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浴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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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尼尔迷蒙地仰着头，视野里，房顶一晃一晃的，时不时还会被黑绿色的头发挡住。
好热，好重……
烘热的气息一前一后笼罩着他，小小的一方地，无处可躲，无处可逃，压在他的身前，贴着他的脊背。
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摩挲、碾压。
原本系在腰间的腰带绑在了手上，更准确来说，是带着调笑意味，松垮垮地圈在了他的手腕上。
恶鬼们不怕艾尼尔挣脱，也没给他留出力气去挣脱。
浴衣成了地毯，委屈巴巴地承载着恶鬼们围猎食物的重量，被汗湿、被泪水晕染，覆盖了一层又一层不属于主人的气味。
半掩着的门外，烛光渐弱。
艾尼尔的两腮被恶鬼捏住，嘴巴被迫张开，粉红的柔软舌肉不知道被谁裹挟着，充斥湿热滑腻的血味。
两只恶鬼沉浸在围猎的趣味中。
几个小时前还莹白的肤肉，现在布满故意揉捏刮擦下的红痕，血淋淋的咬痕更是数不过来，甚至一些隐蔽的位置也被打下了烙印。
吃饱了的大型猛兽，恶劣地拨弄爪下的小动物。
在两个瓷实的重物挤压下，艾尼尔要呼吸不过来了，他蹙着眉，按住埋在自己胸口的两颗脑袋，用力往外推。
但受伤状态的艾尼，怎么会敌得过全盛时期的恶鬼呢？
除了给自己累够呛外，没有任何作用。
还因为消耗体力气变得喘吁吁，胸脯急促起伏，一次次把自己往恶鬼的嘴里送。
他放弃了挣扎，慢慢缓和呼吸。
双手无力落下，搭在两只恶鬼的后颈处，手指没入发丛，只有被吃狠了的时候，才会颤抖着蜷缩收紧，一个触感又硬又干燥，一个触感柔韧顺滑。
简直是不同品种的狗狗。
艾尼尔忽然倒吸了口凉气。
还是会咬人的那种。
在经历了饥饿、跋涉、被索取与被哺喂，终于吃饱的现在，积压的强烈疲倦感被放出，艾尼尔闭着眼睛，在困意笼罩下，呼吸越来越平稳。
慢慢的，他彻底被拉入了黑暗之中。
最先察觉到艾尼尔睡着了的是妓夫太郎。
他发现身下的人类不再扯他的发根了。
鬼的牙齿很锋利，即使是轻轻刮擦，也能带来痛感，每次在他啃咬唇下的肤肉时，艾尼尔就会因为疼痛而反射性收紧手。
带着点湿意的手指，颤栗着扯住他的头发，完全不疼，但是却让他从头皮酥麻到心口。
这种陌生的感觉很新奇，也让他牙齿发痒，想撕碎什么东西来缓解这种麻痒感。
独角戏就没意思了。
妓夫太郎松开嘴，未愈合的咬痕浅浅洇出血丝，他垂下头，粗粝厚长的舌面用力舔舐过那处伤口，柔软的肤肉被挤得上溢。
恶鬼咂咂嘴，不论是触感还是味道都是绝妙。
明明这个人不是稀血，喝上了却跟上瘾一样停不下来，为了不让对方失血过多而死，他只是留了个牙印，又慢又细致地吮吸，也就尝个味道。
妓夫太郎从没想过，自己竟然还有这种耐心，不过之后这个人总会被堕姬玩腻的，到时候，他一定要立刻大口吃掉这个人类。
光是咬一下就已经感觉这么好了，一整块塞进嘴里的感觉得是多满足啊。
现在，他对堕姬留下这个人类没有任何意见了，只是个随时可以解馋的、安静的、孱弱的食物，必定会进他兄妹肚子里的食物。
像是老虎饲养兔子。
是完全掌握在手中的玩具、食物。
堕姬见妓夫太郎坐了起来，马上占据她哥哥的位置，整个脸蛋都埋在艾尼尔胸口上，又揉又吃。
但一改之前的愉悦，她越吃越烦躁。
她抓住艾尼尔的手，往自己头上按，驱使绸带缠绕人类的手臂，控制木偶一样控制着艾尼尔，让他给了自己一个大大的环抱。
还是不一样，力道完全不对，即使堕姬已经努力去还原自己的感受，但仍然能迅速察觉到强烈的违和感。
同一个人同一个怀抱，怎么完全不一样？
“烦死了，到底差别在哪里！”
堕姬拧着眉站起来，粗暴地捏住艾尼尔的脸蛋，左右观察，又撵了撵指下的皮肤。
活的，热的，滑的，软的。
“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吗？怎么和刚刚感觉不一样。”
堕姬完全不能理解，但不妨碍她看艾尼尔闭着眼睛不顺心，手上故意用了点力，“你怎么睡着了，别睡了，起来陪我玩！要不然我马上吃了你！”
妓夫太郎挑眉，他还没说话，堕姬扭头就看他：
“吓他而已，在我动口之前，哥哥绝对不能提前吃了他，吃独食我会讨厌哥哥的！”
“我知道了，”妓夫太郎挠了挠头发，若有所思地看向门口，“外面那个人，是来找你的吧。”
堕姬歪头看去，门缝后，是一双惊惧恐慌的眼睛。
“蠢货。”
堕姬把怀里的人交给哥哥，一步步朝着门外走去，男人本就吓得僵直，在狩猎者步步紧逼的压迫之下，直接瘫软在地上。
他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嗓子干涩发紧，眼泪不受控制地溢出来。
“是老板啊，已经到开店的时间了吗？”
堕姬歪头盯着他，攻击性极强的眉眼没有任何掩盖的意思，“我之前告诉过你们，禁止来我的后室打扰我吧，你为什么不听话呢？”
老板惶恐地哭着摇头，“不不，雾姬大人，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
好可怕，好可怕，他一直知道雾姬教训游女杂役毫不留情，那种刻薄粗暴，即使是面对他这个老板也仅仅是微微掩饰。
现在、现在简直是要…简直是要杀了他一样恐怖！
堕姬挑高眉头，“你没看到？”
半掩着的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在老板绝望的视线里，一个精瘦高壮的男人，悄无声息地从这片浓墨漆黑中走了出来。
干硬卷曲的黑绿色头发下，是满布漆黑瘢痕胎记的脸，耷拉着眉眼，牙齿尖利可怖，赤裸的上身全是抓痕。
这还是人类吗？
老板想起了吉原关于鬼的传说，他原本只以为是游女逃走后的以讹传讹，原来真正的鬼一直在他的面前。
“哥哥，你跟着绸带去京极屋，我留在这里处理点东西。”
妓夫太郎单手抱着艾尼尔，鬼的速度肉眼难以捕捉，只是一个呼吸间，气氛诡谲的窄廊，就只剩下了堕姬和她要处理的‘东西’。
堕姬有些苦恼地看向已经吓尿裤子的男人，嫌弃道：“好恶心啊猪猡，脏死了。”
“虽然本来就要换身份了，但没想这么匆忙的，你这个白痴，竟然敢打乱我的计划。”
“我只吃美丽年轻的食物，活到你这个年龄口感和香气都已经腐坏了，最后的存在价值也没有了，我该怎么处理你呢？”
“还是，老方法吧。”
铺天盖地的绸带涌起，老板目呲欲裂。
嘴巴被堵上，活物一样的绸带拖拽着他的脖子，不论怎么挣扎，男人只能看着自己离窗口越来越近。
然后……
“咚。”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浴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