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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生病 “呼, ...

  •   “呼,呼,呼。”沉重的呼吸响起,邢年出现在一片望不到底的黑暗地方,邢年伸手不见五指,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黑暗的氛围想要将他拢住,安全感慢慢丧失,邢年只能跑了起来,急切的张望试图寻找一丝光亮,就在体力耗尽,他感觉到被温柔有力的怀抱拉起。
      林夕倚在床头假寐,听见邢年传来急躁且沉重的呼吸,立马起身去邢年床边,邢年正蜷缩着拽紧被子,眉头紧皱,眼尾急躁的流出泪滴,身上开始冒起冷汗,林夕晃了晃邢年的身子,叫了好几声,邢年还是没有醒过来,随着呼吸慢慢加重,林夕坐在床边,以一种及其低的状态将邢年拉入怀中,邢年迫切的想从梦魇中逃出,林夕温柔的声音从邢年的梦境中响起:“别怕,我在。”
      邢年瞬间睁开眼,眼框中滴落出一滴眼泪砸在林夕肩膀处,眼泪淹没在林夕的肩膀处,林夕一只手紧紧地抱紧邢年,给予了邢年最大的安全感,另一只手安抚的揉着邢年后边的头发,邢年犹豫的抓紧林夕后背的衣服,邢年闭紧双眼后怕的吐出“黑”字。
      林夕听懂了,声音很温柔的安抚着:“别怕,我在这。”手中慢慢抚着他的后背,空调的凉风慢慢吹了过来,让邢年逐渐冷静下来,逐渐睁开的双眼,沉稳的双眼变得湿漉,邢年低头蹭进林夕脖颈处,林夕安抚的一直抱住他,知道他是被梦魇迷住了,身上的冷汗慢慢被冷风吹过,邢年依赖的搭在林夕身上,林夕慢慢将薄被拉起披在邢年身上。
      林夕声音低而温柔克制叫了声:“阿年。”邢年给了回应他蹭了蹭林夕的脖颈,林夕的笑意涌现直达眼底,刻意压住的问:“还睡吗?”林夕感觉到肩膀的头轻微的摇了摇,林夕偏头看了眼邢年,脖颈处已经开始慢慢的变红,悄悄爬上耳朵,邢年慢慢松开了抓紧的手,头不好意思抬起,自暴自弃的搭在林夕的脖颈处。
      林夕感受到的往后仰了仰,被汗打湿的额前头发贴在额头,林夕怜惜的帮他捋好头发,大拇指腹慢慢蹭过擦过邢年的脸颊,替他拭去脸颊留下的泪痕,邢年的眼睫微微颤抖,林夕蹭了蹭他的眼睫,邢年不自然的睁开双眼,林夕看着被眼睫挡着依旧湿漉的眼睛。
      邢年的双手自然的垂在身旁,身子微倾有些依赖的向着林夕,身上的清冷已然不见,被乖巧替代,因为身高的优势,林夕手揉了揉邢年的头,低头拢住邢年的身子,声线带着温柔的问:“阿年,还记得我吗?”
      邢年不解的抬头看着林夕,林夕微微后退,露出小时候明媚的笑容,邢年此刻眼前的场景与尘封已久的记忆重合,连带着小时候邢年母亲的模样,多年忍住的情绪荡然瓦解,眼泪聚成豆大一般一滴一滴落了下来,声音委屈的叫着:“哥。”
      林夕的笑容瞬间收回,手上无措的替邢年擦着眼泪,邢年低着头之前清冷的声线早已崩溃,只剩下委屈的一声一声叫着:“哥。”林夕怜惜的擦着脸颊声音带着沙哑的说:“我在,我在。”
      邢年泪水决堤一般的落下,封存的记忆一幕一幕出现在邢年的脑海,抬起头委屈的说:“我想我妈妈了,哥,我想我妈妈了,可是她走了,我好想她,哥。”
      邢年憋了好久的情绪在今天全部宣泄了出来,林夕看着邢年,邢年的眉眼间跟阿姨应该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林夕抱着邢年,脑海中闪出阿姨温柔的神色,林夕的温柔是从邢年母亲身上学来的,他能感受到阿姨对邢年的爱,邢年想念已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宣泄了出来,林夕沙哑的声音响起:“带哥去看看阿姨好不好?”
      邢年哭的说不出话,只能藏在林夕脖颈处使劲的点头,林夕在这一刻使劲的拥住了邢年,邢年不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自己浑身滚烫,意识也逐渐模糊,被林夕抱在怀里,依偎在他身上,林夕抱着浑身滚烫的邢年去了医院,所幸医院不远,林夕打了出租车进了医院。
      邢年躺在病床上,白皙的手背扎了输液管,嘴唇有些没了血色,林夕拿着凳子坐在邢年身旁回想着刚才医生说的话[应该是受到了惊吓还被空调吹了,有些感冒,但是问题不大,两三天差不多就能好,你们小年轻不要把空调开那么低,很容易生病知道吗,多好的身子都要被你们祸害了。]医生看着正在注意着邢年的林夕还要分一边给他,随后中年医生叹了口气说[还有病人的情绪也不要太激动了,身子底本来就亏了太多,回去记得多补补。]
      回忆突然被打断,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许乔焦急的身影出现在病房,身后跟着不放心他的关亭,林夕抬头冲他们微微一笑,许乔带着关亭走了进来,关亭在一旁站着降低着存在度,许乔站在病床边低声问:“阿年怎么了?”林夕正好有事儿想问他,站起身指了指门外表示出去说,出门之前许乔叮嘱关亭邢年要是醒来了记得叫我俩,关亭点了点头。
      除了门口,许乔就急切的问:“怎么了?”林夕说:“医生说是因为受到惊吓,加上吹着了有些发烧。”许乔点了点头回头望去眼中闪过关心的神色,林夕有些沙哑的嗓音问:“你是不是知道他以前的事?”
      许乔看着他的神情还是回想着记忆说:“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在他母亲的吊唁会上,那会儿我才10岁,我跟着我父母一起去的,他母亲对我们是极好的,我本能的看向站在中间的他,他就一言不发的站在那,脸色惨白,他跟我差不多大,就在那那么站着。”许乔想了想将初中的事也告诉他:“再次相见大概是在初中的时候,他转学过来的,我听别人说他转学过来是因为有人把他关进黑屋里,说他扫把星,他把那人打了,然后我跟他一个宿舍,他半夜总是惊醒,嘴里还嘟囔着黑,然后我就陪在他身边待着。”
      许乔还说:“邢年我没见他有什么朋友,可能的话我只知道有我一个,但他有一个特殊的朋友,我只见过他的照片,他说是他小时候的哥哥,你是他第一介绍给我认识的,所以他应该默认为你是他朋友了。”
      林夕点了点头声音没了之前的沙哑说:“我就是那个照片的。”许乔还没露出惊讶的神色便被关亭打开门唤了一声,林夕连忙回去,许乔慢一拍的跟上,林夕进了门,已经看见邢年自己撑起身子坐了起来,林夕连忙过去撑住他,林夕点了床头的铃声,稍微急切而关心的问:“怎么样,还难不难受。”
      邢年刚想说话,声音有点哑,只好摇了摇头,护士和医生一齐进来,护士给他量了体温,递给医生,问了一堆问题,邢年说不出话只能摇头,关亭出门问护士站要了纸杯接了温水过来递给林夕,林夕接过点头说:“谢谢。”林夕握着纸杯,想给他喂水,邢年想自己拿着,被林夕训斥着说:“别动,你手上还扎着针呢。”邢年看着他焦急的神色只好就着林夕的手喝了几口。
      邢年润了润嗓子说:“我想出院。”医生问了一些问题看他没事儿就跟林夕说:“没事儿了,可以出院,但是只能吃清淡的,忌辣忌刺激性食物。”林夕点头示意明白,医生也走出了门,林夕跟许乔说:“我去办出院,你在这待会儿吧。”许乔挥了挥手示意他放心的去,身上的痞痞的气质又恢复了回来。
      林夕就着办出院手续的时候打电话跟老师说了一声,电话里的老师说:“正好没什么事儿了,要是邢年还难受着,颁奖的事儿可以先不来,你们可以先回去,但是到家了一定要跟学校报备知道了吗?”林夕谢过老师表示明白,回了病房看见邢年已经着装整齐的坐在病床上,旁边的许乔一直在跟邢年说下午的竞赛,刚退烧的邢年脑子还没转过弯被许乔的描绘弄得一愣一愣的,林夕放心的笑出了声,走了过去,护士在一旁拔掉了针头,顺手摁住了拔掉针头的地方。
      邢年另只手使劲将身体顺势站了起来,许乔见林夕回来放心的跟邢年说:“我俩先走了,好不容易请了假可得去玩会儿去。”邢年没有力气说话只得挥了挥手表示再见,许乔带着关亭开心的说着去哪玩便走了,邢年没有力气,脚步略微有些虚浮,被林夕单手抱起,邢年被突然来的悬空感吓得手臂紧紧地抱住林夕。
      邢年想自己下去走,林夕看了看手好像不出血了,撒手拍了邢年后背一下,温柔的声音哄着他说:“别动,我们回去拿东西,咱们回家。”邢年低头靠在林夕肩膀上说:“我重。”林夕想起医生说他身子亏了不少东西,轻笑了一声说:“你这还重,回去把亏的全给你补回来。”听见林夕的闷笑,耳尖开始泛红,所幸林夕没有看到,邢年放弃挣扎的卸了力被他带上了出租车,把他放在身边。
      两人上楼收拾东西,顺路林夕买了点粥先让邢年喝着,又买了点橘子拿着,说是两人收拾东西,不如说是邢年想收拾被林夕训斥回去喝了粥,林夕找了找应该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让邢年想了想还有没要带的,邢年摇了摇头表示没了,邢年的东西很简单,只有一个背包,林夕拿着行李箱,背包放在箱子上方,抱着邢年下楼准备回家,邢年说自己吃东西了能自己走,林夕把一个小塑料袋给邢年,让邢年拿着丝毫没有在意他的反抗,林夕的手劲很大,邢年挣了半天没有了力气。
      林夕打了辆出租车,把邢年放好,跟司机师傅说开后备箱,司机师傅打开后备箱下车帮林夕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邢年的背包被林夕拿在手里上车,关上车门的师傅不经意的问:“小伙子,你这行李箱都装的什么啊,怎么这么沉。”邢年想起之前的一厚沓书,扭过头憋笑,林夕注意到邢年的动作笑了笑说:“一些书。”司机系上安全带说:“怪不得呢,咱们去哪啊?”
      林夕看向邢年,邢年没听见回答,回头看向林夕,正好对上林夕的视线,邢年立马转回头说:“海城景苑。”林夕挑了下眉,给邢年扒了个橘子吃,怕他晕车打开自己这边一条小缝,邢年接过橘子清冷的声音说:“谢谢。”
      过程十分顺利,邢年的晕车症状好了些,大概一个小时,天有些蒙蒙黑的时候两人到了家,邢年拿出钥匙,打开空调,林夕跟着他一起进了家门,知道他是真的怕热,邢年帮着林夕把行李放下,抬头有些迟疑的问:“你不回家的话,阿姨叔叔他们不会担心吗?”
      林夕脱下外套宠溺的嗓音问:“你想知道啊。”邢年犹豫的点了点头,林夕揉了揉邢年的头发,跟他说:“跟我来。”林夕从兜里拿出一把没有任何装饰的钥匙,打开门,走到对面拿钥匙打开了对门。
      邢年愣在原地,他知道对面新搬来一家,因为每天只待在卧室甚至都没有见过一遍。林夕进门从门口拿出一双新拖鞋,跟林夕的一样,示意邢年进来,邢年听话的换了鞋,跟着林夕进了他的家。
      林夕转头问邢年的钥匙在哪,邢年低头从兜里拿出钥匙,林夕带着邢年进了他的卧室,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透明盒子,从外面看,从大到小一些东西,拿出一个还没有开过封的钥匙挂件,是一串素白的铃兰花,串在了邢年的钥匙,邢年的钥匙只有两把,一把是家门钥匙,另一个钥匙是以前家里的钥匙。
      邢年眨了下眼,眼前的钥匙不再单调,邢年对这种东西没有概念,林夕拿出之前开门的钥匙也串在了上面说:“以后有事儿就来我家找我。”放在邢年手心里,邢年反应了一下,拒绝的想要将钥匙拿下来说:“不行,这是你的钥匙,不是我的。”
      林夕从抽屉的角落里拿出另一串钥匙,钥匙上也有着素铃兰挂坠,放在手心里说:“我也有,阿年,我想把我有的都给你。”
      邢年听着林夕温柔的语气愣了一瞬,起身出门用钥匙打开屋门,林夕跟在邢年身后,从抽屉里找出一把备用钥匙也放在林夕手里,耳尖开始变红说:“我的也给你。”
      林夕听了这句话低声笑了起来,略带磁性的笑声传入邢年耳里,邢年转移话题的问:“叔叔阿姨呢?”
      林夕边把钥匙串在自己钥匙上边说:“他们有时候不回来,在忙着约会。”邢年宕机了一瞬问:“你们怎么搬到这来的?”林夕抬头看着他说:“因为我找到了你。”邢年被林夕滚烫的眼神烫了一下,不解的问:“什么?”
      林夕回忆了一下低头摸了摸铃兰花说:“你当年搬走了,我怎么也联系不上你了,我妈说小孩子忘东西很快,我没再吵她,今年二月份的时候我来这里找朋友,我在门口等他的时候我正好看到你了,我托我朋友问你,他告诉了我,我回家找我妈一商量,我就来了。”
      邢年觉得很不可思议地说:“阿姨同意,你就这么来了,万一不是我呢?”林夕笑了笑,眼睛亮得可怕说:“我不可能认错的,我妈她同意。”林夕跳过了跟他妈讲的过程,毕竟闹得不愉快,头疼的摁了摁额边。
      林夕看了眼外面,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林夕跟老师微信说了两人已经安全到家。放下手机语气温柔的问:“在你家吃还是在我家吃?”邢年走进厨房说:“在我家吃吧。”林夕单手拉回邢年抱起他把他放在沙发上说:“不难受了?”
      邢年不自然的说:“我没事儿了。”林夕看了看电视,找了找电源键给他打开说:“看会儿电视,我去做饭。”林夕起身看了眼空调温度过去调高了两度,转身进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眼食材,只剩下两个西红柿,从侧面找到鸡蛋,拿出西红柿和四个鸡蛋。
      食材不多,但是调料起码是够的,准备做个西红柿鸡蛋面,邢年大病一场还没睡够,倚在长沙发的一角昏昏欲睡,林夕端出两碗西红柿鸡蛋面放在桌上,洗了下手坐在沙发上凑近邢年身边叫了声:“阿年。”邢年本就没睡熟,睁开眼缓了一会儿问:“吃饭了?”林夕点了点头低头给邢年穿上拖鞋抱起他往饭桌走。
      邢年瞬间醒了,不适应的想自己走说:“你老抱着我,我想自己走。”林夕不依的把他放在餐桌前,邢年终于拿到地面掌握权自己坐在凳子上,等林夕一起吃饭。一顿饭后,两人坐在沙发上休息了会儿,邢年换了睡衣眼皮有些打架的低着说:“哥,我想睡觉。”
      林夕温柔的哄骗着邢年说:“那我在你旁边睡。”邢年摇了摇头说:“你家就在对面。”林夕哄着他说:“你晚上万一又发烧了呢,你要自己烧糊涂吗。”邢年困得哈欠连连拗不过林夕说:“都依你吧。”林夕把他抱起来安抚的拍了拍他的后背,邢年放松的搭在林夕身上,林夕抱起他走到卧室,把他放在床上低声说:“睡吧,一会儿我就过来。”林夕回家换了一身睡衣,不出意外的他父母还没回来,简单洗漱一番,林夕上床慢慢地把邢年拢进怀里,邢年在林夕怀里缩着,手上攥不再是被子枕头了,而是林夕的睡衣。
      林夕抱紧邢年,给予他最大的安全感,嘴唇轻触邢年额头说:“晚安,阿年。”邢年手逐渐放松,脑袋抵在林夕的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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