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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apital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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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四点的时候陈延周来敲门,林殳虞临走前忽然想起她还带了点东西给徐春英,于是就顺便捎上了。
出门的时候徐春英坐在柜台前扇蒲扇,一年近八十的老太太,戴着金丝眼镜刷短视频,点的有模有样。她把东西从包里拿出来。
“奶奶,这个你拿去用。”
徐春英看着那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推了推眼镜,脸上憋不住的笑意,“小鱼有心了,这是什么?”
“风扇,不用插电的,没电了充一下就可以,天气太热了,这个可以降暑。”
老太太的表情喜不自禁,陈延周戳了戳林殳虞肩膀,“走了。”
“那我们就先走了,奶奶再见。”林殳虞挥了挥手。
老太太摆摆手,兴致勃勃的开始拆她的小礼物。
巴掌大的小风扇放在手上,玫瑰金的外壳漂亮的徐春英都不舍得放在桌子上,老太太嘟囔道,“这么小的东西经看不经用,净顾着漂亮了。”说完,她摁下了旁边圆圆的按钮。
徐春英白花花的刘海就这么飞了上去,旁边的报纸哗啦一声吹到了地上。
柔和而有力的风吹到脸上,还带着一丝冰冰凉的水汽。
老太太仔细一看,哟,把上还带了个小水箱。
徐春英觉得她长见识了。
出了门,林殳虞才把另一样东西递给陈延周。
“给你的。”
陈延周一顿,没想到自己也能收到东西,他抬眼想看林殳虞手里的东西,又一顿,一时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两个人盯着那一盒细细的手环沉默。
林殳虞先反应过来,哦了声,“这个不是皮筋,是驱蚊手环。”她指了指陈延周冷白皮肤上手臂上两个红点,“你们这蚊子应该挺多吧?”
“嗯,”陈延周接过盒子,放进裤兜,“谢谢。”
“我们去哪?”林殳虞划开手机,定了个时,抬头问他。
“去主街走走,这个点山上没什么好玩的。”
“行。”她把手机放进包里,跟上陈延周的步子。
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不少小孩拎着根冰棒在路上疯跑,还伴着几声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狗叫。
到了主街,林殳虞才发现,人大概都是集中到了这里,不少店铺门口都摆着竹椅,老爷爷老太太围坐着一边扇蒲扇一边下棋,摊子摆在门口没人看,也不怕有人会拿,更年轻一点的就打牌或是唠嗑,乒乒乓乓还有撞啤酒瓶的声音,大樟树下还有一堆小孩屁股蹲围了一圈在玩狼人杀,人手一瓶橘子汽水,声音都给喊哑了还在天黑请闭眼。
那些形形色色的铺子则是完全勾走了林殳虞的兴趣,杂货铺,书吧,汽水铺,古玩......老式的装修和复古的门牌就像话梅铺装在玻璃瓶里各式各样的糖果和话梅,被糖纸包裹,透露着一股古老陈旧的神秘感。
她习惯了城市灯红酒绿的街道和连片的霓虹灯,习惯了金属感强烈的酒吧和歌厅,突然发现这种青石板小路和木板小屋有着一种别样的柔软。
她步子放得很慢,陈延周就陪她慢慢看。
路过一家装修很别致的店时,林殳虞发现这里竟然也有酒吧,门口甚至还停了几辆款式挺新的摩托车。不过和别的地方不同,里面似乎很安静,有唱片机的音乐声流出。
“进去看看?”陈延周见她停下。
她正要推门进去,陈延周叫住她。
“你先进去,我去买点东西。”
林殳虞走进去的时候,没有保安来拦,里面人其实挺多,但是很安静。
那个吸引她走进去的留声机就放在吧台,放的是小野丽莎的歌。
一开始她只注意到酒吧的右边有一面没有任何装饰的墙,有人正拿着喷漆往上画一些东西,墙上已经画了不少画,色彩感强烈而鲜明,喷薄欲出的生力。
主厅中心有一个舞台,说是舞台,也只是留了一块水泥圆面,放着一台已经有点旧的架子鼓和几把木吉他,台边站着一个留着大波浪的女生,化着淡妆,背上一把电吉他,穿着一身酷酷的皮裙,林殳虞猜她是这里的驻唱,她正和一个穿着随意的男人激烈地讨论着什么,最后停下的时候,往她这边看了一眼,最后竟然朝这边走过来。
“陈哥。”她朝这边打招呼的时候林殳虞才反应过来是陈延周回来了。
他手上不知道拎了什么东西,看到大波浪也只是抬了抬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找个地方坐。”他回头对林殳虞说。
大波浪见他没兴趣聊天也没凑过来,只是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漂亮女生。
陈延周几乎没来过多少次酒吧,跟别说带女的了。她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这个女生长得好看,干干净净,穿的让人觉得很舒服,身上没什么首饰,甚至妆都没画。但就是有一种清冷的傲感,感觉不好接近。
她吹了个口哨。
“你真好看。”
那女生看过来,然后淡淡的笑了一下,“谢谢。”没有害羞也没有端架子,自然的好像她只是跟她打了个招呼。
酷。
陈延周把东西放桌上,林殳虞看到袋子里面放着一杯双皮奶。
“尝尝?”他把甜品拿出来,“我觉得曾叔家的东西还挺好吃。”说着他下巴冲门口扬了扬。
林殳虞回头,看到了对面的甜品店。
看上去确实很好吃,她拿出勺子,挖了一口。
冰凉的奶冻在嘴里融化,红豆混杂着奶香直往鼻子里飘,林殳虞一边吃第二口一边还想找几个词夸赞一下,最后也只是一边埋头吃一边给陈延周竖了个大拇指表示她现在没空讲话。
林殳虞想说她真是爱死牛奶味的东西了。
过程中陈延周去要了两杯饮料,回来的时候林殳虞刚好吃完了,一回头就看到他拿着两个玻璃杯走过来。
昏黄色的灯光打在他的鼻梁和白色短袖上,清一色的光斑,手臂因为拿着杯子而形成的好看的肌肉线条更是在灯光的作用下该死的性感。
林殳虞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个词。
性张力。
大概就是这么理解的吧。
干净的少年和深蓝色的酒杯。
林殳虞觉得她十八年都不曾有过的少女心正蠢蠢欲动。
她喝了口饮料,味道怪怪的,但是有股怪好喝的水果味,林殳虞觉得别的不说,陈延周挑东西的品味还是可以的。
留声机里的唱片已经放完了,她看到大波浪抱着吉他上了台。
大波浪调了调音响,接着抱着吉他开始弹,酒吧本来就很安静,所以歌声很清晰的从音响里传出,很多人在都往舞台那个方向看。林殳虞放下杯子,发现这主唱水平很行,比她听过的大部分驻场都要行。所以她认真听完了一整首歌,听完还不忘回应了一声口哨。
大波浪笑笑,背着吉他下来。
“陈哥上去玩玩吗?”
陈延周笑笑,“今天不了。”
“怪可惜的。”赵棠说。
“你还会弹吉他?”林殳虞有点小惊喜。她小小的想象了一下陈延周弹吉他唱歌的样子。
“不会。”
一边的大波浪接着他的话道“他会弹钢琴,算半个键盘手。”
林殳虞挑了挑眉,更有意思了。
“你去玩啊,我在这坐会儿。”她坐直了身子。
“今天算了,以后弹给你听。”
陈延周尾音一落就觉得有些愣,一眼扫过去林殳虞好像也有一刻的空白,这话太亲密,熟络的好像他们不是今天才认识。
好在林殳虞先反应过来,哦了声。
大波浪没注意到两个人之间情绪的变化,朝她伸出手,“我叫赵棠。今天算是认识了。”
“林殳虞。”林殳虞礼貌的笑笑。
“以后有空可以来找我玩,”赵棠放下吉他,“请你随便喝。”
林殳虞看了眼陈延周,后者不紧不慢的跟她解释,“这家酒吧是她爸的。”
赵棠刚才顺着他的话指了指刚才跟她讲话的男人,“那是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