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关系》MOCO魔客

29、第 29 章

　　蔺常州自认撬不开袁牧也的嘴还怕撬不开Mia的嘴吗？

　　中午他将袁牧也送到会场停车场就看到地上一些未被清理的碎片。那碎片，正是Mia手机上的，因为蔺常州看到了一块儿Mia的手机壳上的猫咪配件。再一联想她突然打来电话又突然断掉，心里也就有了个大概。看来二人竟是在此处发生的事故。

　　什么人能这么胆大包天明晃晃在停车场内制造事故？

　　下午蔺常州按点前来接上两人。一天的会议下来两人看上去都有些疲惫。

　　“蔺公子，把我放在前边的地铁站就行。”

　　蔺常州想说送一趟也不是不行。还没待他开口，Mia继续道：“我还要到附近商场买点东西。”

　　蔺常州便也就点了点头。

　　Mia走后，蔺常州才看向袁牧也，只见他上车后就一直闭着眼睛，就像是睡着了一般。可他眼皮儿明明动了一下。

　　“我看了停车场的监控。”

　　袁牧也眼睛也没睁开，只“嗯”了一声。

　　“袁总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这么大的仇怨？你能不能跟我说点儿实话？”

　　“不知道。”

　　又是这么不咸不淡的一句，蔺常州听得火大。碍于袁牧也是病号，他只得忍了。

　　这事儿如果袁牧也本人不配合，别说他一个人盯不过来，就是请十个人也盯不过来。敌暗我明，冷不丁就会飞来一箭，防不胜防。

　　既然问不出，蔺常州不打算浪费口舌。

　　回到家，袁牧也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蔺常州做了好一阵的晚饭他也只吃了两口就自顾自上了楼。

　　待到蔺常州收拾厨房去到卧室，只见他坐在床边愣愣出神。

　　蔺常州总算忍不住，还是走了过去。他站在袁牧也面前，弯腰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袁牧也，你到底在想什么？你能不能试着把心事告诉我？你这样我怎么帮你？”

　　蔺常州耐着性子，尽量温柔。因为在他看来，袁牧也的这些表现他十分不解。

　　袁牧也抬头看他，眼里已被泪水浸满。他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抱住了蔺常州的腰，将脸贴到了他的身上。

　　“蔺常州，我觉得我可能是个灾星，总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

　　袁牧也愿意开口，蔺常州总算舒了一口气。

　　“你一天天想什么呢？好好的集团老总，怎么还搞起了封建迷信这一套？”

　　“我爸和我在同一辆车上出了事故，爸爸走了，我却只受了轻伤。他们觉得我该死，至少应该和爸爸一起死。”

　　那场车祸让原本尚算和谐的家庭一夜之间支离破碎。奶奶失去了儿子，郁郁而终，爷爷也因此消沉太久。黎馨失去了丈夫，被赶出家门。至于袁牧也，他失去了父亲，遭来这么多人的非议苛责。

　　也是那个时候他才明白原来自己是他们口中的怪物，是不吉利的象征。就好像这一切是因他而起。

　　他们……蔺常州甚至不用想也能知道是谁们。

　　“谁乐意出事故？如果连这也要赖在自己身上你赖得过来吗？袁牧也，你就是心思太重了。能不能学学我？脸皮厚一点儿，心放宽一点儿？”蔺常州话虽如此说，但他也明白，很多事情并非自己经历，无非就是一种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心态。可眼下袁牧也陷入沉重过往的回忆中，他可实在不会安慰人。

　　“爸爸一离开，妈妈又被赶出了家门。他们恨我，我能明白。可是妈妈有什么错？就因为她生了我这么个怪物吗？”袁牧也依然像是自说自话，或许是事情憋在心里太久，现在找到了一丝缺口，就怎么也收不住了。

　　“袁牧也……”蔺常州在他面前蹲下，看着他，“你出事故跟他们有没有关系？”

　　他摇头，“不知道，爷爷在，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

　　蔺常州替他擦掉眼泪，“宝贝儿，你愿意说给我听我很高兴。”

　　那不然怎么办呢？他一直都没有可以倾诉的人。蔺常州真算不得一个合格的倾诉对象，可袁牧也好像也只有他了。

　　他本以为他与母亲去了国外，从此不用再理会这些。可几年前爷爷突发重病，将他接回，他不得不重新回到了这样的环境。他以为他已经长大了，他可以无视这一切，并且不负爷爷所托，就能让他们另眼相待。

　　事实上他错了，偏见从一开始就已经发芽，至今反倒根深蒂固，无法去除。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他做这一切竟然是为了得到他们的认可。简直滑稽可笑。

　　他们从来都当他是异类，是家族耻辱罢了。

　　只是他明白得太晚了。有时候他在想，如果离开后他没再回来，或许就不会有第二次伤害。

　　“蔺常州，你也觉得我是异类吗？”

　　“袁牧也，你就是你自己，没有必要在意他人的看法。你看啊，光咱们中国就有十几亿人口，你让每个人都说出他们对你的看法，有什么意义吗？”

　　听他如此说，袁牧也哭着哭着笑了起来。他伸手捏了捏蔺常州的脸，“你也不是那么笨，说的话好像还挺有哲理。”

　　开什么玩笑？谁说的他笨？

　　但嘴上却说：“谢谢夸奖，我继续保持。”

　　蔺常州蹲得腿麻，他站起身，将袁牧也也从床上拉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宝贝儿，自信一些，谁都比不上你。你看我这么挑剔一人，我都看上你了，你得多优秀？”

　　袁牧也白了他一眼，真会顺杆就上爬，可劲儿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丫的正经不过几分钟。

　　袁牧也推了他一把，“出去，我要洗澡。”

　　蔺常州哈哈大笑起来，“你全身上下我什么没看过，洗个澡还得背着我啊？而且你手这样你能洗吗？我这个人特别有奉献精神，我不介意为袁总效劳。”

　　经蔺常州这么一提醒，袁牧也只觉得自己手臂上的神经都扯着痛了痛。他的手还挂在脖子上，这只手还得注意不要碰着水，他还真不知道要怎么洗澡。

　　见他这么“为难”，蔺常州已经自顾自给他脱起了衣服。

　　“来，宝贝儿，小蔺子伺候你沐浴更衣。”

　　一点没个正形，袁牧也真想踢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