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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既不重逢 “对不起… ...

  •   “杀死夜宗师!!”

      无数修士从山下杀到山上,冰冷的石阶被尸体与血液染红。
      阵法被几位掌门破开,他们脸上略微浮现愉悦。

      此战他们必胜。

      忽然有一位掌门出声道:“夜俞燃所在何处?我要亲手手刃了他!!”

      另一位掌门调侃道:“墨尊主,急什么!都打上去了,岂不是快了吗?他的向上人头信手拈来!!”

      墨尊主并未回应。
      御剑往山上飞去,指引着门内弟子往山上走去。
      被踩在脚下那么多年,他等的就是这一刻,与终于可以获救被囚禁的师尊。

      “放弃吧!大局已定,你必死!!”

      俩人的剑刃白影交叠,打的难以分出胜负。

      夜俞燃嗤笑道:“师尊,你收了这么个徒弟很丢脸吧!”

      夏君语没有应他这句话而分神。

      夜俞燃早已明白。

      几次下来,夜俞燃败下阵来,听语剑离手,灵魂如感触撕裂,强忍着疼痛,唤回听语重新回到手上,强撑起身。

      未等他反应过来,心口一凉,密密麻麻的痛觉,席卷胸口,可夜俞燃握住剑端刺进胸腔,反而让剑更深。

      从他囚禁师尊起,早已料到有这种结局,抬眸看夏君语。

      那人眉目凌厉,说不上的冰冷。

      夏君语将剑拔出,剑身鲜血淋漓。

      夜俞燃道:“师尊……”

      声音像刚拜入他门下拜师。

      这样也好!你被囚禁多年该自由了!

      结束了,终于不用再往上爬!

      他累得不行,被刺的那一剑,现在精神还有点恍惚,往后退几步,坠入渊崖。

      提起‘夜宗师’令人唾弃,世俗眼中的败类,世人皆恨的宗师。
      ——夜俞燃

      修行并非正道,不过在短短一年之间,成天下第一宗师,此后成了修真界各大门派避之不及的人,人人喊杀。

      “夜俞燃诅咒你不得好死!!”

      “许言长老,真是养了个白眼狼”

      “夜俞燃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败类就应该去死。”

      “夜俞燃一个邪魔外道,就应该血债血偿。”

      无数的谩骂声,几乎传遍各个门派。

      直到步步当上寂千门主,势力强大,脾气也从以住的听话,忍耐,如今杀伐果断,喜怒无常,哀鸿遍野。

      “听闻原先夜宗师乃夏仙君门下的徒弟,可听话了,修为也不差。可后来也不知因何原因,偷练禁术,杀害同门与同门决裂,更白眼狼的是,竟然把从小到大养他的师姐亲手杀了。”

      “夜俞燃可真是丧心病狂,养不熟的白眼狼。”

      “一年之后,欺师灭祖将自己的师父囚禁起来”

      “这莫不是疯了……这可是授业恩师……”

      是啊,是疯了。

      一二年这些唾弃他的话烟消云散。

      言听计从到万人唾弃的宗师,如今成为修真界的盟主,不听他的,几个有名的掌门惨死于他手下。

      从一无所有的故人之子,到如今有地位,修为,手握权力,哪怕旁人私下不敬他,还不是照样要恭恭敬敬的。

      清修门门主,次次与他斗争,次次赢不了,夜俞燃未是门主前,与其决裂,清修门门主墨惟与思不断联手为民除害,削弱执念,打下渊崖,赢了没死。以为天下就此平息,想的太远了。

      几年后,无数仙门散修发起灭邪之战就此展开,终于将这邪魔歪道杀了,这场战争惨不忍睹,死的大多为散修,不过胜利根本,并非人多力量大,而是世人口中的夏仙尊。

      “夜宗师终于死了!死的好啊!”

      “夜宗师活该,夏仙尊杀得好!”

      “我要是夏仙尊,收了这么个徒弟,怪我眼瞎倒了八辈子霉,教了什么狗东西。”

      灭邪之战获胜,夜俞燃身死道消的两个消息,一夜之间传遍整个修真界。

      茶馆讨茶喝的人,喜笑颜开,传的几乎关于夜俞燃的死讯,手握茶杯的中年男人,道:“要我说邪魔歪道都应该血战血偿,千人性命死于他手中,未免太便宜了。”

      旁边小厮道:“得了,死了就已经够了。几次各大仙门,何尝又不打了几次,最后怎么着?全败!”

      中年男人握着茶盏手一紧,青筋爆起,吼道:“你的意思是仙百家不如一个败类,我要是找到他的尸体,巴不得剁了大卸八块喂狗。”

      “小厮也敢在老子面前叫嚣,我说的就是对的,看你活腻歪了。”

      小厮连连求饶,“客官息怒,小的错了,小的错了……”

      “小的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小孩。不能没命啊!!”

      过了会儿,小厮才怯怯地睁开眼,发现没有痛感完好无损,一个身着素衣纤尘不染,戴着斗笠的青年护住他,回过头,轮廓分明,有着几分温和脸庞,轻声道:“没事吧!”

      手持一把形似折扇,扇柄锋利如刀剑,整体呈现浅色。挡下中年男人的那一拳,中年男人打倒在地,看手时血流不止,见打不过气愤地走了。

      青年收好折扇,小厮非常感激救自己的恩人,因为苏锦有些疑问,关于夜宗师的事。便找了个地坐了下来。青年询问道:“公子可否知道夜宗师何时身殒的?”

      小厮思索一番,掰着手指头算一下,道:“半个月了,仙君可否是要上山?”

      青年连连摆手,道:“不是,想知道寂千门往哪走?”

      他也想啊!好久没有见到师尊师兄师弟了。现如今他的面貌不复少年,意思是现在根本不是自己的面貌,如同换了个人,性子不变。

      好想回师门看看,师尊,你还好吗?

      师兄,你没有身殒对吧?

      墨唯对不起没有回去看你!

      时尽这几年怎么说断信就断信。

      苏锦啊!苏锦,师兄不会死的。

      自行不断安慰自己。

      苏锦是想回师门看墨惟,已经到清修门的地界,可一路听到好多关于夜俞燃死讯,恍惚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刹那小厮打断苏锦的思绪,不解道:“仙君为何问寂千门?仙君还是莫要去那邪门的地方了。”

      苏锦惊慌整理斗笠,尴尬笑了笑,不想让人知道是去找夜俞燃的尸骨,编理由说:“寂千门不是有个镇子叫清风镇吗?恰好是寂千门地界,那里有个朋友,特别要好的朋友,好久没见面了,想念得紧。”

      小厮思索一番,道:“仙君如果从这到清风镇的话,大概走个三四天就到了。但是奉劝仙君莫要去,寂千门太邪门了。”

      谢过小厮后,苏锦按照指的路程前行,用御剑一天多就到了。足足四天路程,仅用一天多,因为路上苏锦不眠不休。

      抵达清风镇已至日暮,苏锦找客栈落脚,在吃饭时,总能听到一些谩骂,“夜俞燃就应该血债血偿,凭什么就这么死,太便宜他了!”

      “听闻六七年前的仙魔大战,后面鬼界大门打开皆为夜宗师所为。”

      “岂是这样说,那许言长老还有其他仙门修士是夜宗师害死的。”

      “夜宗师,真是罪孽深重,白眼狼。”

      听着这群凡夫俗子娓娓道来。

      提起鬼界大门打开一事,苏锦有个永生无法说出的秘密或说是真相。

      “夜俞燃白眼狼,从小待他如亲人的师姐也没放过,居然亲手杀了。”

      “夜宗师怎么敢的。”

      “他有何不敢,丧心病狂的邪魔外道。”

      是啊,有什么事他不敢的,亲手杀掉几位掌门都敢,灭掉其他仙门就更别说了。

      说起师姐,苏锦不禁回想起。师姐死的那天,夜俞燃有多么崩溃,仿佛天塌下来般,不知何为人间,何为正道。苏锦只能坐在旁边看夜俞燃如何,每天表现特别乐观,能让他好受一点。苏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没见到夜俞燃,师尊突然下令,无论门下弟子还是其他长老的弟子,不允许踏进无欲殿半步。

      在客栈休息一晚,苏锦再次询问寂千门在哪座镇或城,问到后一分不想耽搁,前往寂千门。

      寂千门

      若大的寂千门,苏锦来到主殿碎往殿,推开碎往殿的门,里面无比干净,空荡荡空无一人,显得非常冷清,找了寂千门各个地方,空无一人。如果夜俞燃死了,夏仙尊又去往何处。苏锦前天听到清修门下山弟子,口中得知夏仙尊,并未回清修门。

      “韵听长老没回清修门?”

      “不可能吧!韵听长老好歹是尊主的恩师,都不回来看一下尊主吗?”

      “是真的,其他长老说灭邪之战获胜后,没有与任何人打招呼便走了,走的悄无声息。”

      “连气息都找不到。”

      两名弟子的对话,苏锦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锦去了灭邪之战发生之地,仙渊镜。

      仙渊镜满地血痕,散修的尸体都被山下的百姓清理干净,进行焚烧埋的埋。仙渊镜并非门主之外的人进入,封印邪祟或藏至宝之物,仙渊镜中“渊”指有死崖,一方因它灵力充沛,取名为仙渊镜。

      苏锦找了很久,四散的剑,早已干透的血,皆找不到。

      从深渊镜出来,苏锦再也控制不住跪落在地,抱头痛哭,“师尊,你去了哪里?”

      算算师徒五人,已然十年没有见着了。

      忽然有人开口道:“这位仙君可知仙渊镜是什么地方?擅自闯入不要命了,不是像夜宗师那般人,就别乱进。门主就是死于仙渊镜的死崖。”

      此人浅色衣着,金色发冠束起头发,脸庞俊美,面如冠玉。

      苏锦连忙起身,失态的抓住那人的衣袖,道:“前辈,你口中的门主可是夜宗师?我师尊夏仙尊,夏君语去哪里了?”

      滚烫的泪珠划过他的脸颊,啪嗒啪嗒的掉在地上。

      此人段无落,无字。寂千门新一任门主。

      段无洛道:“仙君出言不错,确实是夜宗师。”

      “你若来杀门主的,想必也听说了,门主早已身殒。”

      早已习以为常,才说出这句话。

      一句话等于给苏锦泼了盆冷水。

      “至于夏宗师去往何处,在下并不知晓。”

      “仙君下次莫要再去仙渊镜,里面镇压的邪祟与妖魔鬼怪皆有。门主恐怕早已身死道消,魂飞魄散,尸骨无存。”

      他说的话云淡风轻,对于这些话早已习惯。

      他的挚友早在半个月前被各大仙门讨伐。

      段无洛怎么也不会想到,夜俞燃早已做好战死的准备,将一切处理好,甚至给段无洛留了后路,不会让他死,让他活了下来。

      夜俞燃唯独没给自己留后路。

      段无洛能不明白那些“所谓正道”仙门百家的德性,夜俞燃若一日不死,他们便不会罢休。

      他们怕的从来不是夜宗师,而是夜俞燃悬在那个位置太久了。

      听到夜俞燃早已身殒的消息,苏锦放下段无洛衣袖上的手,拱手一礼道:“多谢前辈!”

      失魂落魄地走下台阶。

      世人皆恨夜宗师,修习禁术,白眼狼,是疯子。

      世人皆尊敬夏宗师,将他放于神坛之上,赞颂他杀了邪魔歪道。

      一处皆是荷花莲花的池子里,传来悦耳优美的琴声。这首曲子并不适合于此处美如画卷的地方,这首曲子掺杂着强大的灵力,似乎招魂,重新替魂飞魄散之人凝聚魂魄。

      池子深处躺着个人,玄色衣着用金丝绸边绣过,头发用蓝色发带束着,披肩发散下,与睡着没什么区别,用灵力维持身体不腐不烂,可莲池深处之人已死,他便是世人皆恨的夜宗师,寂千门主夜俞燃。

      旁边弹琴之人,一双狭长的凤眸,增添了几分冷艳,身着白衣。他纤尘不染的衣袍早已染上血迹,依旧仍有仙风道骨般。

      琴弦上沾染指尖血,想来是数日弹琴所致。
      忽然琴声停了,夏君语抬手一看,白皙的手已然血肉模糊,简单用衣袖一擦,再次继续时。幻觉吧,夜俞燃轻轻地触碰夏君语的手。

      夏君语一愣,眼角猩红,眼眶湿润一片,悬着的心彻底化为一潭死水,喉头滚动,眼泪颗颗掉落,一抬头什么都没有。

      大概是这几日劳累过度产生幻觉。

      起身往莲池深处走去,将夜俞燃抱入怀中,声音无比颤抖,哽咽道:“俞燃,是我的错。对不起……醒来好不好……”

      那声音仿佛是在寒风中颤抖的落叶,又似是在海浪中摇曳的孤舟,“是师父的错。”

      “俞燃……”

      “对不起……”

      怀中人没有反应,他那泛红的眼眶里渐渐蓄满了泪水,一颗豆大的晶莹泪珠,顺着他苍白的脸颊,翻滚着坠落下来,绝望痛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既不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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