
他们看向人群中央的周树和钟鸣,周树今天心情很不好
钟鸣先是毫无预兆的冲进火场,后又支开自己遭受这种对待,他想,说不得早晨口中血沫也根本不是什么所谓的“牙出血”
周树一整天都在生自己的气,气自己既没能及时保护他又管不了他,周树还很失落,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何谓煎熬,甚至有那么几个瞬间,周树怀疑自己认错人了,因为眼前的钟鸣偶尔会表现的并不认识他
是偶尔而不是全程,也就说明,不存在对方是故意或考验他的可能
天涯谷的屋舍内大都装了大帷幔,周树掀开最后一片,看见了里面的钟鸣
看清来人,钟鸣强迫自己想东想西的心放松下来,无论如何,在陌生的环境,遇到不明意图的人,任何紧张和恐惧的情绪都是在给对方释放一个可以随意欺负我的信号
钟鸣送给周树一个贱兮兮的wink,然后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又换衣服了?好帅噢”
帅在盟国是形容男性外表的高阶词语,他虽然出生在皇族,但从小喜欢到处观游,盟国常用语熟的不行
周树只是站在那里:“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钟鸣疑惑的看着他
周树问他:“我叫什么名字?”
细想这几天的相处,张万、冯英都自我介绍过,钟鸣话到嘴边:“你叫...,诶?你有自我介绍过吗”
“你说呢”
“我说?我可是过目不忘,你可别想蒙我”
常年习武之人本应体力充足、力量雄厚,可钟鸣不知道被周树点了哪处穴位,整个人都有气无力的,连带说话都奶声奶气的
这种做什么都力不从心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崩溃,钟鸣已经打起十二分精神,随时都在暴走的边缘
钟鸣心想怎么父王偏偏就托这么个人来解救自己呢,出门前就没找人算算八字?他俩八字不合啊
不过转念又一想,自己和父王八字更不合,这么看来眼前的男人反而更像是能被父王委托来抓自己的人选了
“唉、”
钟鸣叹了口气,他的处境还能更糟心一些吗,死又不至于,活又不快活,真希望睡一觉,一觉醒来什么都变好了
他放任自己的眼神逐渐失焦,眼皮越来越沉,最终全身放弃抵抗般沉到了床底
半梦半醒间,钟鸣好像梦见他爹了,他爹又变成了年轻时风流倜傥的模样,被人勾勾搭搭,偏偏他爹不仅没意识到错误,在自己过去劝阻后,反而过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朝着自己的屁股就是两巴掌
钟鸣真是快要气死了
“名儿”,那个像他爹的人叫到
连叫他名字的时候都像他爹,真神奇,他想,然后彻底睡了过去
等到钟鸣再醒过来的时候,周树也已经回到屋里来了,正在拿着温热的毛巾给他擦拭因为打架搞得灰头土脸的身体
他从小惯是被伺候的那个,短暂的不适应后便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来
“你其实不用做这些的”,钟鸣被周树翻过身去,随即屁股一凉,钟鸣本能的往床里缩了缩
“你去盟国之前曾是我父王的部下吗?” ,钟鸣有一打没一打的问道
他觉得周树看起来不像是父王的部下,更不像是他们皇族的奴才,只是如果仅仅是父王的朋友,朋友之间是不需要做到这一步的,这么,这么悉心的伺候他
老实说,周树已经不抱希望了,他刚刚趁钟鸣睡觉检查了他的身体,上面的胎记证明眼前这个人就是和他缔结婚约的钟鸣没错
但是也毫不例外的,和大多数婚约的缔结双方一样,钟鸣对他并没有太多感情,甚至连他的长相和名字都不知晓。周树甚至可以想象到钟鸣对着他们的婚书签下名字的时候,那张冷漠高傲的脸,或许还带着难以窥探的伤心,为了国家、为了皇室,牺牲自己一生的幸福去与一个陌生人共度一生
周树甚至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告诉钟鸣真相,告诉他自己就是那个与他完成跨国交易的合作者
到时候钟鸣还会有心情和自己开玩笑聊闲吗,周树很不自信
“我姓周,周树,不是你父亲的部下”,周树如实回答了钟鸣
“喔!”
“老天爷”
钟鸣惊呼出来,盟国、姓周,多么明显的信息,自己居然一直没意识到
钟鸣的母亲也是盟国人,本姓姓周,原来这周树三人根本不是父王派来抓自己回去的人,而是母亲的旧识,看在母亲的面子上才一直照看自己
“周兄”,钟鸣一把拉住周树的手,看起来倒是热络不少,“你跟家母?”
“你母亲是我的表姑,你小时候还和她一起来过盟国,还记得吗”,周树悄悄抽出自己的手,拿起一旁的被子将钟鸣严严实实裹了起来
钟鸣不太记得了,盟国的女人嫁到皇族会感受到很大落差,钟鸣只记得自己母亲三天两头都要被父王气得离家出走,回去盟国大抵不是什么开心的回忆吧
钟鸣摇摇头,“我母亲是你表姑,那你就是我表哥。表哥,你知道我身上这是怎么回事吗,浑身无力,还是我中了什么毒了”
说起这个,周树严肃了起来,问他:“你身体里怎么有两种属性的真气,难道你真的和魔童女巫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