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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死亡之塔索塔10● ...

  •   蔓延高估了自己的体能。
      背着那么大“一坨子”攀爬,行动之时无知无觉,睡饱了一觉,浑身酸痛得让他连翻个身都是麻烦。

      屋内光线暗淡,遮着帘幕。
      支着一张小桌,正在旁边演算数学题的鲜梣发现他醒了,就猫腰上床。

      鲜梣那一身服帖的深蓝休闲衣裤,让蔓延照见了自己还光着的上身。

      蔓延拽着被角一挡脸。
      我的衣服呢?

      鲜梣隔着锦被,拿脸贴了贴蔓延还露在外头的少许头发。

      “饿么?”
      “嗯。”

      鲜梣还想亲他的脸,却被蔓延轻轻推开了。
      “你下去。”

      鹅?

      遭受冷遇的鲜梣怀里揣着一只小兔子,在厨房准备饭菜。
      等了半天,人还没来,他只得厚着脸皮去敲门。

      “小延,好了吗?”

      必要的拒绝得有,不然惯着惯着,金钱豹上了树就会把小羊一口吞掉。

      蔓延拉门出来,鲜梣马上就感觉到了一股冷气直从蔓延身上往外冒。
      头发还湿着,除了自己给他的那套“情侣装”之外,又加了件厚厚的外套。

      两人大眼瞪小眼,都没开口讲话,但他们心知肚明。

      又洗澡了?
      我不但洗了,而且还是冷水澡。这里面的细节“少儿不宜”。

      鲜梣摸过他冰冷的手掌,贴上自己的面颊,没再逼叨。

      这顿饭吃得冷冷清清。
      “真”少爷大气儿不敢出。
      “假”少爷是“大爷”,被伺候着,也不给好脸儿,任凭对方怎么“暖”,连个感叹词都木有。

      经过一夜豪赌,时间颠倒了,蔓延从下午直睡到午夜的凌晨,不能刚起来就再躺回去吧。

      随手虚掩上门,没有落锁。锁上,人家再敲,没意思。

      写字台上有水果盘,还有一碟子的零食。
      拈了一个驴打滚的小包装,撕开了就往嘴里送。

      滑开手机,心血来潮地到“七星群”里瞧热闹。

      一中的体育馆里,那几粒星星利用午休时间,跟着许崇起哄,又是小包同学录了视频,搁在群里共享。
      田径郭教练在终点拿着秒表掐算时间,孙杰的腿上绑着重重的沙袋,在赛道上一圈圈地跑着。

      现在这个时间点,祖国是白天的中午,延鹤在下秋雨,所以孙杰才被临时改到室内吃“小灶”。
      许崇他们都站在教练身后看着,只有小包举着手机跟着运动员跑,边跑边做直播。

      段绸没绷住,拢着两手大喊,“孙杰,加油!”
      小包对着镜头叫,“老孙,拿了金牌儿,有肉吃。”

      孙杰保持着原有的速度,不受这个二百五的言语刺激。
      许崇不知怎么搞的,一声不吭地变成黄花鱼蔫溜儿了。

      小包冲孙杰摆手,“跑你的,我去瞧瞧学委咋了。”

      “二货!”
      许崇咋了,不都是你招得么。
      蔓延骂完就关掉了手机,安心刷题。

      他才做完一套卷子,鲜梣就推门进来了,手里还捧着一杯热牛奶。
      没用让,蔓延接过牛奶,慢慢喝着。

      鲜梣直眉瞪眼地瞅着蔓延的脖子,红色印记淡了一些。
      他想伸手去摸摸那里,当时自己啃得太狠了,有点像吸血鬼的样子。

      蔓延应该会疼的,他怎么不叫呢?
      难不成,小宝贝被他亲傻了?

      这杯牛奶的量有点大,蔓延喝不完,但也没撂下。

      鲜梣拿过杯子,接着喝光光,还找补了一句,“再热,就不好喝了。”

      是,搁你肚子里不糟蹋了。

      鲜梣舔了舔嘴角,站在蔓延身后,放低身子,两手挨上他的两腕。
      “明天一早起我再判,白天睡得少,我困。”

      蔓延胸脯一鼓,没等他给出回答,人就被横抱而起。
      从书桌到床边,距离短,安静的男孩很快进入了如云的锦被里。

      外套在做卷子的时候,蔓延嫌热,早给搭在了椅背上。
      如果睡觉的话,穿着那件长袖的休闲装还是显得有些累赘。

      鲜梣亲他的嘴角,“换掉吧,穿它睡太累。”
      也不管他答不答应,又一套新的半袖和长裤睡衣给捧了出来放在枕边。

      鲜梣借故去洗手间,给蔓延留出空余时间。
      等他再次回来,看到丢在床尾的衣服,他的心脏不由得跳得厉害。

      鲜梣关了台灯,从背面将人“温柔”一拥。

      “我坦白,我交待,”
      鲜梣呼吸着蔓延颈侧的清新味道,“我抽烟的,比你凶。为了更加接近拜拓,我还学习了赌博。”

      给鲜梣的唇齿一挨上,蔓延的喉管处又隐隐作痛起来。

      照镜子时看见的那一片“触目惊心”着实让他的心半斤八两。
      当时也没觉得鲜梣用了多大的力气,鱼羊这是想把自己的喉管给嚼碎了吗?

      “我要是提前都跟你抖落干净的话,一怕把你吓着,二怕你不跟我来。”

      在你心目中,我咋就那么烂泥扶不上墙呢?
      你还怕把我吓着,也是,我会吓着,鲜爸放心让你涉险,如果是我儿子,我指定不让你去。

      “一个人为什么会走上错误的道路,我猜不透,也想不明白。”
      鲜梣的音调开始降低,“我有伟大的父亲和很多温暖的人来牵引我,我永远都是‘根正苗红’的所在。”

      “我怎么跟‘行家’学的这门儿手艺,你想听吗?”

      “不听!”
      你管赌博叫手艺?
      五行八作里没这么一项好不?

      “我的这段儿没意思,还是你怎么学的车技有噱头。”
      鲜梣偷笑着,把唇齿悄悄爬上蔓延的喉咙。
      “给我讲讲呗!”

      讲个屁,陈芝麻烂谷子的,有啥好说的。
      蔓延有意识地一躲,“你明天再让我见不得人,就再不许上我床。”

      即将出鞘的“莫邪”秒怂,又缩了回去。
      亲不上,不是啥大事,不让上床这里面的说道可就扯不清了。

      另起话题,把脸儿唬一唬。

      “孙杰的妈妈木阿姨送给我们的那沓子手绢里头,居然埋着几条颈巾,给你用,肯定增添气质。”

      滚,别以为我是“乡巴佬”,就不认识你昨天给我脖子上系的是什么玩意儿。
      不对,你还把那些小礼品带来了?

      蔓延在脑海里回放了一遍,孙杰给许崇擦热汗的动人场景,不禁脸红心跳起来。
      细微的小变化,立马被鲜梣捕捉到了,他抬起了身子,用嘴试探了试探。

      “对我的‘暖心’动了情,是吧?”
      鲜梣就要下地,“我去给你翻翻,也不知道赵助理给搁在哪个箱子里了。他收拾行李的时候还以为是我送你的礼物,随手就塞了进去——”

      说嘴打嘴,鲜梣自己都觉得煞风景。
      隔着夜的黑暗,蔓延把鲜梣拉了回来。

      别找了,或者是你有心,或者是你无心,那点子东西都不重要。
      打紧的是,如此的大事件,你没有瞒着我,让我与你共进退,这就是我们的平等。
      也是我想要的进阶。

      鲜梣把脸都埋在蔓延的颈窝子里,却没敢再动他喉咙的念头。
      蔓延拢着他的背部,呼吸不匀地停留在对方的耳畔。

      “爸爸给了一千万买‘筹码’,我当时有言在先,用剩下的全归我们。”

      蔓延轻轻亲住了鲜梣的耳垂儿,我“男人”真顾家。

      “输了不到六百万,其余的很快就会到你的小金库里了。”

      你给我挣那么多干嘛?
      在我最需要钱,饿得吃不上饭,奶奶又生病,没有经济来源的时候,都没有饿死。
      现如今我都熬进了豪门,金啊银的都成了可有可无之物。

      “还有个正在进行时要跟你报备一下。”
      “什么?”

      鲜梣一翻身,把人扔上自己的胸口,掐着他的细腰。
      “我让爸爸把奶奶的房子翻盖了,保留了老旧的样式。明年春天,等我们艺考完毕,就去入住。”

      施工队伍每天风雨兼程,昼夜不停,这可是爸爸给我们的奖励。

      蔓延当初想卖了画,用自己挣的辛苦钱儿悄悄把大叔大婶的房子装修一下,他们再去也好落脚。
      这倒好,画是画了,但成了“非卖品”,他的计划早“胎死腹中”了。

      为什么你总能替我圆梦?
      为什么我就值得你如此用心?

      将心比心,我哪里值?
      你又爱我什么呢?

      蔓延都不知道把自己的两只手放在哪里最合适了。
      撑在床上,姿态不雅,搁在鲜梣身上呢,更不成体统。

      好吧,原装自带的,想放哪儿就放哪儿,还是抓着床单子吧,被他这么掐着,总不能身体失衡吧。
      就是劲儿有点难拿,如果能握着鲜梣的肩膀可能更好一些。

      但,蔓延不敢。
      不敢做的原因只有一个:再亲近,不堪的后果谁来“承担”?

      “血拼来的钱,要用在正地儿,我有个打算,你同意吗?”

      你都盘算好了,我说反对管用吗?

      鲜梣亲了亲他鼻子尖,“我们用这笔钱在我们一中成立个教育基金,专门资助那些贫困生好不好?”

      蔓延在空气凝滞之中再次语塞。

      “我们的资助不带有逼迫的色彩,只要你想念书,确实有家庭经济困难,就应该得到救助。这跟你将来考得上什么学校,有怎么傲人的成绩,没有任何关系。”

      蔓延放慢了动作,让自己从鲜梣身上下来,侧歪着身子,又把后背给人。

      鲜梣欠着身子,扒着脖子问:“嫌我动静搞大了?”
      “还有什么不满你就说么,别老这么着闭气不出的,总叫人紧绷着神经,我心里扑腾腾直怕你生气——”

      蔓延猛地一转头,直逼着问上来,“告诉我,我这么差劲的一个人,你干嘛要付出?”

      “就为这个赌气?”

      不然呢?

      鲜梣直视他的眼睛,“面对我的家世,能够荣辱不惊的有谁?能够一直待在我身边,不管我怎么做,都一直默默陪着我的又是谁?在我虚弱无力的时候,又是谁能够凭一己之力,将我背离黑暗的世界?”

      你以为当你“恣意”地天马行空之时,我没有想揍你的心吗?
      如果打斗得过“青龙”的话,在你买下巨额筹码的时候我就——

      别再捯账了,问多了,怎么都是我辜负你。

      “其实,面对你,我也心有不甘。”

      是吧,我就说我的价值少得可怜不是。
      蔓延人到了悬崖边上,也只得将就着,一个不摘鞍,一个不下马,僵着也不是道理。

      “需要我做什么,你就敞亮着来……”

      “你一心想满足我的愿望?”

      嗯。
      我可不是到处捡便宜,而不知道回报的小人。

      “我们……”鲜梣磨叽了半天,“每天都清汤寡水的,”

      嫌弃我不会做菜?
      好吧,等高考结束,我去铁锅燕打零工,顺便跟着燕大叔学学烹饪技术。

      鲜梣又在他的耳边吹起一缕春风:“你啥时候给我肉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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