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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重新军训 总有些畜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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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陈瑾欣醒的挺巧，正好赶在徐念出去前。
“等下。”陈瑾欣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我给你找个防晒。”
“不用。”徐念并不在意这些。
“过来。”陈瑾欣才不管她，走到里面去，向她勾手。
徐念只好过去。
陈瑾欣把防晒霜抹她脸上：“这么白的皮肤，晒黑了多可惜——手上也来点。”
徐念是真不喜欢弄这些，弄在脸上很不舒服，但现在也只能任她涂抹。
“好了。”陈瑾欣后步退几步，好好看着穿着迷彩服英姿飒爽的徐念，“真好看。”
徐念略感羞涩，不知该做何回应。
好在陈瑾欣也没看出来，她这会儿也睡不着了，洗漱完捧着自己借来的书靠床上看。
“走了。”徐念打了个招呼。
陈瑾欣头也不抬：“嗯。”
在这个季节哪怕是早上的温度也够热了，黑寡妇在台上训话：“高一的新生们，今天你们的学长学姐陪你们度过前三天的军训。”
台下的高二学生们尽管昨天已经在心里骂了一遍黑寡妇，可还是忍不住在心里问候。
真他妈操蛋！试问有哪个高中的高二还参加军训的？也只有他们这位李主任有这“奇思妙想”了。
张康额头上都是汗，可擦也不敢擦，就怕被黑寡妇点名。
他余光看见站的笔直的徐念，觉得对方可能是冰做的，这么高的温度下居然不见鬓角被打湿。
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此刻的陈瑾欣才下楼，在食堂买了碗热干面。
她没有去看一看的想法。除了她人人都在被训，这个时候过去，被人看到了就是在碍眼。
面只吃了一半，陈瑾欣反胃吃不下就丢了。
以前和爷爷奶奶一起，老人家很节俭，哪怕是吃撑了也会让她吃完，这曾影响到陈瑾欣。她后来意识到，人就只活这么一点儿，不想干的事情就别干，不想吃的东西就别吃。
离了那个家，再也没人逼她。
回了寝室陈瑾欣开始写作业，最先去解决的便是数学，写完后看了一眼手机，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去学校超市买水。
她买的比较多，各种饮料，路过矿泉水的位置也拿了几瓶。
超市的阿姨拿了个大袋子给她装：“这么多？”
陈瑾欣笑了笑，没说话。
老李站在阴影下，看着操场上一班的方阵，替他们悲哀。
徐念站着军姿，面向老李，心无杂念。
只见陈瑾欣走到老李旁边，手上拎着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是各色饮料。
她找了张纸垫在屁股下，面对着他们坐了下来，从塑料袋里拿出一听可乐打开。
一班众人顿时怒目而视。
知道您老不用军训，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过分？
徐念甚至都能听到旁边的同学咬着牙，低声骂了一句：“畜牲。”
徐念：“……”
她有点意外，对陈瑾欣而言别人的好坏与她无关，不是有这种恶趣味的人。
老李见状乐了：“你抬头看看他们，如果眼神有杀伤力，你早就死了。”
陈瑾欣笑了：“老师你要不要挑一个。”
“怎么想？贿赂我？”李老师拿了一瓶矿泉水，“没用，他们过会解散了，要过来打你，我可不会拦着。”
陈瑾欣笑了笑：“不需要。”
教官也注意到了这边，可能是觉得有意思，想搞点什么，喊：“向前走！”
一班的同学们冲着陈瑾欣走过来，姿势不那么统一，可还是走出了大军压境的气势。
陈瑾欣勾着嘴角看他们走来，直到第一排的人与她只有一步的距离时，教官喊停。
双方对视上了，陈瑾欣感觉到了强大的压迫感。
高二的军训教官不怎么严，甚至允许他们带冰袖、披头散发，以至于此刻一排有个胆大包天的韩欢向陈瑾欣打招呼：“Hello。”
陈瑾欣和老李忍不住笑了，笑仿佛是会传染，一班的同学也开始跟着傻乐。
陈瑾欣咧着嘴在人群中寻找徐念，徐念也在看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好了！”教官喊，“向后转！”
等到解散，陈瑾欣站起来指着身边的袋子，道：“请大家喝饮料。”
老李笑道：“哟，真大方。”
来的同学拿了饮料，道了句谢，之前的那些不愉快也就散去了。
陈瑾欣从袋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徐念：“给。”
徐念接了过来：“怎么想着请他们喝饮料。”
“就我一个没有军训，还有刚好是个外来人，不得意思一下？”陈瑾欣笑了笑，“倒是你，有没有想到我这么做？”
“猜到了。”徐念道，“你变了很多。”
陈瑾欣举杯笑笑：“既然来了这里，又刚好不讨厌，就总得学着融进去，总不能像以前一样。”
“嗯。”
要说她的这些改变都是拜姚瑜川所赐。以前陈瑾欣总喜欢有什么事憋着，连姚瑜川都不告诉，他便不清楚她到底有什么问题，后来通过谈话姚瑜川才知道。
这人对与自己无关的事太漠不关心了，甚至连对自己很好的外婆的死因说都不清楚，也没想过主动去问父母。
姚瑜川觉得这可能是受她父母的影响，便想着改变她。陈瑾欣也没有讳疾忌医，信奉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至今仍在改正。
之后的两天军训陈瑾欣再也没有出现过，呆在寝室里写作业，写完后看书，感慨这才是人过的生活。
军训最后一天晚上有表演，陈瑾欣闻言道：“你上吗？”
徐念：“不上。”
她把视线放回书上：“那就不去，没什么意思。”
徐念丝毫不意外，初中学校组织元旦表演，她当时手机被家长没收，便拿着她的玩去了。
表演的时候所有人席地而坐，中间空出来一块，气氛很是热闹。
韩欢问徐念：“陈瑾欣呢？你没喊她吗？”
“她不来。”
韩欢点点头，又道：“我和冯易文他们放假一起去江汉路玩，你——算了，你肯定又不来。”
徐念：“嗯。”
教官和老李鼓励同学们大胆上去表演，一班的学生们都在底下喊着别人的名字，倒是没一个上去。
教管道：“怎么，我们连一个能上去的都没有？”
这个时候底下心倒是齐的，拖着声音回答：“没有。”
喊完就乐成一片。
教官有一瞬的无语：“你们一班，可真不一般。我带过那么多班，就你们特殊，胆最肥！”
“那是。”张康笑着道，“我们可都是念哥的粉丝，自然不一般。”
“念哥？”教官没听说过，“这是哪个明星？”
底下的同学们又开始乐，不少人偷偷去看徐念你表情，至少从表面上看，她还是很冷静的。
有人道：“是我们年级常年霸榜的第一。”
老李笑着跟教官说：“这群孩子张扬有活力，有着这个年纪独有的轻狂，有时候我跟他们呆在一起，都感觉变年轻了不少。”
也就最后一点时间了，教管索性跟他们聊起了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陈瑾欣：“第一天给你们送水的也是你们班的？”
有人道：“对，她可牛逼了，休学一年回来还能考进一班。”
“长的还挺好看，”有女生道，“我头一次知道有人素颜能这么好看。”
徐念在一旁听着，她以前从没听到过对陈瑾欣的正面评价，一时感觉恍如隔世。
“脸上那么白，说没有化妆谁信呀？不就是想引人注意吗？”
“听说她是外面混的，我们还是不要招惹她好了。”
“成绩再好，人不行也是白搭。”
她听过不少等诸如此类的话，有时候有心想为陈瑾欣辩解，但是他们没一个人愿意相信。
此刻听到这些，徐念是真心的为陈瑾欣感到高兴。
接下来是大家一起军歌，当唱到那句“不要想妈妈”时，有不少女生都哭了，徐念默默递纸，不免也想到了自己的母亲，那是一个漂亮且开明的女人。
最后是和教官的合影留念环节，等一切结束后，徐念回到寝室。
陈瑾欣见她回来，放下书问了句：“玩的怎么样？”
徐念把有意思的事拿出来说了一遍，当陈瑾欣听到有不少女生哭了时，有些感慨：“她们一定和自己母亲关系很好吧。”
徐念后悔说这个话，对陈瑾欣而言那不称职的父母，可能永远是她心中的一道疤。
她马上转移话题：“班上很多人都挺喜欢你。”
陈瑾欣笑了下：“初中毕业后我就一直很受欢迎，我在医院的时候那些医生护士可喜欢我了。”
徐念也笑了：“是。”
她很少笑，这一笑把陈瑾欣给看痴了：“徐念。”
“嗯？”
陈瑾欣掏出手机，点开照相功能：“再笑一个给我看看。”
徐念又弯了下嘴角。
“不是这种，太假啦。”陈瑾欣放下手机，“算了，那种笑可能只有你想笑的时候才会出现，很好看。”
徐念：“以后总有机会再看到的。”
陈瑾欣笑笑不说话。
手机响了一下，是韩欢发来的消息。
昔颜：【在吗？】
陈瑾欣特别不喜欢有人这么问，有事说事，办不到就当没看见，你发个在吗又不说事，让我回也不是不回也不是。
滚：【什么事？】
昔颜：【放假一起去江汉路吃烤肉吗？和班上的人一起。】
陈瑾欣下意识想拒绝，她一向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字都打好了，想了想，又改了。
别人约你出去玩，是想跟你进行社交，这一顿饭可以帮她拉近距离，若是拒绝了，等到下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滚：【有谁去？】
韩欢报了一圈人名——有冯易文、张康、谢令、何焱、韩欢男朋友，还有几个班上的同学。
陈瑾欣在心里对了下号：【徐念呢？你们不是跟他关系很好的样子吗，怎么没喊？】
昔颜：【念哥从来都不来。】
陈瑾欣抬头问徐念：“我和韩欢他们去江汉路吃烤肉，你来吗？”
徐念反问：“以前有人约你出去，你不是从来都不去吗？”
陈瑾欣道：“以前那些人哪是想和我玩？想孤立我看我笑话还差不多，再说当时我也没钱去玩。”
徐念道：“你去我就去。”
“行，那我跟韩欢说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