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不知所踪的鱼芽

13、第 13 章 第十三

　　第十三章
　　昨天晚上接到徐佳丽的电话，说何阳逃课抽烟早恋，她和何远兵打了骂了何阳就是不听，想让他回去劝劝何阳。
　　昨天何阳发的信息就是说让何颂别管他。
　　何颂一早坐高铁去了A市。下地第一时间找了家罗森便利店吃点东西。
　　徐佳丽的电话打了过来。
　　“喂，徐阿姨。”何颂拿着加热好的便当坐到高脚凳上。
　　“小颂你到了吗？”女人温柔的声音传到耳朵里。
　　“我到了，在吃饭。”
　　“怎么不回家？阿姨给…”女人欲言又止，切入正题:“阳阳和朋友去体育馆打羽毛球了，我把体育馆的定位发给你。”
　　“好，吃完我就去，就这样。”何颂拆开一次性筷子。
　　“好的，那你吃饭吧，拜拜。”徐佳丽挂了电话。
　　何颂点开微信置顶的联系人聊天界面，发了个小太阳表情。
　　高铁站离他们住的小区不远，离徐佳丽发来的体育馆也不远。何颂拦了辆出租报了地址。
　　何颂在体育馆门口下车，A市今天的太阳很好，气温比Y市高很多，他穿了件黑色的薄款卫衣。
　　还没进体育馆就看见了人行道边的假草地上的几个在抽烟的男生，好几个都背对着他。
　　何颂不急不慢的走过去，他不确定哪个背影是何阳，也不确定到底有没有何阳。现在小孩长得快的不要不要的，上次见何阳还是去年暑假。
　　临近他们身边，听见一个男生说:“阳哥，咱下午还去不去电玩城啊？”
　　另一个男生抢着说:“还用问，都约了阳嫂了。”
　　“我女朋友也要来…”
　　何颂听了好笑，阳哥？阳嫂？
　　正中间的何阳吐了口烟:“我哥应该不管我这闲事，下午约起来！”
　　何阳看着眼底自己的影子被更高大的影子盖住，身后传来一声冰冷冷的“何阳。”
　　何阳头不扭就把烟扔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不敢回头看何颂。
　　又听见何颂说:“约起来？带我一个呗，见见阳嫂~”
　　何阳给小跟班使了眼色，人都麻溜跑了。
　　何阳强装镇定，笑着转过身:“哥，你怎么来了？”何阳腿都在抖，面上倒是坚强。
　　“见见你的小女朋友啊~”何颂笑着说。
　　何阳只觉得他笑的瘆人，身上都出了冷汗。
　　何颂看了眼地上的烟:“呦~还抽的软中华~有钱呐~”
　　何阳嘴巴刚张开要说点什么，何颂转身往树荫里走:“烟头捡起来扔垃圾桶，找家星巴克热死了。”
　　何阳捡起烟头，殷勤的带路。
　　何颂点了两杯抹茶星冰乐，他没付钱，反而等着何阳动作。何阳熟练的掏出手机付钱。
　　“抽软中华的不差钱，我就不跟你抢着付钱了。”何颂从口袋里摸了条软糖出来，拆了颗放嘴里，然后把剩余的重新塞回卫衣口袋。
　　“哥，给我一颗呗。”何阳眼巴巴的看着他鼓起的口袋。
　　“不给。”
　　“小气鬼。”何阳撇嘴。
　　因为是小气鬼买给他的所以不给。
　　“抽烟这事儿你可没什么好说我的，你自己也抽。”何阳理不直气也壮。
　　“戒了。”何颂嚼着嘴里的软糖说。
　　“什么时候戒的？烟这么好戒？”何阳显然不信。
　　“也就几天前开始的。”何颂实话实说。
　　何阳更不信了:“骗我的吧？”
　　“你什么时候见你哥我吃过糖？”
　　“噢，那你为什么突然就想着戒了呢？”何阳在拖拉，甩话题。
　　“讲你呢，别扯我。”何颂猜出这小破孩的想法。
　　说这句话时何阳起身去拿星冰乐了。
　　何阳回来，插上吸管猛嘬上一口，抹茶味冰沙清新又冰爽。这家星巴克星冰乐上线时间早，别的店还没有，何阳和何颂都喜欢，不然也不至于多走一条街。
　　“为什么？”何阳接着问。
　　“你未来嫂子说，吸烟有害身心健康。”何颂舔了口奶盖，甜腻的笑了下。
　　“你也早恋！这下有什么可说我的？！”何阳特别激动。
　　“我成年了。”何颂笑的得意。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身份证早一年，你才十七！”
　　虽然何颂身份证早一年，但是上学是根据实际年龄的上的。
　　“行了，正经点说吧，逃课抽烟早恋我也都占了，但我现在已经在戒烟了…”何颂颇有兴致的打量何阳。
　　何阳果然上套:“那我也不抽了，本来这玩意就难抽还呛。然后嘞？”
　　何颂强忍笑意，接着说:“我逃课但是我能考年级第一，你能吗？”
　　“我…我…”何阳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什么来。这点他理亏，他没把握但也不是没可能。
　　何颂接着说:“我想且有打算和她有长远的未来，更甚至奔着扯证结婚去谈。你有打算和计划吗？还是说你只是觉得当下好玩？这不仅在浪费你的青春还在耽误人家女孩子。你拿什么给你的小女朋友未来？你现在那烂的不能再烂的成绩？还是每个月徐阿姨给你的零花钱？还是你可笑的无知与臆想？”
　　何阳保持沉默，脸色沉了下去，是有在认真听他讲，有在思考的。
　　何颂给他自己消化的手机，过了一会儿何颂再次开口:“何阳，你才13岁…”
　　何阳红着眼睛打断他:“哥，可是我真的喜欢她。”何阳眼里含着泪，水眸中满是真挚。
　　都说小孩不懂爱，但正因为是小孩，感情才更加真挚。
　　“我又没让你分，哭什么？男子汉一个的，丢死人了~”何颂从口袋里拿出小包纸巾扔给他。
　　何阳展开纸巾胡乱擦了眼泪:“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不让我谈吗？”
　　小孩带着哭腔说，要多委屈有多委屈。周围的人目光往这瞟，搞得何颂像高年级勒索低年级一样。
　　“我是让你戒烟不逃课好好学习！”何颂要疯了，这小孩是不是恋爱脑？“有能力给她未来才配喜欢人家才配和人家处对象，懂不懂啊？不然不打算谈几个月玩玩就分啊？”
　　“当然不是！我三年级就开始喜欢她了。”何阳又扯了张纸擤鼻涕。
　　！！！何颂惊了，好家伙还玩暗恋。
　　早恋这事儿可大可小，本来想着谈几个月没准两人一吵架就分了，可这小玩意儿怪认真的还。
　　“你真不反对？”何阳半信半疑。
　　“你再逼逼我就反对，信不信？”何颂看了眼手机，还是没有信息。都十点多了还没起吗？
　　“噢噢。”何阳又开始傻乐。
　　这小孩是不是脑袋让驴踢了？傻了吧唧的。
　　“来，说说接下来怎么办？”何颂发问。
　　“不抽烟了。”
　　“确定以及肯定？”
　　“嗯。”
　　何颂悠闲的吸了口星冰乐“做不到怎么办？”
　　何阳在想怎么办。
　　冷嗖嗖的飘过来一句:“再抽我抽你。”
　　何阳毫不犹豫的点了头。
　　何颂靠着皮椅，下巴微抬示意他继续。
　　“不逃课了，上课认真听讲，作业认真完成。”何阳揉了揉鼻子，做着保证。
　　“别给我画饼。”何颂听他越描越大，记得他每个月都有月考:“拿成绩说事，过程不重要我只要你的结果，就这个月月考考进年级前十，还有必须依靠自己真实水平。”
　　何阳的反应倒是没什么为难的。何颂知道他有这个实力，整个小学到初一上学期前半期都能排到年级第一的人怎么能没有这个实力呢？一个人自己不想好别人再怎么说也没用。徐佳丽和他班主任各科老师哪一个都没少跟他谈话，可一点用都没有，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小孩嘛，叛逆期，越不让干什么就越想干什么，规定不让逃课就越想挑战，抽烟也就是好玩用来气人的，谈恋爱倒是合心意了，全都反对，这一下子更逆反了。
　　“谈恋爱不能伤害人家女孩子，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既然打算谈就好好谈，认真谈，听见没？”
　　“听见了！”何阳眼里冒着光，喝了一嘴奶盖。
　　“你现在也没有有钱到顿顿当冤大头吧？你的那些小兄弟，我相信你也分得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我知道，我会和不好的断了的。”
　　多说无益对聪明的小孩更是。
　　何颂手机传来信息
　　<小优>上午好啊何同学，你起这么早啊。
　　<小优>在家学习吗？
　　何颂打字:现在在A市，不过一点多就坐高铁回去了。点击发送。
　　<小优>嚯！发个定位来呗。
　　何颂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
　　<小优>额…［脸红］有个小请求［害羞］
　　<小优>能不能帮我买点吃的带回来，我看了下你的位置离那几家店还挺近的。
　　齐优还在打着字，<幼稚鬼>可以，你要哪些？齐优把“不方便就算了”删掉。
　　半分钟过后<小优>我想要虹口糕团和葱油饼，我找下位置发你，稍等［呲牙］。
　　齐优扒着地图软件。<幼稚鬼>我知道在哪，两家都是很有名气的吗？
　　齐优回复了一个嗯呐嗯呐的表情包。
　　又甩了一个感谢大哥的表情包。
　　何阳就这么看着他哥嘴角咧的越来越大，额…在和未来嫂子聊天？九点九成是！
　　“快点喝，喝完带我去买点东西。”
　　何颂眼睛就差掉屏幕上了。何阳怂地用几不可觉的声音说:“我早就喝完了好吗？”
　　何颂回去的高铁票来的时候就买好了，下午一点十五分的。
　　“你什么时候回去啊？哥。”何阳弱弱开口。
　　“一点多。”
　　明天还得上课早回去应该。
　　何颂喝完自己的才终于看了眼何阳，见他的喝完了:“走，先去趟超市买个保温袋。”
　　“要哪个啊？哥”何阳一手一个。
　　何颂大眼一扫，看到他身后的一个上面图案:“你起开。”
　　何阳乖乖挪开。
　　“要那个桔色的。”何颂手一指指使道。
　　左下角有只缩成一团睡觉的小狐狸。
　　“哥，你什么眼光啊？我拿的那个小雏菊女孩子才会喜欢吧。”何阳嘴上说的，手上还是听话的拿起来。
　　未来嫂子真可怜，遇上这么个直男癌。何阳默默感叹。
　　“直男癌”非常满意的接过那个带有小狐狸的保温袋，好像自动屏蔽了何阳说的。
　　走了两步何颂又折回去“再拿一个吧。”何颂对何阳说。
　　这是要买多少啊？何阳认命听话:“要哪个？”
　　“小雏菊。”

　　“不是要买葱油饼和虹口糕团？”何阳问。
　　“十二点关不关门？”
　　何阳摇头。
　　“那不急，饿不饿？你哥我请你恰饭。”
　　一大杯星冰乐下肚饿毛啊？他哥是不是恋爱脑？自从看了手机，整个人都不正常了。他是来带坏自己的吧？何阳想。

　　最后两人到体育馆打羽毛球去了。
　　何阳打不过何颂，生气不打了。
　　徐佳丽给何阳打了电话。
　　“阳阳，你跟你哥在一块吗？”
　　“当然，他不就是专门来逮我的吗，不跟我在一块儿跟谁在一块？”何阳被弹了一个脑瓜崩，吃痛捂住脑门。一脸懵逼的看着元凶。
　　“好好说话。”何颂拇指绷着中指指尖对准他的脑门威胁到。
　　“你和你哥回来吃饭吗？”徐佳丽问
　　“不回去吃，我哥要请我吃烤肉。”何阳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副求表扬的样子。
　　电话挂了。
　　“吃烤肉？”何颂问。
　　何阳摇头，笑的一脸鸡贼:“哥，你有没有未来嫂子的照片啊，我想看看我未来呸不对，我嫂子的照片。”
　　“嘴甜没用，等我追到手再给你看。”何颂心里美滋滋。
　　何阳总感觉很漫长，但还是选择相信这张帅脸。“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