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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晕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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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准备怎么办?像这种老师傅如今很难找到。你想请也请不到。”
“听烧饭的阿姨说,其实他来了以后也挺严格的。可是大约是久了,资格老了,加上这里也没有人管理。他一个星期满打满算能来四天都不错了,这四天还不是迟到就是早退。他一不在,这个工厂基本就是瘫痪的状态,我只是搞不懂,依云涵空的能力,为什么不请个职业经理人过来。”
夏以沫也不明白,他们不知道的是,云涵空一直在仇恨矛盾中纠结挣扎,所以才导致现在这个局面。这一次若不是为了自己的目的,也不会派冷欢潼到这里。
“那现在怎么办?想好对策了吗?”
“恩,想了个大概,明天和云涵空报告以后在看他的意思吧。”
两个人又聊了很久,夏以沫心疼冷欢潼,让她早些上床休息。
第二天刚上班,云涵空就收到了冷欢潼关于如何整治的详细计划,不看则已,一看到真的吓到了云涵空。因为他派冷欢潼去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目的,他从来没有想过会有其他结果。而且即使冷欢潼真的放手去做,他也认为大约和之前他派去的人一样,不过是敲打敲打,做做样子罢了。可是没有,冷欢潼足足写了近千字,详细给出了方案,而且就方案之后会出现的波动都给了相应的对策,细致到包括资金的运用以及日后如何扭亏为盈。
“在看什么?”
年静姝正好在这个时候进了云涵空的办公室,看到眉头紧锁的云涵空。
“你看看。”
年静姝也没有想到冷欢潼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没想到她一个总经理助理会的东西到很多,我们到是小看了她。可是涵空,她这么聪明,会不会?”
年静姝是一个精明的商人也是一个强干的女人,更加是一个很爱云涵空的人。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伤心的云涵空,所以她一定要帮云涵空。也许她比云涵空更害怕失败。可是云涵空却笑了。
“这个你大可放心,静姝,自从我知道是她,我就派人把她查的清清楚楚,看样子,她对于当年的事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否则她也不会来我的公司上班。”
“只是用这样的方法我是怕时间…..”
也许需要很长的时间,这句话年静姝实在难以开口。
“你是怕我等不及吗?静姝,怎么会?我怎么会等不及,这么多年我连该恨谁都不知道,如今我终于有了可以恨的人,有了可以报仇的对象,我高兴还来不及,就是穷尽我这一生,只要能让她痛苦,我都开心,你明白吗?”
云涵空的眼神犀利,透着无限的狠辣,仿佛一个嗜血的魔鬼。那个样子即使是年静姝看了也觉得害怕。
冷欢潼没想到第二天在工厂又见到了宁梦远。
“怎么,宁总还没走吗?”
“昨天临时有事离开了。”
“那要我带你去看你定的东西吗?”
“不用,已经看过了,不过涵空说仓库积压了很多货物,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昨天见了冷欢潼,但是宁梦远看到冷欢潼一直在忙着熟悉环境,所以就离开了。为的就是今天能够再次见到这个女人。他总觉得这世上已经没有如此纯粹的人,或者说如此真实的人。这也许是因为他接触的人都对他有目的,或者他以为别人对他有目的,这也许就是有钱的烦恼吧。
“好的,宁总请跟我来。”
冷欢潼心里想的是还好昨天熟悉了一天的工厂环境,知道仓库在哪里。否则就尴尬了。冷欢潼就是这样一个人,无论做什么事情,她都尽职尽责的做好,因为在她的生活中,她似乎也只能把工作做好。
宁梦远就像逛商场一样,甚至比逛商场还要认真,一件件的仔细看过,偶尔的还会问冷欢潼一些问题,不过对于木材家具冷欢潼所知真的不多。让宁梦远惊奇的是,冷欢潼不懂的时候既不敷衍他,也不假装很懂,大部分时候她都是礼貌的笑一笑,然后来一句“这个我不是太懂。”
可就是这样反而让宁梦远觉得安心,如果换做一般人,这样的对话早已进行不下去。可是面对冷欢潼的不知道,竟然不会觉得尴尬,也不会觉得不舒服。然后宁梦远就看到了一个在他看来非常古董的东西。
“没想到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有这么古董的东西。”
冷欢潼很好奇是什么东西,于是转身朝宁梦远的方向看去。可就在转身的一瞬间,甚至都还没有站好。冷欢潼毫无征兆的倒了下去,别说宁梦远根本没有任何防备,何况他和冷欢潼之间还有一定距离。
宁梦远在反应过来之后立刻朝冷欢潼的方向伸出了双手,但为时已晚。所以他就看着冷欢潼那么直愣愣的摔倒在地上。声音大的吓人,宁梦远吓的蹲在那里,脑海里一片空白。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在想这会不会是冷欢潼的什么伎俩,一个引起自己注意的伎俩,像以前那些女孩子一样。可是看着毫无血色躺在那里的冷欢潼,想到之前的种种。宁梦远总算恢复了理智,也知道,这一切都不是假的,也不是表演,而是真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冷欢潼的的确确的晕了过去。
宁梦远不知该如何是好,慌乱中赶紧去掐冷欢潼的人中,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没想到几下之后,冷欢潼竟然真的醒了。
“你……你没事吧。”
这个时候的宁梦远也被吓的脸色苍白,语无伦次。
“宁总,能先扶我出去吗?”
一见到外面的阳光,冷欢潼就慢慢的自己站了起来,朝前走了好几步之后才缓慢的说道。
“宁总,对不起,刚才吓着你了,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我…..我送你吧。”
宁梦远其实想说,你刚才的样子吓的我半死,你真的没事吗?可是出于他现在和冷欢潼的关系,他觉得自己也不能表现的过于关心。没想到冷欢潼几乎是立刻拒绝。
“不用,我可以,谢谢宁总。”
说完并不等宁梦远开口,就朝着寝室的方向走去。可是宁梦远终究是不放心,远远的跟在后面,不知道是冷欢潼忽然受到惊吓没有注意,还是根本懒得理宁梦远。宁梦远一直看到冷欢潼进了自己的房间之后才转身回到了仓库。因为他想知道刚才是什么原因让冷欢潼倒了下去。现在回想起来,就在刚刚冷欢潼看到那火红的梳妆台时,脸几乎是在瞬间变的卡白,整个脸上都写满了恐惧,只可惜也就在那一瞬间她也倒了下去。宁梦远想知道究竟是什么让冷欢潼害怕成那个样子。
当关上房门,冷欢潼这才跌跌撞撞的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一个人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潼儿。”
“哥。”
简简单单的一个称呼,然后就是大声的肆无忌惮的哭泣,那种哭泣不似别人一般,而是一种深深的绝望和恐惧。可是电话那头的夏以沫什么话也没有说,虽然他的心疼的滴血。可是他知道,此刻他什么都不可以问,虽然他很想知道为什么?因为冷欢潼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哭泣了。此刻冷欢潼只需要一个聆听者。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冷欢潼才渐渐停止了哭泣。
“潼儿,没事,有我在,一切还有我。”
只要让她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他,一个他永远在她身边,永远关心她,爱她就足够了。
“哥,我刚才看见那种老式的梳妆台了,通红通红的。”
冷欢潼仍然抽泣,但是她也知道夏以沫的担心,所以她开口。
“那你还好吗?你一个人去仓库了吗?”
这种东西只有那间家具厂的仓库才有吧,车间里不太可能看到成品。
“没有,昨天我和你说的宁总,他说要仓库去看看,所以我就陪着去了,刚才我估计是吓到他了。”
想到刚才宁梦远脸色苍白的样子,冷欢潼想他一定是吓坏了,却不知道,当时自己的脸色更加苍白可怕。
“潼儿,要不我现在去看你。”
夏以沫小心翼翼的问道,他知道她一直不喜欢他去她工作的地方,可是今天这样的情况,他的潼儿心里该有多么难受。
“不用,哥,我这威信还没有建立起来,你要是一来,我岂不是立刻就被人看扁了。哥,你不用担心我,我一会儿就好。”
冷欢潼在电话那头轻轻的说道,夏以沫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轻轻的恩了一下。
一周眨眼之间就过去了,冷欢潼却并没有什么动作。工人们到比她没来的时候要老实很多,但也仅限于不迟到早退而已。一个星期的工作结束,冷欢潼走出厂门百米之后就看到了夏以沫的车。她本来好想好好享受享受这乡间的宁静,走到镇上在去叫车。
“哥,你怎么来了,等半天了吧。”
“我要是不来,到不知道你工作的地方竟然如此偏僻。我要是不来,你今天准备怎么回去。”
夏以沫虽然是在责怪,但语气却全是宠溺。
“我可以叫车啊,哥忘了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手机软件大行其道的年代。”
夏以沫心疼的拿过冷欢潼的包。
“上车吧,车上暖和。”
直到车开除很远之后,夏以沫才停下车,紧紧的抱住冷欢潼。冷欢潼也乖巧的抱住夏以沫。
“哥,我很好,真的哥,你不用担心。”
他怎能不担心,冷欢潼经历了什么他比谁都清楚。有时候他常常觉得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失去她一样,因为他已经失去过一次。那种深切的痛楚让他至今回想起来都感到万分害怕,所以他一定要守护好她。
这一切都被宁梦远看在眼里,他到不是刻意监视冷欢潼,而是今天他又来了,本想制造机会带冷欢潼回市区,奈何上天不给他机会。可是他总觉得夏以沫和冷欢潼之间有些怪怪的,至于为什么怪,他又说不上来。
星期一的时候,冷欢潼的一切已经摆在了宁梦远的面前。
“宁总,我们已经查清楚,冷欢潼十岁的时候,她的父亲杀死了她的母亲。照附近的人所说,冷欢潼应该是看到了这一切。因为当天晚上有人看到她跑出了自己的房子,不一会儿之后,她的父亲也跑了出来,把她抓了回去。第二天正好有人去她家才看到了她母亲的尸体,以及被捆绑在那里的冷欢潼,她的父亲则呆滞的坐在尸体旁边。警察当时就来带走了她的父亲。警察想办法找到了冷欢潼的奶奶,可是这个人年轻就守寡,就这么一个儿子,她一直认为是冷欢潼的母亲害死了自己的儿子,所以对冷欢潼并不好。就这样过了一年,冷欢潼终于离家出走了。一年之后,不知为何夏以沫的父亲找到了她,这之后她就一直在夏家生活。”
“你的意思夏以沫的父母收养了冷欢潼。”
“可以这么说。”
“这么说他们从小就生活在一起。”
“是的,同一所小学,同一所初中,同一所高中。”
“那有没有查到她那天为何会晕倒。”
虽然宁梦远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可是他总还抱着一线希望,因为他现在没有任何线索,也没有任何人可以问。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不过据她以前的邻居说,自从母亲被杀后,冷欢潼很害怕看到红色,有那么一段时间看到红色就大声尖叫。我们的人也问过她的同学和同事。她从来没有任何红色的东西,无论是衣服,包,鞋子哪怕是很小的饰品,都没有红色的,连粉红都没有。”
“你们继续调查,有任何收获立刻告诉我。”
宁梦远无力的躺在床上,看着屋外阴霾的天空,天气预报说有雪,可是为什么还没有下。此刻他的心情并不比屋外的天气好。他想冷欢潼一定是亲眼看到了一切,否则她不会对红色有这种恐惧。他想到那天在倒下去之前冷欢潼眼里的东西,当时他只是有模糊的感觉,现在他明白,那就是深深的恐惧,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可是为什么?刚才的人也已经说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冷欢潼对红色也渐渐有了免疫力。虽然自己从不用红色的东西,但是对于别人她是能接受的。
可是为什么她看到那个红色的梳妆台会有那样的恐惧。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她和夏以沫是青梅竹马,这样的话,只怕自己的机会更少。还有就是这一切其实都和她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她也是一个受害者。而且她所受到的伤害要远远的大于云涵空。宁梦远再一次的想要退出,退出这场游戏,可是想到那天云涵空的语气,他明白,云涵空是不可能放手的。既然如此,那还不如自己来动手,起码自己会将这种伤害降到最低。
周一,冷欢潼先到总部见了云涵空。
“云总,这是我整理的所有工厂的资料,还有一些电子数据发到你邮箱了。”
云涵空扫了一眼冷欢潼递过来的资料,他志不在此,但总是要做做样子。
“你去了一个星期,似乎没有什么动作。”
冷欢潼觉得云涵空有时候很奇怪,上次他把这份工作给了自己,似乎是对她很有信心,或者说很信任她。虽然她来公司没有多久,她都不明白云涵空为什么要把这份工作给自己。可是此刻云涵空的语气很奇怪,似乎有一种揶揄,一种深深的不信任,甚至是讽刺。如果他那么不信任自己,对自己没有信心,又何必派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