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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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倒是没影响到宋小尧，回家该吃吃该喝喝，还跟他妈说“跳舞挺好玩的，我要一直学！”
头几节课就是培养培养兴趣，带着小朋友们讲讲关于舞蹈的故事，跳跳儿歌。还没开始练基本功呢，可不就是玩么。
这课开了有几天，严青让李渺坐屋里门口就行，手边放着一小摞广告单子，外头过人了就拉开门递出去一张。
醴陵就这么大点儿的地方，其实压根用不着发什么传单，这条街每天就饭点人来人往。让李渺来，纯粹是为花钱买个自己踏实。整个一严大善人。
这几天，严青在上课的时候，一回头总能看到李渺站在后门，偷偷往教室里看。
他一跟小孩儿对上眼，李渺就红着脸躲开。
这天一下课，严青招呼李渺进教室里来。自己靠着镜子做软垫上，拉着小孩儿站到他身前。 “转个圈我看看。”李渺听话的转了个圈，“蹦个高。”严青又说，李渺又照做。
“会劈叉吗？”李渺听完摇头。
严青说“传单也发差不多了，以后别发了。你每天下课帮我擦一遍地板，我教你跳舞，愿不愿意？”
李渺想想，点头了。从此这班里又多了只小黑小天鹅。
宋小尧一上课，看见李渺了。他妈告诉他来着，李渺住他们家楼下。
但这小子不愿意搭理他啊，俩人索性装不认识。
这节课开始，要教基本功了。老师演示了一遍下叉，让同学们试一下，看看能到哪儿。
几个骨头软的小姑娘，咬咬牙就下去了。李渺一个小硬骨头，严青让他□□坐地上，使使劲也能下去些，但给小孩儿疼的满脑袋汗，也咬着牙不出声。
老师告诉他不着急慢慢来。
到宋小尧这儿，老师还没压呢，就听见呲啦一声。白色的练功裤，□□扯开个大口子。
一屋子小孩儿都嘎嘎乐他。他这还弯着腰手扶地板呢。
撅着个屁股，裤子撕了，漏出里头的碎花小裤衩和一截白花花的大腿根。肉都从裤子里往外挤了，当时就给这小白胖子臊了个大红脸。
“好了，不要笑了，没什么好笑的。”严青出声，“都自己练习，等下我检查。”一句话就让屋里的孩子都不出声了。
严青把宋小尧扶起来，坐到最后排的小板凳上，小声问他，“小尧不怕，带别的裤子了吗？”
宋小尧摇摇头，低着头不看老师。手指头揪弄着裤边的线头。
“那你今天先坐在这，看着大家练吧。”摸摸小孩儿的脑袋在他腿上盖了条薄毯，回去接着上课。
坐后头也还是能听见，有几个小孩儿捂着嘴偷偷笑他。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掉了两滴眼泪跑厕所去，把门一锁。宋小尧又哭了。哭的抽抽嗒嗒的，肚子上的肉都跟着颤。
半个来点了，还嚎呢，他也不好意思出去啊。这会儿都下课了，他要是开门，又得让人笑话。给他愁的，又不想学了，可要是又撂挑子，他妈准得骂他。
给孩儿纠结坏了都！
正发愁呢，厕所门让人拍的梆梆响。“你好没好，我要擦地了。”李渺拿着墩布站门口。
“好了…”宋小尧没辙了，才磨磨唧唧的把门开了。
李渺一进厕所，没看宋小尧，也没说话，去水池子涮墩布了。
宋小尧又躲隔间里去了。
听见外面厕所关门声，宋小尧才悄悄开了隔间门。一看门后挂勾上，挂了条裤子。
他拿着裤子，往练功房里看了半天，只有严老师坐在里面看手机。李渺擦完地就回家了。
宋小尧回了厕所把裤子换了，有点儿紧。心想李渺人也不坏嘛…
回了家吃着晚饭他妈还问他“我老儿子今天学的咋样啊？”
宋小尧嘴里塞着一大块排骨，含含糊糊地说，“还行吧，我裤子撕了。”
宋美力心里一紧，娇气包怕不是又觉得丢人现眼不想学了，“哦，是么。”没再言语。
“妈，你给我买条新的呗。”
“啊？啊…行啊！我宝儿要啥妈都给买！”宋美力心想，没撂挑子就行。
宋小尧第二天一上课，接着压腿，倒是压下去了点儿但小胖子肉太多，还是费劲。又疼的嗷嗷直喊，喊着喊着就开始哭。
严青虽说平时脾气好，给小孩儿开筋时候可一点儿不手软。练功哪有不疼的？喊就喊哭就哭，全当听不见。压完一个接着下一个。
李渺咬着牙忍疼呢，听见宋小尧在他耳朵边上哭的跟杀猪似的就烦，心想他还不如撕裤子呢，至少能落得个清静。
诶你别说，虽然咱宋小尧同学别的不大行，但他一哭这屋里的小孩儿一个个的都忍不住了。跟引子似的，从他开始，严青压一个哭一个。
李渺已经无语了，只求早点下课，他耳朵都要聋了，嗡嗡直响。
周日的舞蹈课上完了。周一宋小尧开学了。
小学一年级的学生，寒假作业倒是少。他这可是真期待开学啊，这一开了学，每个礼拜就只上周末两天舞蹈课了。不过还是有点不想学了。
为什么又不愿意学跳舞了？因为基本功太疼。
那为什么还没跟他妈说放弃？因为他妈打他也疼。
开学典礼上，校长宣布一条重大消息“咱们醴陵一小，今天起正式和瓷城路子弟小学合并！以后大家都是同学好友，要好好相处，互相帮助互相学习…”
宋小尧在学校就是个独行侠，哪有朋友啊。他太个色了，全世界除了他妈，他跟谁都不好。就前些天在李渺那儿递出去一条橄榄枝，李渺还不鸟他。
班主任都进来了，班级里还吵吵嚷嚷的，老师拍拍讲台就鸦雀无声了。
“咱们班来了三位新同学，大家鼓掌欢迎。”
宋小尧坐最后一排，听见都鼓掌他也跟着拍拍手。老师说“几位同学，自我介绍一下。”
“大家好，我叫方森，我喜欢周杰伦，嘿嘿！我家就住马路对面，欢迎大家来找我玩！”方森说完挠挠头，肩膀碰了碰身旁的同学，他俩上学期是同桌。小声说“该你了。”
“大家好，我叫李渺，我喜欢跳舞。”李渺简简单单几个字说完又闭上嘴了。还挺高冷。
宋小尧那零食本来都递偷摸伸到嘴边了，噌的一下把脑袋抬起来了。一看见李渺都没注意听另一个女孩叫什么。
他们班原本只有23个学生，就他一个人坐单人座位。旁边的课桌位置一直空着，就被他霸占了，桌兜里全都是他的小零食。
但别看咱贪吃，咱一下学就都收拾干净了。塑料袋一装，到学校门口潇洒扔进垃圾桶，谁也不碍。
这回转来仨人，方森自来熟的陪着另一个怕生的女同学当同桌。李渺就坐到宋尧旁边。
宋小尧记着李渺不爱搭理自己，犹豫半天，才拿了个巧克力派塞给李渺。李渺看了一眼，又没接。
“我叫宋小尧，咱俩见过，你还记得我吗？”宋小尧一句话憋了半天才小声说出来。
李渺“嗯”了一声。
“我请你吃零食，咱俩放学一起走吧。”宋小尧见人答应了，便趁热打铁又问。
李渺没理他。
“明天也一起上学啊，周五一块儿去跳舞。咋样？”
小声问半天，李渺也不搭理他了。老师看他在地下嘀嘀咕咕的。也没指名道姓“知道大家认识新朋友都兴奋，个别同学，下课再交流。我们继续上课了！”
得，宋小尧第二根橄榄枝递了一半，让老师给撅折了。
下课了还想找李渺聊天呢，前头的方森往椅子上一骑。回过身跟他门聊天。“我是方森！”
好歹他妈还跟他说过李渺，宋小尧怎么说也见过人家几面，不那么杵窝子。这方森他不认识，就点点头“我叫宋小尧。”
“这是刘丽玲”指了指旁边的女生，女生也回头招了招手。方森又指着宋小尧旁边这位“他是李渺。他以前是我同桌。我们仨以前一个班的。”
宋小尧又点头，李渺转头瞥他一眼。心想刚才不是话挺多的么。
小孩儿住的都近，中午一个个都回家吃午饭。稍微远点的就在学校门口吃了，一碗汤粉三块，一个面包两元。
宋小尧他妈每天给他五块钱，早饭在家吃完，中午爱吃啥吃啥，自个儿买吧。
宋小尧还想中午跟李渺一起吃饭呢，可这一下课，李渺起身就往外走。宋小尧还想让他等等自己，一路追到楼下也没撵上。李渺出了校门就迈开腿往家跑。
他得回家给爷爷做饭。
气喘吁吁的掏钥匙开门。“爷爷，我回来了。”
“小渺回来啦。”老人摸索着桌上的茶杯和水壶，倒了杯水招呼李渺过来。
李渺喝口水就去厨房，洗几根青菜煮两碗杂粉，卧了一个鸡蛋。
吃饭的时候，他把鸡蛋盛在自己那碗里。爷爷拿筷子挑了挑自己那碗，只有粉，才放心吃了。
李渺吃到一半又把鸡蛋夹给爷爷，他告诉老头，“一人一个。”
吃完饭又着急忙慌的洗碗。给爷爷的茶杯续上热水。“爷爷，我走啦。”
“小渺，吃完饭不要跑。”老人眼睛一片浑浊泛白，“注意安全。”
“知道啦。”出单元门，李渺看了眼旁边店铺里挂的表。还有五分钟就上课了，撒开腿往学校狂奔。
进了班带着一身的寒气。宋小尧趴桌子上睡得迷迷瞪瞪。让李渺卷过来的凉气给弄一激灵了。揉揉眼问他，“你回来啦。”
李渺“嗯”一声，从书包里掏出书本，飞快的写上午老师留的作业。
下午放了学，宋小尧拉住又要跑的李渺“咱俩一块儿回家吧。”
李渺问他“你不认识路吗？”
宋小尧想都没想就说，“我认识啊。”上一个学期的课了。还能不认识路？
李渺想说认识你还要跟我一起走。想了想算了，“那你快点。”他着急回家，晚上还得去夜市呢。
宋小尧收拾好书包，跟在李渺后边，起初还晃晃悠悠的跟着。可李渺越走越快，到家楼下都变成小跑了。
宋小尧追在他身后，两条小肉腿紧倒腾，时不时还得跑两步，给小胖球跑一身汗。
李渺到了家开门就进去了。宋小尧再见都没来及说，李渺就把门关了。
宋小尧心想，哦，他认识路啊，认识就行。
这第三次尝试交友，也不知道算不算成功。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