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神的加冕：荒诞背后》经久延年

11、第 11 章

　　然而，那个姑娘不知道是被那把大锤给吓傻了，还是那三个一看就是不良少女的“黄毛”丫头给吓呆了，她是说了真理社在食堂三楼那个闹鬼的房间，可是根本没有说那个闹鬼的房间是个“消失”的房间。

　　三人大中午刚吃完饭，还没来得及散散步，就跑到了食堂三楼想一探究竟。结果，食堂三楼是个宽敞的大餐厅，别说什么“闹鬼”的房间了，连个包间都没有，更惶提真理社的招新。

　　秦大力不信邪，一口气问了好几个学生，你们知不知道食堂三楼有个“闹鬼”的房间？结果，她成功被别人认为是“疯婆子”，在之后的日子里，学校里面食堂三楼没有闹鬼房间的传闻，只有一个学疯了的“黄毛”不良少女，逢人便问“闹鬼房间”。

　　三人循着窗户坐了下来，三脸惆怅。

　　王璐璐一手撑着头，一手在桌子上敲打，“我怎么觉得我们被骗了呢？”

　　冯楠楠沉思片刻，突然意识到，“我觉得我不应该拿出锤子的，哎呀！不会是吓到她了吧？我真的只是觉得锤子有点重。”说着，她又“哐当”一声，把锤子放到了桌上。

　　秦大力一手衬着下巴，一手摸了摸锤子，惆怅万分，“线索断了，一上午的时间，咱三除了接二连三地开展生死大逃亡外，啥都没干。唔，该说不说，这学校菜还可以。不对！这不是重点。”

　　“哎！”三人异口同声地叹了口气后，再也没话说了。

　　线索太少是一回事，这可连个线索都没有才是最气人的。三人仔细思索，想着，总不能再把那个姑娘给绑了吧？绑了吧？绑……

　　不行不行，冯楠楠摇摇头，这太过于暴力，不符合长在红旗下的新青年一代对建设美丽祖国，完成民族复兴的需求。嗯，其实在这个世界，绑她应该没什么吧？毕竟她也不是真的人……

　　“楠儿，你不会想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吧？”王璐璐看着冯楠楠盯着桌上的锤子若有所思，总觉得她想干点什么不太好的事情，比如说……绑了那个小姑娘什么的……虽然也不是不可以……

　　“啊？没有没有。”冯楠楠回神，连连摆手否认，心想，自己可太不做人了！怎么能有这么离谱的想法，难道自己真是社会主义的“毒瘤”？苍天呐，这可不成啊！

　　这样一说，秦大力也疑惑地问道：“你确定你没想什么？你屁股一扭，我就知道你要坐哪个位置。”她这样肯定地点了点头。

　　冯楠楠和王璐璐双向无语，冯楠楠扶额，“大力，咱下次说话，文明一点好吗？”

　　秦大力不甚在意地摆摆手，“哎呀，别在意这些细节，不重要，主要是这么个意……”

　　“等会儿！”冯楠楠眼神一凛，突然神情严肃地打断了秦大力的话，她猛地站起身来看向窗外——

　　阳光脉脉，斜斜的打在食堂的实体建筑上，投射出与这个诡谲的世界格格不入的温柔光芒。时值下午一点，食堂外刚吃完饭的学生正有说有笑地走回教室，准备中午的午间练习。不远处的操场上，一群精力充沛的男生正在打着篮球，外围几个女生还时不时的羞涩着小声讨论谁更帅，一切都看来如此平常。

　　“按照正常的太阳直射角度，北半球的倒影应该是由上午的长到中午的短。上午大半时间都隐匿在浓雾之中，咱也不要求能看清楚影子的长短。但是你们发现没有，自从太阳出来到现在，这个学校的影子长度好像始终都没有怎么变化过，太阳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移动？那是不是就说明，太阳固定倾斜角度，影子在白天是不会改变的？那么，这个食堂的影子怎么会是这样呢？”

　　王璐璐和秦大力顿时一惊，猛地同时起身顺着冯楠楠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食堂整体建筑的影子被阳光投射在了地上，留下了一大片规则的长方形阴影。可是，现在的阳光投射的食堂倒影怎么可能是个“规则”的长方形阴影？

　　大食堂本身在外面看来就是一个标准的长方体，一个标准的长方体是不可能在倾斜的阳光照射下投射出“规则”的长方形！所以，现在只能说明一点了，大食堂本身不是一个标准长方体构造，只是因为某种原因使它现在在视觉上看来是个长方体。

　　“旁边的生物实验楼和食堂的正面视觉效果看起来差不多对吧，但是你们看，生物楼的阴影是个什么样的？”冯楠楠向两人指着生物实验楼的倒影，那是一个类似于“梯形”的不规则结构。

　　“还记得我们刚来食堂时看见的影子吗？它是个梯形。所以，食堂的顶楼上，现在一定出现了某个隐匿建筑，补充了本应该缺失的阴影。而且你们细看会发现，本应该缺失的阴影的那部分，它的阴影黑暗程度也没有食堂本体的深。”

　　特定时间，特定的隐匿空间，异常的人，诡异的真理社，要说没关系，谁行啊？

　　冯楠楠分析完毕，总觉得自己可太聪明了，不愧是智商型选手，天生适合解密！

　　王璐璐和秦大力一脸震惊地听完了冯楠楠的分析，简直是刷新了对她的认知。

　　王璐璐抱着冯楠楠就激动的亲了口，“妈呀，楠儿，你怎么这么聪明？明明一副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秦大力高兴地甩着冯楠楠的手腕，“宝贝儿，你简直比边牧还聪明！”

　　“……”冯楠楠虽然不觉得自己一个人和狗比聪明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是单身狗吗？好像也没什么不对，于是就欣然接受了大力的称赞。

　　“因此，我们现在可以出发去天台上看看了，那里可能就是真理社所在的闹鬼房间。”冯楠楠这样说道，就连桌子上那个大锤子都好像散发出了如来佛祖般睿智的光芒，普照智商着急三人组。

　　然而，就在三人向着线索的康庄大道重回新时代优秀青年行列时，白奇觉得自己可能是要疯了，他可能要与争做时代弄潮儿的光辉目标背道而驰了。

　　方才他们三人吃午餐时，突然跑过来一个疯疯癫癫的人，说是要给他们三个变戏法。白奇想都不想就要拒绝，他们三个需要时间好好消化一下今天上午的事情，特别是到现在眼睛都哭肿了的周怜儿，现在还是边吃边哭。和旁边那个一身腱子肉，真就一边展示惊人饭量，一边嚎啕大哭的郝壮大哥一模一样。

　　但是那个疯疯癫癫的人，像是根本没听见他们的拒绝一样，嘴巴里还一直在嘟囔着“变戏法，变戏法，话剧社在变戏法。变戏法，变戏法，活人变死人，死人说活人。我给你们变戏法，猜猜谁是活人，谁是死人？”

　　周部成愤怒的“哐当”一声直接摔了筷子，“听不懂人吗？我们不看你变戏法，走开啊！”

　　“嘿嘿，变戏法，变戏法，话剧社在变戏法。变戏法，变戏法，活人变死人，死人说活人。我给你们变戏法，猜猜谁是活人，谁是死人？”那人完全无视了周部成的愤怒，径直从衣服里面拿出了一个木偶。

　　那个木偶是个女老师的模样，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职业装，戴着黑色方框眼睛，头发盘起，面部表情一丝不苟，看起来就像是真的老师一样。

　　白奇在看见那个木偶时，呼吸猛地一滞，无他，只是因为这个木偶看起来真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甚至连手背上的青紫色血管都能看见。并且，这个木偶的关节处没有现实中的木偶那样，用一个明显的圆轴来制作，而是完全被包裹在了皮肤下，和真的人又有什么两样呢？如此制作精良的木偶，白奇从未见过。

　　“从前有个女老师，她是话剧团的负责老师，深受同学们的喜爱。”那个疯疯癫癫的人在开始表演“戏法”的时候，却诡异的变得柔和了起来，行为举止正常多了。同时，随着他的讲述，那个女人偶开始无人操控的自动地动了起来，就好像活着的人在配合“魔术师”的“魔术”一般。

　　“后来有一天，话剧团不演话剧了，他们开始表演起了魔术。‘魔术师’临时邀请老师作陪，给大家展示了一出大变活人的好戏，引得观者一片喝彩。”“疯子”讲到这里，语气陡然上扬，双目圆瞪，手上突然出现一把小刀，人偶也配合的躺了下来。

　　他语速飞快，生硬诡异，“魔术师邀请女老师进入一个通体漆黑的立柜，‘砰’地关上了柜门。然后，他倒数了五个数，数到一时，他拿出了一柄四十厘米长的长刀，直接刺进了立柜！！！就像这样！！！”

　　——“疯子”蓦然将小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速刺进人偶，人偶瞬间由面无表情变成极其痛苦，身后还渗出了丝丝血迹，一直流到白奇的餐盘处。

　　“啊——！！！”周怜儿猛地抱头尖叫，一把掀翻了白奇的餐盘。油水混杂着食物一股脑地洒了白奇一身都是，浓郁的香辛料的气味兀的直冲鼻稍。

　　那个“疯子”又将小刀取了出来，令人惊讶的是，小刀光洁无暇，不染纤尘。

　　“魔术师打开了立柜，老师活着走了出来，却永远留在了那里。”疯子表演完，未等周部成赶人，便自行拿着人偶哈哈大笑着离开，一如来时一般癫狂。

　　前后不过两分钟，原本缓和下来的心再次被扰得心烦意乱。旁边的郝壮大哥目睹全程，算是半个参与者，这下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恶狠狠地旋完了饭后，说什么也不在食堂呆了，非要找个角落待着，等哭够了再说。

　　白奇一身污渍，额头青筋直跳。虽然满心怒气，但也敏锐地察觉到了那个“疯子”绝不会是凭空出现，要说没有线索在，绝无可能。

　　因此，他迅速起身拦住了“疯子”的去路，一脸乌云地质问道：“那个女老师是谁？你又是谁？”

　　“疯子”咧嘴“桀桀”直笑，抱着人偶说话答非所问，“桀桀桀，变戏法，变戏法，话剧社在变戏法……”

　　白奇一连说了好几个问题，可是不管白奇说什么，他都翻来覆去地重复着那几句话，其它的一概不言。白奇问不出什么，只好让那疯子离开了。

　　周部成也明白了，这个“疯子”也就只会说那么几句话，但是也够了，有点头绪总比毫无头绪来得好。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是这么几句话，差点就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