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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转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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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 ,最后一缕残阳消失在高楼的一侧,人行道两旁的树叶经过一整天的暴晒,像一个个打了败战的士兵无力地耷拉着。
现在是八月底,预示着夏天已经接近尾声了,但临川市的气温仍然较高,让人闷热难当。
人来人往的路上,沈念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手里提着刚从超市买的零食,看了看马路对面的红绿灯,还有三十几秒,然后从口袋摸出了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六点三十分”觉得还早准备再去闲逛一下,顺便熟悉一下新环境。
沈念是一个星期前才搬来的临市,对这个城市充满了陌生感和未知感。
她不想那么早回去,因为就在几个月前,她的父母离婚了,双方为了她抚养权的问题大吵了一架,就差要打官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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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家千金爱上穷书生,从年少的心意相通,到后来的两两相厌,无一例外,结局都是以悲剧收场的。
别墅内,决定离婚的前一晚,一家三口坐在餐桌旁吃着散伙前的最后一顿饭。
从公司股份说到房子车子再说到沈念的扶养权,陈元清的表情全程很冷淡,仿佛说的是别人家的事一样。
冷冷地道:“你之前和我说的事我可以答应。
但孩子的抚养权也得归你,股份我会转百分之五给你,另外房子车子我也不会要,我嫌恶心。”
沈延知听到陈元清说股份可以转让给他的时候,脸了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可当听到沈念的抚养权也得归他时,笑容马上就消失了,脸上只剩下愤懑。
皱着眉说:“什么叫抚养权也得归我,孩子是我一个人的吗?”
陈元清冷笑:“趁我现在还有耐心跟你在这里扯,你别给脸不要脸。”
听到这句话的沈知延,顿时就脸红筋暴,恼羞成怒地瞪着她,随后又马上平复情绪说:“我没时间管。”
“呵呵。”
“好一句没时间管,”陈元清冷笑一声。
“怎么,找小三有时间找,管孩子就没时间管了,你这父亲未免当的也太称职了些吧。”
沈知延听得面红脖子粗 ,自知理亏,便没有再和陈元清争吵下去。
随后又平静地说:股份我可以不要,抚养权归你,但名下的房子车子得归我。
“你这算盘打的未免太好了吧,你是婚姻的过错方,我有权让你净身出户。”
”不要抚养权,还敢跟我谈房子车子,你的脸在哪里?”
“只是我没想到,像你这样自私自利,软弱无能的人,会为了那个女人放弃你心心念念的股份,竟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要了,看来是真的爱到骨子里去了。”
“也不对,你这么唯利是图的人,怎么可能会单单为了爱呢?”
“那贱人肯定跟你说了什么吧。”
是不是说“你要是带着这个拖……孩子的话就别想进她家的门,更别想让她把股份转让给你,我说的没错吧。”
陈元清看了沈念一眼,到底还是没当着她的面说出拖油瓶这句话来。
“啪”地一声,沈延知把碗重重的摔在地上,站起来怒道:“陈元清,你话别说的太难听。”
我们好歹夫妻一场,别欺人太甚,就不能好聚好散吗?非的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就当我求你了,放过我吧。”
“放过你”哈哈哈哈哈。听到这句话的陈元清,突然发了疯似的大笑起来。
“我跟你多呆一秒我都嫌恶心。”陈元清狠狠地道。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拿着抚养权和那些东西给我滚,要么就给我净生出户。”
沈念一直自顾自的低着头吃饭,全程没说过一句话。
她其实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不过那时她以为她自己不会为这种事而悲伤。
没想到真正到这一天的时候,亲眼看到这一幕,感觉他们根本就没把自己当成家人来看。
只是把她当做一个附属品,一个没有思想和情感的,一个不祥之物,双方推来推去,好像只要跟自己沾边的人都会变得不幸一样,都避而远之。
“那种感觉挺不是滋味的。”
——
经过上一次的谈话,双方都不欢而散。后一次的谈话,是沈延知和顾婉莹一起去的,也就是陈元清口中所说的那个贱人。
可能像这种女人脑袋都缺了一根筋吧,以为天下好男人都死绝了,才把她爸这种人当个宝一样,竟连这种破事都愿意为他出面解决。
也对,“像顾碗莹这种女人本身和她爸就是一路人,不然俩人怎么会勾搭在一起呢?”
后面不知道双方具体谈了什么,只知道沈延知净身出户,另外每年还要支付沈念的抚养费直至成年。
毕竟,要是真打起官司来,对陈元清来说一定是有利的那一方,抛开过错方不说,她自己本身的职业就是律师。
——
“叮叮、叮叮”,那一声声清脆的铃声把沈念拉回了现实。
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了临大附中后门来了,抬头一看,入目而视的是一扇有点生锈的铁门,墙框上写着四个大字“临大附中”。
大门侧旁还有一条小巷子,沈念正经过巷子的时候,巷子里传来了一阵声音。
视线望去“有一群人围在那高大挺拔的樟树下,看那架势好像下一刻就要打起来了一样。”
那一群人分成了两帮人“离树稍微近的那一帮人,看样子应该是临大附中的学生。”
身上都穿着校服,只是那校服穿着都痞里痞气的,每人手上都拿了一根木棍,应该是从桌子上卸下来准备当武器用的。
另一帮人很明显是社会上的人,他们大多数都染着一头黄毛,手上纹着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穿着各式各样的花衬衫,手里拿着铁棍。
“沈念心想这要是真打起来,那帮学生肯定是吃亏的一方。”
这时,一个染了一头彩色的头发,脖子上戴着一串又粗又长的金项链,嘴里叼着烟的人开口说话:
“你们谁是周淮,我听我妹子说,这小子在和她谈恋爱的时候不仅冷暴力她,还绿了她,还他妈同时谈几个,挺有能耐的啊。”
“不知道她是我罩着的人吗?”敢在我的地盘上欺负我的人,真当小爷我是吃素的是吧。
“哈哈哈,你的地盘,知道这一块地段是谁的吗?就在宣誓主权。
还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都能称大王了。”蒋旭开口嘲笑道。
听到这句话的文哥,脸色顿时就变得青一阵白一阵的,暴怒道:“你们这群学生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非要给你们点颜色看看才肯好好说话是吧。”
“文哥,要我说咱别跟他们说那么多废话了,直接打就完事了,上次在台球馆就是这群学生害的我们兄弟丢脸的。”
这次又欺负卉妹妹,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直接废了他们的手,看他们这群人还怎么考大学。另一个黄毛道。
“是吗”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沈念才发现樟树下竟还站着一个人。
“少年身穿校服,慵懒的靠在树旁 ,缓缓的起身,站起来大概有一米八几的样子。
身姿笔挺,一头乌黑的的短发,简单又干净,五官长的极其俊美,浓密的眉毛下有着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
“少年和其他人不一样,其他人穿的校服不是歪的就是斜的,要么就直接搭在肩上或者系在腰上。
“只有他,是在这群学生中唯一个把校服穿的规范的人,标准的好学生模样。”
临大附中校服外套的颜色是黑白相接的那种,内衬则是再简单不过的白色T恤,可就是这么简单的校服,都能被他穿出不一样的感觉,那种感觉还说不上来。
沈念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那么死板的校服穿出不一样的风格,再加上他那张脸简直了。
脑海里突然想起来一首诗,诗中有一句是这样写的“郎艳独绝,世无其二”,她觉的那少年是配得上这一句诗的。
——
周淮懒散地走过去,眼神冰冷冷的凝视着黄毛,声音清冷道:“要废了我们的手,新账旧账一起算?”
“你就是周淮”被称为文哥的人恶狠狠盯着周淮道。
随后又开口:“就是你小子让我妹妹不痛快的。”
“你妹妹是谁。”
“ 噗”正在喝水的蒋旭笑喷了出来,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搞半天人周淮都不知道你妹妹这号人是谁。
“梁卉”那黄毛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开口道。
哦,就那女的的啊,想起来了,我还当是谁呢?蒋旭回答。
“可真是搞笑,给人送情书的是她,死缠烂打的是她,追不到的也是她,人周淮没答应就搁这乱造谣,还倒打一耙,这女的颠倒是非挺有一套的啊!”
黄毛怒道:“你胡说,明明就是……”
“够了,阿杰,我忍你很久了。”
“被称文哥的人 ,眼神不满的看着黄毛说道。”
随后又转头跟周淮他们道:“我呢,也不想为难你们,只要你单独肯去给我妹妹低头道个歉,认个错,这件事我也就不追究了。”
至于上次台球馆的事嘛,我可没打算就这么轻意的放过你们,毕竟都欺负到我头上了,不向你们讨要点利息的话,那我这大哥当着也太憋屈了。
“呵,道歉,她也配。”
“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认,就算做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周淮语气冰冷冷地道。
你小子听不懂人话是吧,做错事了连最基本的道歉都不会吗?
“还是说你妈没教过你这些,果真是有娘生没娘养……”
“啊”一声惨叫,从文哥嘴里发出,那句话都还没说完,周淮的拳头就先打过来了。
少年眼里满是戾气,让本就乌黑深邃的眼眸变得更加黑沉。
声音极其冰冷:“你他妈,找死。”
一时间,场面变得混乱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文中“郎艳独绝,世无其二”这一诗句取自于宋代郭茂倩的《白石郎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