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灵之王》墨姬喵

57、时空门（六） 艰难抉择

　　千晨和月空到了春之国。

　　这里的地脉气场极弱，木灵的灵气正在倒流向上，导致地下整个都空虚了，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空洞，水脉因为这些空洞也乱了，出现了断流。

　　灵气不输，整个春之国的妖族都有些萎靡，其中也包括月空。

　　桑枝的灵气一点都感觉不到，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这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千晨最近一直觉得千晓有心事，她的识海总是蒙着一层白雾，让他看不透，但他还是隐约感觉到了一些信息。

　　“你们这里的人族怎么样了？”千晨问。

　　月空咬牙愤愤地说：“神王大人，您快别管那些怪物了，还是管管我们妖族的小可爱们吧，大家最近都不好过啊，我，”

　　被千晨瞪了一眼，月空憋红了脸，才把一大堆抱怨的话咽回去。

　　“人族，人族好着呢。”他撅着个嘴，“我带你去看。”

　　人族的领地，如今已经是不可一世的巨大城邦了。

　　金属冶炼的厚重城门把妖族和兽族挡在城外，巨大的门上有无数个小孔，小孔里一根一根直径差不多的黑管对准了外面，即使不知为何物，也能感到危险的气息。

　　城邦从春之国一直延伸到极阴之渊的边界，如红云般的桑树树冠好似保护伞一样笼罩着整座城邦。

　　木灵之气遍布世界每个角落，有她在，人族如此快速且不正常的繁衍被掩饰得一干二净。

　　千晨脸色沉了下来，他看了月空一眼，月空心领神会，在神力的庇佑下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人族的城邦。

　　此时，大门缓缓打开，无极亲自出来迎接，他身后跟着不少人化的妖族，双手捧着漂亮的贡品，低着头，非常恭敬地站在两侧，迎接神王的到来。

　　“不知大神王驾临，无极惶恐。”无极双手放在额前，低头行礼道。

　　“带我参观一下你们人族的城池。”千晨淡淡说了一句。

　　无极没有阻拦，立即称是，低着头给千晨让出路来，意思是让他走在前面。

　　神族也好，妖族也罢，这个世界里并没有什么复杂的世故，更不存在什么贵贱，千晨看着那些低着头不敢说话的半人半妖，有种说不出的难受，但他没有多言，跟着引路的小妖走在了前面。

　　一进大门，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白色的巨大尖塔，那东西应该不是靠妖术和神力建造的，看起来十分粗糙。

　　尖塔周围是人工开凿的水渠，水是从地下抽上来的，水渠从中又分成四条分渠，分出来的土地上又建了矮一些的塔，以此类推，层层叠叠。

　　有不少人族在为修建建筑而忙碌，两只兔妖正在驮着装满石料的四轮大车前进，一片忙忙碌碌、热火朝天的景象。

　　这种不自然的水流体系让这里总有一种很用力在生活，却又活得不是很好的感觉。

　　“看来你们和妖族交往得甚好啊？”千晨笑着说。

　　无极低着头，眼珠子颤了颤，回道：“是，人族凋零，我们只能求神女庇佑，许我们与妖族通婚，才能继续繁衍。”

　　“哦？神女专门庇佑了你们？”千晨回头看着无极。

　　无极头低得更低了，“是，人族奉神女为神，得到了神女的庇佑乃我族之大幸！”

　　“原来如此，既然神女庇佑你们，我以后也多照顾你们一二。”千晨回头看着尖塔，“去那里看看吧，你们人族还真是非常聪明的种族。”

　　无极咽了咽口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是，神王大人。”

　　人族的大尖塔里分成了很多层，中间的地方专门用电能修了直通各层的升降装置。

　　一层的大厅里全是各种各样闪着彩光的方形金属箱子，每一个箱子都需要消耗极大的能量，比起一只大妖所需的灵气还要多。

　　就不说这些大盒子吧，单是那个升降装置就消耗巨大，而这些能量都来自地下，那是木灵导给他们的能量。

　　无极看着千晨没有什么异样，放松了一些，开始介绍起来。

　　“神王大人，这座大楼里所有的装备都是经桑枝大人首肯，我们人族负责进行开发的一些小玩意，让您见笑了。”

　　千晨顺着他的讲解看过去，来到一个大盒子面前。

　　“您看这件，这是我们通过桑树的内部结构所开发出来的水利系统，这个系统可以让整个城邦的供水实现自动循环，不需索取也能很方便地输送到每个人居住的房间里。”

　　千晨看着用砂石炼制的水晶里有刚刚那些水渠的影像，确实是模仿了树灵的心脉走势。

　　除了能和树灵通灵的种族以外，别的物种要知道他们的心脉如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人族就更不可能了。因为人族根本无法靠吸收灵气而活，他们又怎么能知道树灵的心脉的呢？

　　千晨抬头看了看塔顶，“上去看看。”看来桑枝大概率是在这里折的了。

　　“是。”无极低着头，咬紧牙关，微微翘起了嘴角。

　　“神王大人，这里便是我们人族的总控中心了。”

　　无极低着头，千晨却已经震惊到说不出话。

　　人族的塔顶，桑枝的元神被封印在一个透明装置里，幻影一般的红色桑树被强行和主体分离后居然还在不停地吸收灵力，然后又把这些灵力输送至别处。

　　更可怕的是，原本在神女殿中的神眼此时悬挂在那个透明装置之上，原本输送给神女的力量控制着桑枝的本体。

　　那千晓岂不是？

　　千晨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一个意念闪身离开了人族的高塔。

　　无极嘴角上扬，挺直了腰背，他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笑道：“果然，只要是和神女有关，这个男人根本不在乎我们这些蝼蚁。”

　　随即他转身看向神女殿的方向，“只可惜，正是我们这些蝼蚁，最终会把所有神族踩在脚下。”

　　*

　　极阴之渊中，原本支撑着天枢的四根柱子中，代表春之灵气那根柱子已经开裂坍塌，导致天枢倾斜。

　　时空轮在塔尖摇摇欲坠，力量被无极用神眼吸收了太多，如今支撑它的众多小世界已经碎了不少，整个时空轮都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怎么会这样？

　　千晨释放出神光，突然发现，他的感知出现了错误，如果不是亲眼看见时空轮的情况，他根本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竟然是真的。

　　时空轮是千晓力量的本源，是从她力量中剥离出来的，无私无欲的时间法则。

　　当初千晓完成创世使命就要消散时，千晨为了让千晓能留在这个世界，用半副神骨给千晓塑造了真身，又把一只神眼放进神女殿，成为千晓和时空轮的连接。

　　这样，千晓既可以留下来陪他，又可以成为掌管时空的神女，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

　　他万万没想到，这会让人族钻了空子，利用神眼控制了时空轮。

　　如果真让无极得到了时空轮，千晓就会成为他吸取能量的工具，从而控制时空的力量。

　　这不仅仅是千晓的悲剧，更是会影响到无数世界的力量平衡，最终所有生灵都将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不，决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千晨眼里流出血泪，伸手召唤出玄清剑，用力劈向天枢。

　　天枢消失，这个世界会被归墟吞没。

　　但是，就算是赔上全世界，时空轮都不可以被任何人占为己有。

　　就算，就算千晓也会因此陨落，他也不得不这么做。

　　玄清剑的威力让天枢震动，千晨释放出更多神力又一次举起了手中的剑。

　　【千晨，我好痛，我不想死……】

　　耳边突然响起千晓的声音，千晨心脏疼得几乎骤停，举在半空的手迟迟落不下去。

　　不，不会，千晓没有神眼的连接已经不能和他心灵感应了，这些声音是无极制造的假象。

　　千晨心中理智尚存，但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心痛，眼泪断了线一样流，手中的神鞭缓缓落下。

　　【千晨，是你把我留下来的，你忘了吗？你怎么忍心杀我？】

　　脑海里的声音犹如一根一根钢针刺进他心里。

　　千晓，他的千晓……

　　心中的执念化成一股黑色的魔气，逐渐吞噬了千晨的心智。

　　不要，我可以死，但是千晓不可以，我的千晓不可以死。

　　“千晨！你不能放弃，如果千晓在这里，她也一定会这么做的，你快给我醒醒！”玄清剑剧烈地震动着，但是，神王的意识逐渐开始模糊，眼看就要陷入沉睡……

　　*

　　人族的地下城中，月空此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万万没想到，人族的地上城池只是凤毛麟角，真正的城池原来在地下。

　　迷宫一样的地下隧道里藏着各种各样他看不懂的东西，穿着白色奇怪衣服的人族出出进进正在忙碌着做事。

　　月空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事，也懒得知道，他这是下来找桑枝的。

　　每一个地下房间都有一扇奇怪的金属门，月空的神识穿梭其中，很快他就蹿遍了大半个地下世界。

　　依旧没有找到桑枝。

　　月空丧气地飘在一只长着翅膀的金属怪物旁，唉声叹气。

　　人族果然是他不能理解和认同的种族，每个房间都一样，就一天到晚干着重复的工作，制造这些金属怪物，真是既无聊又无趣！

　　找了半天他也累了，干脆躺在怪物金属鸟的翅膀上养神，刚一接触了那些金属，月空腾地一下又飞了起来。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飞到金属怪物鸟下面，一根树根正在给这只怪鸟补充能量。见状如此，月空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