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最终章 冥界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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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墟本就是世界的纠错机制，这里不是终点，更不是虚无，而是被归零的开始。
白芊晓第一次献祭自己进入归墟时就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才有了后来的转机。
她在黑暗中利用归墟的机制献祭了自己的识海，在这里创造了一个新的世界。
此时，白芊晓释放出自己的混沌之力，将识海和归墟融为一体。
冥界，诞生了。
冥界的上方是春夏秋冬四神闪耀的星辰，冥界的下方是不计其数的魔灵之海。
而白芊晓，作为新的冥界之主，魔灵之王，她站在冥王殿的祭台上，俯瞰着这一切。
六千年，她用了六千年才把所有魔灵收入冥界。
为了这一天，她真的走了太多太多的路，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孤独。
为了这一天，她甚至放弃了识海的使用权，失去了全部的记忆，忘记了她最重要的人。
为了这一天，她让所有神族和她一起陨落，让世界再无旧神的存在，无人再能干预因果。
时空轮也是她力量的一部分，但她放弃了属于她本源的力量，重新在归墟中打造了一个新的平衡神器：纯白之书。
白芊晓站在祭台上抬头看着漫天的星辰，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又换上了黑金的长裙，一只眼睛为魔瞳，一只眼睛为神眼，身后再次出现魔气与神力相依而生的太极图腾。
一阴一阳，平衡的关系才能让世界重新恢复运转。
不论是男女关系，还是生死循环，这个底层逻辑不曾改变。
白芊晓一抬手，一本纯白之书出现在虚空中，白色的书页缓缓翻开，无数金色的细线从书中飞出，延伸至下，与魔灵相连。
记忆和因果在这一刻重新连接，白芊晓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再一挥手，三个齿轮的时空轮出现在祭台之上。
纯白之书中再次显出无数光线连接在时空轮上，齿轮开始转动，天、地、人三个维度的齿轮足以满足因果的循环，再也没有可以改变因果，穿越不同维度的功能，所以，也没有人可以再依照自己的意愿，更改这个世界的规则了。
白芊晓手托着下巴，随便点开一页纯白之书，只见时空轮上的齿轮立刻开始转动。
“天”字齿轮上显示：替换人生赎罪，“地”齿轮上显示：封魔城，“人”字齿轮上显示：无极
紧接着，虚空中便出现了实景的画面。
封魔城中灯火通明，大街上到处都是喝醉了的酒鬼，以及站在街边揽客的女人。
无极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脏兮兮的小手，他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而且还变成了一个骨瘦如柴的小姑娘。
一堆不属于他的记忆充斥着他的大脑，他这才明白，他现在是封魔城里罪奴之女，今晚从采石场偷跑出来找吃的。
什么？
怎么可能？
他都已经成神了，怎么会被拉入这具身体里。
无极百思不得其解，但饥饿的实感让他整个人摇摇欲坠，看见有人把吃剩下的馒头扔出来，他本能地冲过去从地上捡了起来，塞进嘴里。
混着泥水的馒头带着一点馊臭味，无极一阵反胃，却舍不得把那些馒头吐出来。
眼泪夺眶而出，他不知道，这世上怎么还会有如此惨的人，就算有，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又啃了几口馒头，晕眩的感觉才终于好了一些，无极瘫坐在地，喘着粗气。
就在他以为这就是最坏的情况时，更可怕的境遇正在向他招手。
一个喝醉了的胖子走到陋巷里撒尿，看见坐在地上六神无主的他。
嘿嘿，胖子得意一笑。
今晚喝酒，钱花光了，正好捡个免费的。
他摇摇晃晃走过去，一把拉起无极，看着他瘦弱且脏兮兮的脸，嫌弃地唾了一口。
“算了，免费的，不要白不要。”
无极惊恐地看着油腻的中年男人，他应该也意识到了男人的想法，拼了命地挣扎起来。
但是，胳膊怎么拧得过大腿。
当初是他篡改的规则，女人失去了力量、资源、权力。他如今又怎么可能是那个醉汉的对手。
醉汉粗鲁地把他按在地上，无极嘴里甚至还有没有咽下去的馒头，连喊都喊不出来。
撕裂般的痛楚传来，无极绝望地捏着手里的馒头，眼泪不自主地流。
太疼了，怎么会那么疼。
不要，谁来救救他，他受够了，他真的受够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才只是开始。
醉汉发泄完，神清气爽地走了。无极躺在陋巷里，路过的修士也只是嫌弃地绕开了他。
没有人为他伸张正义，也没有人管他的死活。
无极想着，就这样死了吧，死了可能就能解脱了。
就这么想着，他真的闭上了眼睛，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眼，他发现自己出现在一间牢房里，这里面有很多看起来很奇怪的刑具。
有像木马一样的东西，上面全是血，还有一些夹板一样的东西，上面还有一些类似人皮的残留。
无极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当然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极度的恐惧让他直接尿失禁了。
他颤抖着低头看了看自己，果然，他又被拉进了另一个女人的身体里。
这个人好像是，陆媛媛！
正在此时，牢门有开锁的声音，无极本能地后退，却退无可退。
只见满脸横肉的白迟带着八大世族之一的李真元走了进来。
“嘿嘿，小老弟，这小妞可是烨国太傅的千金，今晚我够意思吧？”
李真元猥琐地笑着，“行，这回你要什么我都满足你，不就是帮你斗倒你老爹吗？没问题。”
无极瞬间明白自己现在是被当成了一个筹码卖掉了，但他不想知道这些，他只想知道他现在能不能死。
对，他想死，他不想面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但是当初，他修改规则的时候，又可曾想过，这些备受折磨的女人们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李真元和白迟可不是醉鬼，他们有的是手段。
无极被折磨得体无完肤，除了那张脸，身上几乎没有一个好地儿。
等到所有人离开，他才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全身开始抽搐。
完了吗？都结束了吧？
无极隐约明白了什么，但他不敢往那方面想。
如果这里真是什么赎罪的地方。
那后面他还要经历多少？
不……
纯白之书记录的罪责和需要付出的代价并不会因为无极的意志而改变。
下一秒，地字齿轮开始转动，上面显示：烨国冬山……
哼，白芊晓冷笑一声，合上了纯白之书。
无极是罪有应得，而纯白之书不需要任何神力就会自己运转，一直到魔灵的因果怨气了解为止。
不只是无极，一切的罪责因果都记录在册，没有人可以再逃脱因果的审判。
不多时，魔灵之海中便有了结因果的魔灵洗脱了一身的怨气，变成了纯白的灵光飞出。
那些灵光在星辰的指引下会回归天地，成为天地间新生的力量：灵气。
这就是这个世界新的循环体系。
白芊晓目送第一批离开冥界的灵光后，转身走进了冥王殿。
冥王殿中有无数个漂亮的泉水池子，这里是一比一按照莲花谷的样子复刻的，白芊晓走到中间的莲花座山，把脚放进泉水里，悠闲地踩着水。
“果然，还是太寂寞了。”说着，她伸手扒出了胸口的金色子弹。
这颗子弹中吸收了无极用桑枝的元神吸收而来的力量，此时正闪着荧光。
“出来吧。”
一瞬间金色的子弹破碎，五颜六色的力量从里面喷发而出。
紧接着，桑枝、聚融、月空，还有其他被吸收能量而死的大妖纷纷出现在冥王殿中。
大家面面相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当看见白芊晓的那一瞬，所有人齐齐跪地。
“拜见……”
额，该叫什么呢？
聚融最先开口，“老大，我们该叫你神女？冥王？”
白芊晓闻言哈哈大笑了一会儿，是啊，她现在是谁呢？
“你们还是叫我魔灵之王吧，还是魔王比较酷，你说呢？”
月空脸上肌肉抽了抽，“额，我觉得还是神女比较好听。”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快叫。”
白芊晓故意逗他，月空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魔王大人。”
“乖，快过来本魔王抱抱。”
月空一听，立刻高兴了，砰的一声变成了胖白的样子，得意地翘着尾巴钻进了白芊晓的怀里。
这时，桑枝端来了好多好吃的点心，“吃点吧，都是你爱吃的。”
白芊晓看着桑枝，想起了他们一起逃亡的那些日子，想起了桑枝养育她的画面，心中五味杂陈。
她眼眶微红地拿起一块糕点放进嘴里，“嗯，好吃。”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笑容，白芊晓看着他们，也笑了，但是笑着笑着她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千晓，你……”桑枝欲言又止，聚融拉了拉她的衣袖，摇了摇头。
“我没事，”白芊晓一边流泪，一边笑着又吃了一口糕点，“我，就是有些想千晨，我，呜呜呜……”
桑枝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像白芊晓小时候那样把她搂进怀里，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一直到她睡着。
一转眼，冥界又运转了百年。
这里的生活并不无聊，众人也习惯了在这里的生活都不愿意魂归天地，就想陪着白芊晓。
于是，冥界也有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官职。
比如孟婆啊，判官啊，什么的。
但是他们的主要职责都被纯白之书代劳了，其实也没什么事情可做。
唯一要做的，就是……
“桑枝，今天叫珈蓐回来打麻将，吃火锅，今天月空去了人间带回来好多好吃的，咱们可要好好庆祝一下。”白芊晓一边说，一边两眼放光。
“知道了，小馋猫，我这就去准备。”桑枝宠溺地揉了揉白芊晓的头，转身出去。
白芊晓则是躺在莲花座上，继续看她的小说，这是聚融从外面给她带回来的，囤了很多，可以看很久了。
他们总是换着花样给她找事做，好让她没有那么想念千晨。
但是不想怎么可能呢？
每当没人的时候，白芊晓脸上的笑容就会消失。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池子，真希望有一天，玄清会板着脸从里面出来，抱怨说，千晨的神魂太难修复。
但这样的幻想每每落空时，白芊晓只会更加难过。
她别过脸，不知不觉地一滴泪落在一旁的石头上。
咔啪一声，石头居然裂了一条小缝。
白芊晓闻声，低头看去，她心跳越来越快，脑子里也一片空白，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块石头。
可是过了半天，那石头都没有任何动静，白芊晓憋着嘴，就要哭出来的时候突然听见一旁的水池有咕噜噜的声音。
她急忙跳起来，看着泉水，大喊：“玄清，玄清是你对不对？你快出来，看看这是不是千晨要从石头里出来了，快点。”
水面又恢复了平静，白芊晓却不肯放弃，死死瞪着泉水。
不一会儿，一双幽怨的眼睛从水里探出来，那是玄清的眼睛。
白芊晓喜极而泣，牙齿咬着自己的拳头，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玄清看见她的样子，不知所措地从水中出来，“你，哎呀，别哭，千晨说过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别哭了祖宗。”
就在这时，石头又咔啪的一声，白芊晓和玄清双双看去，只见一朵鲜艳的彼岸花从石头缝里钻了出来，花骨朵明明还那么小，却很有精神。
在看见白芊晓的瞬间，花苞绽放，一阵奇异的香味充斥着冥王殿。
白芊晓愣了半晌，终于破涕为笑。
她的小花，回来了。
全文终。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最终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