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猫头鹰饲养手册》枫灼山寒

67、（67）

　　大概是九月末的时候，舒尔茨来了一趟我家。他看上去近况不错，精神状态良好。这样的话我比较放心，至少在我离开以后莱因同盟不会直接total collapse。
　　这次他看曼施坦因的眼神简直称得上是怨毒，都让我担心他会不会一个上头把曼施坦因拆件卖了——但他俩只是冷淡地点个头就算，点完那个头谁也不理谁。
　　奇了怪了，完全不知道内情的曼施坦因怎么也能对舒尔茨有这么大的意见。
　　但是舒尔茨这个时候来一趟可不只是跟我告别，我也有东西趁着这个时候给他，如果他不来这一趟我还得费脑细胞跟曼施坦因编个蹩脚理由。
　　要给舒尔茨的东西，主要是对于我以后的一些安排，比如如果万分之一的可能被曼施坦因找过来怎么处理，以及要在我离开以后塞给曼施坦因的东西。
　　我把舒尔茨拉到了书房。
　　“这个，是我留给冯·曼施坦因的信，直接交给他就可以，如果需要启动Plan B，那就压在我房间的电脑底下，然后在他床头柜上放这张条子。”我把一封包好且按了火漆的信和一张折起来的纸条给舒尔茨，信封上没有一个字，是最简洁的那种白纸信封，纸条也用的是厚纸，墨水渗不透纸背，看上去比较干净。
　　被舒尔茨拆开看了也无所谓，反正没有一个字涉及莱因同盟的利害。
　　“好，我会记得的。”他接过那些纸制品，放进随身携带的电脑包里，然后问道：“还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的吗？
　　“哦，对了，”他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如果需要控制住他，麻醉剂别用太猛的，他先天心脏病受不了。”
　　“行。”舒尔茨简单的回了一个单词，然后我们面对面沉默了很久。
　　“还有吗？”
　　可能他也受不了这种压抑沉重的沉默。
　　“没了。”我摇了摇头，确实，我需要交代的事情都已经交代完了。
　　“Drina.”他叫了我一声，我回头，感觉他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一样。
　　“嗯？”我皱了皱眉。
　　他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能像你高二……不，高中的时候一样抱一下你吗？”他眼睛看着地板说完了这句话，然后抬眼看着我。
　　当然可以啊……
　　我点了点头，然后把手里的手机放到一边。
　　他一把把我按近了怀里，我下巴压着他的锁骨，有点疼，但是我能感觉到他汹涌的情感，那种刻骨的悲伤和不舍。
　　其实我不想这样的啊……
　　如果我还有机会，我不会走到这一步的，但是机会这种东西从来都是虚无缥缈的，我想要曼施坦因活着，就必须用我自己当代价。
　　“还有一件事，”我轻轻用手拍了他一下，他马上松开了，我感觉我的肩膀被他抓得有点疼，但是也没有关系。
　　“你说。”他低着头，神色晦朔不清。
　　“不要告诉曼施坦因我以后会睡在哪。”
　　因为舒尔茨是莱茵同盟的领导者，他身上压了太多的担子，他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给他去在有阳光的午后读那些被人遗忘的诗；曼施坦因是贵族，是元帅，天潢贵胄，他要一往无前，他千万不要为任何人停留。
　　“好的。”他用力点了点头，然后说：“那我走了，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