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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麒麟城中再相逢 不辞千里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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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十五年。
麒麟城中,麒麟客栈。
满座宾客。
“今日我们麒麟城来了一些法力高深的仙者来为我们麒麟城除去城中妖邪,结下法阵庇护我麒麟城,齐某人很是欣喜,今日便每桌赠送一坛我麒麟客栈的梨花酿!”
齐掌柜的话语才刚落下,大家热烈的掌声便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好!不愧是咱麒麟城第一客栈的掌柜,豪气!那就多谢齐掌柜了,哈哈哈……”
“多谢齐掌柜……”
“…………”
客栈众人都在向齐掌柜道谢,唯有一清颜冷峻的少年独自坐在客栈的某一角落里默默吃着花生米。
待店小二将一坛酒送到他桌上时,他吃花生米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客官,您这桌的酒来嘞~”
池君清目光落在那酒香肆意的坛子上,终是开口言谢,“多谢。”
“客官客气了,您慢用啊。”
看着店小二离去的背景,池君清悠然的叹了口气。
他觉得,这酒喝不了多少了,毕竟,讨厌的虫子往这边过来了……
当每一桌都刚好得到一坛梨花酿时,一群人的出现让他们瞬间噤声。
整个客栈只余下那些人进来时的脚步声与衣袂间的相摩声。
池君清依旧自顾自的吃着花生米,如似客栈中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打扰到了诸位,甚是抱歉,我等是前来麒麟城清除邪祟的修士,探查到此客栈中邪气甚是浓烈,想在此等候除去妖物,想请诸位配合。”
为首的修真者韦一路衣着朴素,看着不像坏人。
却无人应答。
颇为尴尬。
池君清噗嗤一笑,“贵派真是有趣,为了让我们配合,竟舍得动用咒术让我们闭嘴,哦不,让除我之外的人闭嘴。”
“休要胡言!他们分明是受妖物所扰,你个毛头小子莫要在此信口雌黄。”
冲到少年桌前的那修真者身形略为粗犷,直接将少年的视线全然挡住。
“裴然,不得无礼。”
听到韦一路发话,他自是不敢动。
“想来这位道友是对我们有什么误会,方才我师弟多有得罪,我代他向你道歉。”
池君清不为所动。
一阵狂风挂过,客栈内所有烛火全然熄灭。
“这,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韦一路回答,少年就先行开口,“怎么回事?还能是怎么回事,无非就是你们所说的邪气正主准备现身大干一场咯。”
语落一团紫色气体忽然出现,向着那群修真者袭去。
“列阵!寻常人等请尽快离开这客栈!”
客栈中的寻常百姓以狂风之势离开了客栈,而池君清起身欲离之时,阵法被击溃。
紫色邪气朝着少年冲去。
池君清眼神一厉,手中掐诀,一道红光如迅雷般穿透那团紫色气体。
邪气散去,客栈内的烛火复燃。
韦一路等修真众人却仍戒备万分。
“你是魔修。”
“你,是云黎。”
云黎乃近百年突然崛起的一个魔修,势力之强悍连修真界几位长老联合也敌不过。
池君清并未否认自己的身份。
“慌什么,我又不吃人,与其防备我,不如防备防备这麒麟城中的邪祟之主吧,它,就在客栈内。”
听到他这番说辞,大家捏了一把汗。
他们本是允识宗的外门弟子,在宗门内总受排挤,本想借这次机会进入内门,却不曾想遇到这般他们难以对付的邪祟与魔修。
“所以你一早就知晓我在此处,那么你留下了总不会是为了杀我吧,还是说,杀了我之后夺取我的修为归汝所用?”
一道身影出现于房梁之上,麒麟城邪祟之主,秦岭。
池君清目视他,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虽是魔修,但我可没他们那么恶心,只不过是想请你帮个忙罢了。”
裴然在韦一路耳边私语,“大师兄,这可怎么办,他们俩我们一个也打不过……”
韦一路小心翼翼的瞧着两人,看他们暂时还没有什么动作连忙想怎么办。
如果放门派的信号弹的话,最后功劳就不算他们的了,那么他们此行的目的就白费了。
但不放……
可能大家都会死于这客栈中……
“想办法,让他们两个自相残杀,这是我们进入内门唯一的机会……”
池君清:“我可不聋。”
秦岭:“这可不就巧了,我也不聋。”
韦一路心中一颤,他说话声压得极低,他们怎么会听到?要是他们联手,根本没有生还的余地……
“嘭——”
天空一声巨响,是谁闪亮登场?
哦,是……
“商、袂!!!你不会觉得自己是在玩一种很新的出场方式吧?”池君清怒视着毁坏客栈房顶的人。
那人衣袂飘飘,月影残光照着他,眉眼间流露着悲痛。
秦岭所在的房梁坍塌,好在他及时感知到商袂的到来躲了过去,不然多多少少都是会受到伤的,更何况商袂这举貌似是冲着他来的。
他不知何时来到了池君清身旁,“你和这个煞神有仇?”
池君清不语。
秦岭当他默认了。
见来人,韦一路深深松了一口气,“是仙尊,太好了……”
商袂手中握着一柄长剑,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池君清的身上,“你……跟我走。”
秦岭蹙着眉头,“不是吧,你跟这煞神的仇已经到了他要将你带回去折磨的程度了?”转头看向商袂后又感觉不对劲。
“不过他为什么要用这可怜的眼神看着你,不会是刑罚很残忍现在就开始可怜你了吧?!”
随之而来的是池君清的冷眼,“我突然觉得,其实记忆不恢复也挺不错的。”
恢复记忆?!
商袂眼睫颤抖着,手握长剑的力度一点一点加深。
“你们跟我走。”
秦岭瞪大着双眼,“可别,你们有仇可别牵扯到我,兄弟你抗住,我先溜了。”
在秦岭即将踏出客栈之际 ,“锵——”商袂的剑落入秦岭脚旁。
他又默默地回到了池君清旁边。“我的兄弟耶,你到底干了啥事儿让这煞神对你穷追不舍啊,还牵连我,我真的是服了啊。”
对于越说越浮躁的秦岭,池君清压根就没搭理他,他默默召出自己惯用的长鞭,静视着商袂。
“从极北之地千里迢迢赶往麒麟城,真是难为仙尊了,为除我,不辞千里辛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