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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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收工早，肖逸回房间休息。
不久传来“咚咚”的敲门声。
肖逸以为是林芷溪，就郑重起身，笑容灿烂地去开门，结果被突如其来的洛安琪和沈岑岑撞个满怀。
两人上来表示要肖逸回双海。
肖逸把着门，看着她俩有些莫名其妙，询问缘由。
沈岑岑说这个说来话长，回去你就知道。
肖逸犹疑片刻，对门不知怎地开了，走出身着米色连衣裙的林芷溪，在酒店小桔灯下更显优雅可亲。
“肖逸老师，今天收工好早，我听说这边有很多美食，您有空陪我去开开眼界嘛？”
林芷溪心情愉悦，精心梳妆打扮出门邀请肖逸，话音柔中带媚，让肖逸很难不同行。
肖逸看看对方，眼睛里含笑。又去瞅瞅沈岑岑和洛安琪，欲言又止。
“还是人多热闹哈。”林芷溪意识到自己不能怠慢肖逸老师身边的红人，尴尬地陪笑，“不忙的话，表妹和沈老师也一起吧。”
洛安琪和沈岑岑不由得发出一丝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微笑。
“噢，不了。林小姐，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我们还有事。”沈岑岑悄悄对肖逸使了个锐利的眼神，“肖逸老师，你忘记了吗，公司娄总还有事找你。”
洛安琪也对肖逸微笑示意，“是啊，表哥，娄姐说今晚找你有事呢。”
“不好意思，林小姐，失陪了。”沈岑岑和洛安琪匆忙告别林芷溪，就赶紧把肖逸往酒店电梯口推。
肖逸有些被动地顺从了两个女生的意思。
面对林芷溪过于密切的邀请，肖逸是有心无力，虽不想拒绝，但也不想被动同意她的要求。
也没有正经理由去应付她。
肖逸虽然显得不适应沈岑岑和洛安琪的热情，但心里还是暗喜两人帮他摆脱了林芷溪的热情。
进入电梯。肖逸以为两人拉着他就是为了甩开林芷溪，没想到出了电梯就是商务车，文浩在车上等着他们。
原来真不是单纯为了帮自己逃避林芷溪。
“你们带我去哪儿，不会真回公司吧？”肖逸有些反感地盯着两人。
“回公司啊，不是跟你说了么？”沈岑岑奇怪地望着肖逸，顺手帮他把安全带系了。
“娄总找我有事？”肖逸很困惑地注视对方，“为什么她不直接跟我说？”
“就算帮我个忙，去了你就知道。”沈岑岑拍拍她的肩，利索地叫文浩开车走人。
文浩一脚油门直接出了酒店，偷偷看后排的沈岑岑脸色紧绷，眼神镇定，似乎归心似箭。
———
肖逸把林芷溪抛弃原地后，陆景川远远走来，笑声斐然。
“怎么，林小姐如此风姿翩翩还是被肖逸老师放鸽子了？”
陆景川唇角上扬，眼神乖张，盯着林芷溪看去柔声安抚。
林芷溪看他话里有话，意味深长反瞥他一眼，“你什么意思？”
“既然肖逸老师不买林小姐面子。”陆景川得意地侧脸一转，“那林小姐能否卖我一个面子呢？”
晴柔有些怀疑地追问，“什么？”
眼看对方起了戒心，陆景川反而无关紧要地舒展眉头，“一起吃个饭，怎样？”
深知林芷溪之前反对自己进剧组，一直没给好脸色看。陆景川不恼，反而放低身段讨好对方和自己吃饭。
一旁的晴荷上牙紧绷，对林芷溪耳语说不能去。
林芷溪犹豫。
“随便。”陆景川一脸无所谓，“失去这个机会，以后追肖逸老师更难了。”
林芷溪眼前一亮，“你是说能帮我？”
“当然，我们的目标各不相同，合作会使我们利益最大化。”
他们来到一家客流量大的菜馆，双方长话短说，没有点酒。
各自坐下后，陆景川打量林芷溪，无论长相，身材，谈吐都在洛安琪之上，不知何故肖逸会拒绝这种女人的约饭请求的。
陆景川有些打心眼里喜欢，但这种心里有别人、家族势力大的女人，他还是懂得掌握分寸的。
“林小姐心仪肖逸老师世人皆知，就连拍戏也不忘留恋对方，精神可嘉。”陆景川以饮料代酒，绅士地和林芷溪碰杯。
随后又话锋一转，“可是林小姐不知道，有一块绊脚石长期在肖逸老师身边，不清除掉你们的关系很难进展下去。”
“绊脚石？？？”
晴荷和林芷溪都惊恐地张大眼。
“洛安琪就是你们关系走到一起的绊脚石。”陆景川看着林芷溪认真说道。
“洛安琪不是肖逸老师的表妹吗？肖逸老师自己都说的。”林芷溪有些不相信，怔怔反问他，“表妹怎么可能喜欢上表哥？你不是成心想挑拨我们关系吧？”
“肖逸那就是做做样子，骗你们的！”陆景川终于忍耐不住了，正义凛然宣布道，“真相就是洛安琪不是他的表妹，而是我的未婚妻。”
“你未婚妻？”晴荷眉头都快拧成一股绳了，“你不会是见色起意吧？看见喜欢的女孩就说是你未婚妻，人家洛安琪明明和肖逸老师住在一起，不是表妹就说不过去了。”
“怎么可能？！！！”林芷溪也来质疑陆景川的结论，“洛安琪是你未婚妻为什么又要来找肖逸老师？”
陆景川翻出自己和洛安琪的微信聊天记录给两人看。
“这些都不重要。”陆景川一张张翻聊天页面，“重要的是洛安琪是肖逸老师的粉丝，她接近他的目的就是要和他在一起。”
林芷溪看完更糊涂了，原先洛安琪和陆景川的聊天记录里根本没有答应对方的意思。而现在陆景川强行表明是他未婚妻，更加有点赶鸭子上架的感觉，让人难以信服。
至于说洛安琪接近肖逸老师的目的，林芷溪更加觉得天方夜谭。
没有哪一个正经女孩放着自己清白声誉去和一个异性住一片屋檐下。
以肖逸老师十几年如一日的洁身自好的性子也不可能留宿一个不明不白的异性。
所以只有洛是肖逸老师的表妹才能解释这一切。
陆景川不过是挑拨是非。
晴荷也信不过陆景川，悄悄贴近林芷溪耳侧细语。
“这个陆景川非常可疑，从他那晚上和肖逸老师争抢洛安琪就显现出来了，现在又来破坏我们双方的关系，肯定不是好人。芷溪你防着点。“
林芷溪心领神会，定定地点头。
“林小姐，该说的我都说了。”陆景川露出一丝玩世不恭的笑，“不妨我们达成一个合作？”
“什么合作？”
“当然是互帮互助，各取所需。”陆景川眉头下舒，散漫地说，“我追我的洛安琪，你追你的肖逸老师。互帮互助，拆散他俩。”
“……”
林芷溪有些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好像听不懂他在什么。
“抱歉，陆先生。”林芷溪穿好外套，匆匆离开，“我觉得我们三观不合，还是不要合作的吧……”
———
文浩开车很快，到公司八点了，大家却依然灯火通明，加班愈盛。
肖逸突然现身引起大家的好奇，大晚上的降临公司。
办公室不轻的躁动惊扰了娄艺婷，她看到沈岑岑带着肖逸夜访公司，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沈岑岑扯着嗓子对娄艺婷叫唤，“娄总，告诉你，今后我的老板就是肖逸老师了。以后不用再听你颐指气使发命于我了。没有你我照样活的好，你高兴的太早了。”
从娄艺婷离职前，沈岑岑一直从事着娄艺婷的耳目角色待在肖逸身边，不管肖逸发生什么都要向她汇报，而多疑的娄艺婷总是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查岗沈岑岑，沈岑岑不得不顾虑肖逸及时给她汇报。
这种日子沈岑岑受够了，终于爆发了，自己炒了自己鱿鱼。
至于娄艺婷还不甘心放她走，威胁她走后日子更难过，会后悔的。
世事无常，谁知道今天她就成了肖逸的下属员工，还反过来回头呛自己一顿，喜怒无常。
鉴于有肖逸在场，娄艺婷故作淡定，脸上竟然还有稍许喜色，“岑岑，恭喜你找到一个新雇主。你的选择没错，肖逸老师挺好的。”
沈岑岑不可一世地对娄艺婷翻白眼，扬眉吐气在同事面前得意冲天，“当然，失去我是你的损失，已经永远不能挽回了。”
娄艺婷置之不理，撇过头小声对肖逸说，“肖逸老师，沈岑岑的尾巴都翘上天了，这种人你不治治以后更管不住了。”
肖逸竟然很淡定地回应，“沈岑岑在我身边待久了，换了人我还会不适应。”
把娄艺婷气得脸色发紫，宛如霜打的茄子。
洛安琪一脸无辜地当着吃瓜群众。
“洛安琪，沈岑岑缠上肖逸老师的事你怎么又不告诉我。”娄艺婷气鼓鼓地对洛安琪数落，“还有肖逸老师和林小姐的事，你真的让我很失望。”
洛安琪本来就抵触他俩在一起，怎可能做牵线搭桥的事。
洛安琪干巴巴地说，“我本来是要告诉你的，但是都到这里了，我觉得还是当面说更好。”
娄艺婷对她很失望，大声嚷道，“当面说？！是不是不见我就永远不说了？我交代的事你一件都做不好，留着你还有什么用？！”
“……”
洛安琪无言以对，大庭广众下被斥责有点黯然神伤。
沈岑岑帮洛安琪解围，“洛表妹有自己的想法，你管的着吗？！”
“洛安琪的事……”
刚吐出的字又被娄艺婷咽回去了。
因为沈岑岑得势上扬，惹得她差点高血压上涨。
娄艺婷看出众人对自己都不怀好意，想了想还是无可奈何，“算了，洛安琪你就不要再做肖逸的化妆师吧。有沈岑岑就够了。”
“洛安琪做化妆师还要你管？”沈岑岑手搭在洛安琪肩膀上替她说话，“人家是自愿的，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当初肖逸老师不同意洛安琪留在身边，是我要求她留下的。”娄艺婷捂住胸口，平静道，“不管怎样，按公司流程，洛安琪你现在就办理离职手续吧，以后不要再跟着肖逸老师了。”
沈岑岑没想到对方行事爽快，陪着洛安琪结清了上班期间的工资。
然后娄艺婷冷冷地瞥洛安琪，“你可以走了，肖逸老师已经不需要你了。”
此时外面正在下着大雨，冷风刮过街道发出呼呼的响声，令人毛骨悚然。
洛安琪被动地徐徐走出公司，余光仍在恋恋不舍地探望身后。
“等一下，洛安琪。”忽然传来肖逸关切的嗓音，洛安琪返回肖逸那里，看到他仍然波澜不惊的神色。
“下这么大雨，这么晚了，你有住的地方吗？”
洛安琪犹疑了片刻，愣愣看向他沉静的脸，心里纳闷，他不是知道我没有住的地方吗，为什么还要问我。如果我回答有，是不是明知故答了。
洛安琪干巴巴地连连摇头，期盼对方的回应。
“既然没有，那你还是住原来的地方吧。”
洛安琪脸上闪过一阵喜色。
“不过房租还是要交的，不能白给你住。”肖逸告别娄艺婷，转而漫不经心告诉洛安琪，“也不能长住，工作还是靠你自己想办法。”
洛安琪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拿方才的所得交给肖逸，“这些交房租够了吧？”
没想到肖逸只是淡淡扫了一眼，严肃地说，“你什么时候凑齐了再给我。”
文浩开车先把沈岑岑送回了家，然后回别墅小区时，洛安琪被保安质疑了。
“肖先生，你身边坐的人有点像我们追查多日的女骗子。”
肖逸垂下眼睑，冷漠地道，“大叔，你们看错了，这是我的助理。”
洛安琪心头一愣。
回到家，洛安琪躺在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
想着是今晚下雨，肖逸一时恻隐一下留宿自己，要是天色良好是不是就被扫地出门了？
之前是有娄艺婷的因素，让他不得不接受自己的存在。可现在娄艺婷都放弃了，他还会不会继续留下自己。
好没安全感。
洛安琪越想越失眠，大半夜又打电话咨询沈岑岑。
沈岑岑大大咧咧劝导她，“其实我也拿不定主意，今晚肖逸老师的话什么意思，你还不如自己去问，越猜就越猜不明白的。”
明明隔壁房间安静到呼吸都听得到，明明自己想问，可话到嘴边又突然断路了。
———
第二天回到剧组，沈岑岑照例承担肖逸的全部化妆工作，洛安琪继续沦为打杂，收拾道具，服装甚至清洁场地卫生。
由于前一晚没睡好，洛安琪憔悴不堪，在现场丢三落四，磨磨蹭蹭。
因为是肖逸老师的表妹，没有人说她。
但肖逸就好奇了。
第一场戏肖逸脸上出了好多汗，要补妆。肖逸不打招呼，直接点名要洛安琪负责。
洛安琪只是蔫蔫地应付。
肖逸没有催促，反而悄悄问她，“你是找到工作了，所以现在消极怠工？”
洛安琪听出肖逸有意见了，很无助地望着他，“你想赶我走就直说吧。”
“你想走我不拦着。但是能不能把房租交清了。”肖逸散漫地嘀咕。
“可是我没找到工作。”
肖逸：“那能不能好好对待你现在的工作，一边工作一边赚房租？”
洛安琪兴奋到嘴角上扬：“这么说你不会赶我走了。”
肖逸：“我的房子可不是白住的，休想吃霸王餐！”
从这之后，洛安琪似乎成了剧组最忙的人。肖逸口渴，她必须第一时间把水送到他嘴边；肖逸妆花，她必须第一时间把妆一模一样补回去；肖逸饿了，她必须第一时间去替他订餐把饭菜送到他手边……
……
不知怎地，这次肖逸老师和洛安琪从双海回来后，林芷溪就觉得肖逸老师变得有些不一样，好像过度关注洛安琪了。
除了专业化妆的工作，好像剩下其它吃喝拉撒的琐事，肖逸老师都要洛安琪第一时间亲力亲为。
大家在现场看热闹，想出手帮忙，肖逸也不让。
如此异常的举动让林芷溪不由得重新思考陆景川的话：洛安琪真的是肖逸老师的表妹吗？
可是片场外时不时听到兄妹俩人啼笑皆非的拌嘴，又让人不得不相信只有兄妹之间才会有那样肆无忌惮地斗嘴。
————
这次肖逸着白衣素袍，脸上画着淡妆，手执一把长剑在戏场比划。
钟培铭宣布，“第二集第一部分开拍！”
芷宁公主自幼聪明伶俐，活泼好动。父母不看重她能穿针引线做巧妇，却希望她能读书识字经世致用。
可宫里前前后后请了不下二十个老师教导，都被公主慵懒娇气的性子气得狼狈撤退。
现如今陆将军还在家中休养生息，皇上想让两人增进感情，就特拜陆将军为公主之师，教授公主四书五经学习做人道理。
陆将军欣然应允。
既然公主对自己全然没有大家闺秀的矜持含蓄，陆将军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每日教授公主三句论语要求背诵默写，若第二日完不成任务，公主就要承受打手之罚。
一开始，芷宁公主也没放在心上，整日懒散无力，和陆将军对着干。
陆将军也只是轻轻拍下她的手心。
但到后面皇上要检查公主的学习成果，看到公主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就很生气，大怒陆将军没有用心教，公主没有一点儿进步。
这之后陆将军就让人严加看管公主，听、说、读、写一个都不能错，否则就要重罚。
公主很厌倦这种生活，渐渐对陆将军疏离反感。
于是就想找机会离开他。
公主手下有一个贴身侍女叫晴荷，是和公主一起长大的。公主非常信任她，晴荷同情公主的遭遇，便替公主出谋划策摆脱陆将军的控制。
晴荷在宫里服侍公主十八年，已经有十年没回家探望父母。皇帝念及骨肉情长，同意晴荷回家省亲。
还额外附赠上等的绸缎金丝和银子。
晴荷领旨谢恩，当下就和芷宁悄悄密谋，乔装打扮偷偷出宫。
皇上特意让人护送晴荷出宫。
芷宁公主还没出过宫，第一次穿粗布麻衣，隐藏在后面装金丝绸缎的马车上。
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民间市坊。
京城的夜市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卖糖葫芦的、炸肉串的、卖小孩玩具的、画灯谜的摊贩到处都是，公主第一次看到这种地方，大开眼界。
晴荷就记得这条街上有家卖桂花糕的特别好吃，不知道十多年了还在不在。两人走到那里，发现老婆婆的头发全白，眼睛也看不到了，但是做出的桂花糕还是一样软糯可口。
大街上有那么好吃好喝好玩的东西，公主流连忘返，都不想回宫了。
晴荷很担心这次公主偷偷溜出来，皇上发现后会治罪。
可芷宁却任性替她撑腰，有她在，不会看着好姐妹不管的。
就在两人津津有味地品尝美食时，突然一大伙蒙面盗匪奔袭而来，他们看到街上值钱的东西就抢，不好的就践踏，为所欲为，无恶不作。
晴荷和芷宁也被他们抓住了，虽然公主穿着很朴素粗糙，可那双清澈水灵的眼睛仍然掩饰不住她高贵的气质。
被盗匪挟持，芷宁大报自己是公主身份。可对方根本信，还是拿麻袋装着两人背走了。
等两人睁开眼看时，一双诡谲精明的老太婆正紧盯着她俩。
四周都是浓妆艳抹的露骨女子，对着各自油腔滑调的大龄客户做出挑逗的暗示。
竟然被卖到了青.楼！
盗匪收了老鸨的钱，心满意足地走了。
芷宁说我是当朝公主，你们谁要敢动我，皇上饶不了你们。
老鸨压根不信。
她留下芷宁，放走晴荷。
“想让她回去，你就拿十万两银子来赎。”
晴荷争分夺秒回家，准备用皇上赏赐的银子去赎公主。
现场有个五十岁的大财主，一眼就相中芷宁公主，放下十万银票给老鸨彰显实力。
芷宁公主哪见过这场面，被老鸨和大财主推推搡搡地倒退进一间房。
芷宁在房间里一阵逃窜。
老鸨锁死所有门窗，叫嚣客官玩个痛快，然后心满意足地走了。
只是唯独剩外窗开着。
芷宁公主看到桌上的剪刀，抓过来想以死吓吓对方，可大财主不吃那一套，步步紧逼。芷宁下不去手，失败了。
今晚夜空如洗，月色皎洁，大财主兴致高涨，芷宁被迫爬上窗台。
窗台距地面有三层楼高，往下一看让人发晕。
大财主站在窗台下，狡黠地浪笑，“有本事你就跳啊，反正我已经买掉你了，死了也没人在意的。”
芷宁公主抓着窗舷，双脚站在窗台上，凉风一吹就有些摇摇晃晃。
大财主伸手把芷宁公主拽下，结果她一个抵抗，身体不稳，整个人就笔直地向下坠落了。
“好，各级各部门注意，肖逸老师上场！”
钟培铭说完按住摄像机暂停，一边示意放慢林芷溪威亚的下坠速度，一边提醒吊肖逸的威亚从暗处出来，再靠近林芷溪，速度越来越快，光线越来越亮。
洛安琪站到导演身边，看着肖逸如履平地般地在空中健步如飞，林芷溪慢慢下坠最后被肖逸从身后接住，不禁捏了一把汗。
芷宁公主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只是与死神擦身而过。
原来外面这么危险，怪不得父王不让她出宫半步。
幸好有眼前这位白衣侠士仗义相救，芷宁公主惊魂未定，还未来得及询问对方大名，对方就一边护自己安全，一边打退老鸨派来的鹰爪。
老鸨不肯放过芷宁，定要她拿钱来赎。
白衣侠士一剑架在她的脖子上，“你若再对这姑娘心怀叵测，明天的太阳你就见不到了。”
老鸨吓得胆战心惊，一溜烟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晴荷带着银子很快回来，见到公主毫发无损，忙和公主一齐询问恩公尊姓大名。
“大丈夫行走江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本份。区区薄名何足挂齿，后会有期！”
说着，大侠一脚腾飞，消失在茫茫黑暗中。
芷宁公主想追，哪里追的上。
这一场戏连续NG三次才拍好，原因是林芷溪第一次吊威亚，没有控制表情。
第一幕自由下坠，脸色吓得煞白。
第二幕是肖逸吊着威亚去搂林芷溪下降到地面，林芷溪的表情很面瘫，没有意外得救的惊喜感。
钟培铭主动把问题镜头给她看。
林芷溪哑然失笑，“自己的演技还有很大提升空间，大家辛苦了。”
导演说第一幕可以剪掉，观众知道人落下就行。
但第二幕是两人初遇，必须有特写镜头让观众看到表情反馈，所以必须重拍。
钟培铭让林芷溪坐自己位子看回放经过，然后不厌其烦地指导，“林小姐你要相信我们，一切设备都是安全的，所以你不要紧张。当肖逸老师快步走向你时，你就要表现出有安全感。”
肖逸也过来安慰，“没有台词，一切只看表情，就像你第一次追星，想象一下那种感觉。”
追星？追的什么星？
第一次追星不就是追肖逸老师嘛。
林芷溪差点憋不住笑，喝了一口VC水保持状态，在大家的期待中继续吊威亚。
这次，参演大财主的群众演员收敛坏笑，虽然还是像恶狼一样扑向芷宁公主，但到窗台的步伐明显变慢，台词也没那么凶残。
“小娘子，你别跑，我又不会吃你。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下来好不好？”
“鬼才信你的，我下来就落入虎口了。”芷宁公主憎恶地说，生气地踹开对方的拉扯，脚下一空，人就不受控制地下落。
芷宁公主吓得闭上眼睛，来不及喊救命，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忽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身后抱住，公主垂眸，是一个仁义的江湖侠士救了自己。
“林芷溪，表情。”肖逸目视前方，嘴巴蠕动着轻轻给对方提示。
这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吗？
本来能和肖逸老师合拍戏就是一个心愿，现在近在眼前实现了，林芷溪反而有点无所适从。
真不能让对方失望吧。
林芷溪想了想，还是努力露出了喜色。
随后肖逸又小声提醒，“还有呢？”
林芷溪这才意识到身为一个公主，在外面面对一个陌生异性相助，芷宁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这一幕两个人来来回回重拍三四次，钟培铭最后才落锤定音。
结束后，沈岑岑给肖逸卸妆，洛安琪在旁边帮忙。
因为出场要风机渲染气氛，片场的黄沙都吹到肖逸脸上了，洛安琪一边帮他洗脸，一边愤愤不平。
“真是的，就一个英雄救美的镜头拍那么多次，还把脸搞的黄不拉几的。”
肖逸喝一口水，淡淡解释，“理解一下，林芷溪对工作也是有要求的。就算是第一次拍戏，也要精益求精做最好。她拍戏都没有怨言，你的话倒不少！”
洛安琪把他的发套摘了下来，上面都是稻草灰，故意抖给肖逸看，“对，第一次是万能理由，才跟你合拍六场戏，场场都要频繁返工。这搭档以后够你受的。”
肖逸忍不住呵斥洛安琪，“小气鬼，这么点事就生气，有必要吗？又不是要你拍。”
肖逸一个漫不经心的动作刺激了对方，洛安琪把他脸擦完，后面竟然不管了，“你就知道向着她，你知道她什么意思吗！你的脸以后也叫她给你洗。”
肖逸：“什么意思？？？”
恰好沈岑岑过来检查肖逸卸妆结果，忍不住笑着打诨，“还能有什么意思，看上你这朵桃花呗。”
肖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