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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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的房，一直没退租。林海川说团里拨补助，要不每次回来住酒店也得报销，背着抱着一般沉。
北京这套楼房，李渺也来过。不过那时候还是许鸣峥在住，他们过来一起吃过几次饭。
宋尧一下高铁，就给许鸣峥发信息了。[我们回北京啦！]
许鸣峥那边忙着呢，前几年他跟周朗都辞职了，开了个店，还干美发。周朗拿着手机看了眼，回了个好的晚上见。扭头叫许鸣峥“许哥，晚上早点关店吧。”
宋尧他们俩进院儿的时候，许乐先认出来的。小孩儿上高中之后个头窜了不少，现在都读研了。
许乐眼睛都瞪圆了，站院儿里使劲拍了几下手。孙姨在隔壁都听见了，踩着墙边的小板凳看了一眼。赶紧跑过来。
“小渺回来啦！”孙姨捧着李渺脑袋边看边嚷嚷着把许鸣峥跟周朗叫出来。又跟周朗他外婆说“老姐姐，这就是小渺。小渺回来啦！”
这顿饭，孙姨甩开胳膊做了一大桌子菜，给俩人撑得。围着小区慢悠悠的溜达好几圈才消化下去点儿。
洗漱完，宋尧一脑袋趴李渺肚子上，差点给人砸吐出来。“明天去团里，你陪我一块儿去吗？”
李渺托着他脑袋说“陪，不陪我跟你来北京干嘛？”
出发前，俩人连衣服都没带，宋尧跟他说“北京都有。不用带。”第二天睡醒，李渺打开衣柜才知道是真有。没醴陵衣柜里那么多，但至少半个月一天一件都够了。
宋尧就躺被窝里，正大光明的看李渺换衣服。又被李渺拿衣服兜住脑袋。“看什么呢？”
宋尧在他肚子上咬了一口磨磨牙，“真香艳啊。”
李渺把衣服撩起来，低头看他。“我发现，你有点流氓。”
反正都让人说了，宋尧索性耍流氓耍到快迟到。
车堵在二环上，陈鹤野给他来了个电话。“喂，尧儿你到哪儿啦？”
“快啦快啦！野哥你到了吗？”
“昂！必须到了，我跟老东…不是，我跟林叔都到了，就差你了昂。”
他去年也转幕后了，现在野哥是陈老师了。今天就是他们仨碰一下明年大戏的事儿。
宋尧电话里跟他说，“野哥，你等会儿得出来欢迎我！”
“呦，你牵着高头大马来的啊？我要不再给你找根儿柱子拴上啊？”
宋尧看看李渺，心想，我这确实是高头大马。
陈老师三十好几了，见着李渺依旧惊的好半天都说不出话。反应过来之后，拉着李渺胳膊给他姐打电话。直结巴“姐…姐姐，你你你快来团里…别奶娃了！赶紧，我艹浪子回头了！”
陈芸贤到的时候妆都没来及化，推开练功房的门。屋里四个人，三个在对音乐。一个坐在后头软垫上看。
“我…日…”当了妈依旧彪悍的陈芸贤，气都没喘匀，拉着门把手，看着李渺眼睛都红了。她声音颤抖地问，“弟弟回来了？”
李渺就瞧着她乐，“姐。”
陈芸贤刚出月子，陈鹤野也一直没见着他姐。非常不合时宜的说“姐你现在身材比以前还好啊！”
宋尧皱着眉看陈鹤野，往后退了一步。心里觉得他变态。
陈芸贤刚生完宝宝，激素和情感都比较紊乱。见着李渺就哭，宋尧安慰，她脑袋往肩膀上一靠哭的更猛。但亲弟弟一说话，就让他闭嘴。
这一天基本啥都没干，净顾着哄宝儿妈了。晚上还一块儿吃了顿饭。
坐包房里，等菜的功夫。林海川跟宋尧说“宋老回国了。”
宋尧“嗯”一声，过了几秒，又“啊！”
林海川抬头看看他，也过了几秒，才问他“你给她打过电话了吧？你最好打了。”
宋尧想说自己是真忘了，林海川一抬手“诶！别跟我说，我不听。你自己想办法。”本来老太太就不待见他，他可不想往枪口撞。
宋尧饭都吃不下去了，愁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起来打扮的立立整整的，拉着李渺去买了不少补品。直接登门看宋老去。
老太太赶着春假回的国，正好能过个年。也是真不嫌折腾。
这也就是她回来了。要不宋尧这白眼狼，还想不起来联系她呢。
反正宋老挺不高兴，把俩人请进门，都没个笑模样。
宋尧怕归怕，但他甜啊。抱着宋老的胳膊拉着手晃说“我想给您打电话来着，真的！我妈跟我吵架来着，我就给耽误了…”
宋老不理他，宋尧就接着道歉“对不起，我错啦。别生气啦。”
宋老白他一眼，看看李渺说“你是李渺吗？”
李渺起来给鞠了个躬“宋老师您好，我是李渺。谢谢您，那年救了我。”
宋老师点点头，让他坐下。拍了拍宋尧手背“我就说你怎么说不来就不来了，李渺回来了啊。”
宋尧回头看看李渺，扒着宋老师耳朵小声说“我可算把他盼回来啦！”
宋老师看看宋尧，这孩子笑的。一点儿不像刚才那么愧疚的模样了。但宋尧吧，长得好看，一笑更好看。老太太跟他生不起来气。挥了挥手“都快三十岁了，你还长不大了。”
留下吃了顿中午饭，下午要走的时候。宋老跟宋尧说“今年有几个世界级的大赛，下半年还有几场交流会，都在那边。下礼拜我还走，你想想去不去。”
宋尧没吱声，他是真没心思去了。老太太跟他说“去或者不去，甭跟我说，对你没要求。”那意思就是你要是去的话，到了那边见。不去拉倒。
在北京待了一个多礼拜，宋尧跟李渺一直没聊这事。回了醴陵好几天才提起来。
不是十几岁为了一起去长沙就扰跟病猫似的小乖仔了。成熟尧尧，心里有数。
那天宋尧跟着李渺去学校上课，又在办公室待着呢。严青开完会回办公室歇会儿，见着宋尧点了个头“来了。”
“来啦！”
李渺没在，严青跟他聊天的时候提起来了，“去看老太太了吗？”
“去了。挺好的。还问我您跟林叔怎么样来着。”
严青问他“出国那事，是不是又问你来着？”宋尧点头。
其实老太太年前刚到法国就给严青发了信息。年后宋老在北京的时候，严青也给打过电话。“宋妈，要我说您就别问了。这孩子肯定不去。”
宋老想了想说“去不去是他的事，我还是要问一声的。”反正是给足了自由，本身就是匹拴不住的小野马。
严青问宋尧“那你是去，还是不去呢？”
宋尧摇摇头，说“我不想去。”又凑到严青旁边说“但我想听李渺怎么说。”
严青瞅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翻了个白眼“宝气。”
由于这件大事，宋尧一直没提是不想说。李渺没提是真觉得宋尧想去就去。
回了家自信满满的宋尧洗澡的时候还在想这事该怎么提一下呢？万一李渺真想他去咋整？
心里有数也紧张。
宋流氓洗完带着一身水珠，光出溜的贴着李渺。这还能忍？箭都在弦上了，宋尧突然捧着李渺的脸问他“你想我出国吗？”
李渺愣了好几秒，问他“乖乖，你是真想现在聊这个吗？”
宋尧眼睛亮亮的盯着他，李渺认栽的亲了两口，把自己上衣脱了给宋尧。他又躺下说“行，那聊吧。”
宋尧穿好衣服，俩人好半天都没开口。李渺抬了抬胳膊，让宋尧靠自己怀里。
“之前一直想你能前途无量。想你能永远都发着光。可前几天我才知道，我这么多年都想错了。我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你说…你很久以前就不喜欢跳舞了，可还是坚持了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还那么逼你，是不是太混蛋了？”
宋尧还是低着头，摇了摇。抱着李渺得腰没说话。
李渺说“想做宋尧就做宋尧，但你也是我的尧尧。我只想你能开开心心。”
“乖乖，你问我想不想你去。”
宋尧点头说“嗯，你想吗？”
李渺无奈的想笑“你说我能想吗？”
“这么说我觉得自己挺自私的，但我是真不想你离开我。好不容易才在一块儿了，真舍不得你走。”
“可是吧，又觉得你去也挺好的。去到没去过的地方，看看外面的世界。”他问宋尧，“是不是挺纠结的？多矛盾…”
“这段时间我总在想，你是不是还在担心我会走？”李渺看着他问“你担心了吗？乖乖。”
宋尧低着头没说话，李渺就搂的更紧些。“如果你是怕我又走，才不想去法国。那你就去。”他拉着宋尧的手贴自己心口说“我向你证明，我不会走。我就在这儿了，我走不了。”
宋尧觉得，这颗叫李渺的定心丸。大概是这辈子都不会过期。再多的保证，都不如我向你证明。
想想也是，毕竟不是十几二十岁的男孩了。李渺是不会走了，宋尧也不那么怕了。
若说两三个月前，宋尧是真的不想去。那时候看似是明白了，实则还是稀里糊涂的。
他那段时间总会想，他们两个算是相爱过吗？如果李渺爱他，那走还有必要吗？如果李渺不爱他，那他走与不走又都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问题在他脑子里原地转圈的绕了好几年，越绕越不知道答案了。
真该庆幸答案自己回来了，不然别说飞到地球另一边了。他差点就直接飞到另一个世界了。
这事在那天晚上聊完之后，他们有一阵都没提起过。过了快一个月，宋尧才订了机票。
那天订票的时候，李渺就在他旁边坐着。看他出票，摸了摸宋尧脑袋顶。起身去阳台抽烟了。
理智渺渺，确实不舍得了。
当天晚上，他们定了个餐厅包房。宋美力坐俩儿子旁边。又请了严青，刚好林海川也在醴陵。
饭吃到一半，宋尧才开口“我下礼拜出发。”
宋美力吃着菜问他“上哪儿去啊？”
“法国。年底回来。”
“小渺呢，去吗？”宋美力问他。李渺说不去。
“哦”宋美力点头，说“是么。”那态度完全没当回事。
严青瞥他们俩一眼，话都没说，朝着林海川偷偷乐。
吃完饭后林海川问严青“你信吗？这兔崽子能去？”
严青就笑没说话。林海川看他一乐就憋不住，说“我收回说尧儿是恋爱脑的话，这是恋爱大师。”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 8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