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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疑天道 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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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易端着一些吃食大摇大摆的走进霍寸的房间里,“干爹,你的伤可有好些?那个妖灼下手也太狠了,下次我见到她定要狠狠教训她一顿!为干爹出气!”
霍寸只是轻瞥他一下,并没有说太多。“这几日我得养伤,你就跟在你大师兄身边吧。”
褚易愣在原地,犹如一尊石雕。
“啊?啊!?什么!我不要!”
他突然间的大喊将霍寸吓得面容失色,好在他早就习惯了褚易的诸类操作,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你师兄又不会吃了你,你在鬼叫些什么。”
他跺了跺脚立马座到了霍寸旁边吹过,“唉呀干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师兄,我从小就怕他怕得要死,他一个眼神看过来我动都不敢动,你要我和他呆一块儿不就是囚禁我嘛,啊不对,还不如囚禁呢!”
“哦,是嘛?”阴鸷而洪亮的一道人声传入耳中。
抬眼望去,竟不知何时站着个黑袍男子靠在门框上,他双手抱剑一头乌发高束垂落至腰间,黝黑的双眸中多出几分阴冷厉色,略黄的肤色却也衬得出他的俊颜。
是霍寸的大弟子,褚易的大师兄,关塱。
“师……师兄……”褚易咽了咽口水。
“小师弟,师兄有那么可怕嘛?居然能让你甘愿受他人的囚禁。”
褚易听着根本不敢吱一声,僵坐在原位上。
“净秋之赛今日就结束了,但我这伤势不易走动,我同浮云门的掌门协商好了在这里暂留些时日,你们就先行离开吧。”
关塱恭敬的向霍寸行揖,“弟子知晓。”随后看向黏在霍寸身旁的褚易。
“同你师兄去吧,我需要静养。”说完霍寸就闭上了眼睛不再去理会像个小孩儿似的褚易。
无奈之下褚易只好不情不愿的跟着关塱走了。
“师弟,跟师兄说说,你为什么那么怕我,我既不曾罚你二不曾骂你三不曾欺辱你,你为何见我就跟见鬼一样。”
关塱一边走着一边问,而褚易原本只知道默默跟在关塱的身后,没想过他会主动开口和自己说话,在他开口时愣了一下。
为什么害怕?
其实他也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但只要一看到关塱,就会有很浓烈的恐惧感从心底蔓延开来。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你太凶了,其他师兄师姐们也都怕你……”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声,但他们二人此时的距离很近,关塱完全听得见他在说什么。
他不明意味的回了褚易一句“真的是这样吗”便没有再说话了。
“师兄,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跟着关塱一路走来,褚易发现这并不是回宗门的路,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谁跟你说我要回宗门的了?”关塱轻飘飘的一句让褚易心里咯噔一下,却也不敢表露些什么。
与此同时。
“谷主,你当真要前往屠幽山?这分明就是一场骗局。”
在净秋之赛结束之后,每个客房里都凭空多出一封书信,看过那封书信的人大部分在离开浮云门后便都前往了屠幽山,妖灼也不例外。
“我才不信信上的内容,前往屠幽山,也只不过是我自己有些事需要搞清楚,你先回桃花谷吧,不必担心我,反正我要真死了你也会很快找到下家的。”
隐宜:“…………”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妖灼:“别这么看着我,此事有些急,我先行一步,你快回去吧!”
看着妖灼迅速离去的背影,隐宜在原地无奈了好一会儿才回桃花谷。
“霜序,你是不是该出来了?这都快到屠幽山了。”
闻言霜序才从手镯里钻出来。
“出来了。”他干巴得看着妖灼。
“你让我来这鸟不拉屎的屠幽山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已经到了,总该告诉我了吧?”
霜序:“我只是想确定一件事情。”
妖灼:“什么事?”
霜序:“那个关塱身上的死人气很重,我猜测与这屠幽山有关,而我貌似,与屠幽山也有着一些密不可分的联系。”
妖灼黛眉轻蹙,“死人气?怎么回事,你先前怎么不说。还有,你为什么要说貌似?”
霜序淡然的叹了口气,随之嘴角扬起轻微的弧度,“因为我…………”
他顿了好一下,才接着道:“我的灵识并不完整,有人盗取了我一缕灵识,我并不确定我是否会因为灵识被盗而记忆不全。”
妖灼静静的看着他,微风席卷着湿气吹过带动着他纯白的发丝拂起,此间山水,仿佛唯有他一人是这最为惨淡之色。
“灵识不全,你会怎么样?”
霜序也静视着妖灼,“我也不清楚,目前暂时没有什么异样。不过你刚刚的神色……是在担心我嘛?”
妖灼:“?”
霜序歪头:“?”
…………
一人一剑没有过多纠结,最终进了屠幽山境内。
“这里死气好重。”
妖灼对与霜序的话表示赞同,她驻足观望四周,阴沉沉的,甚至没有风透进来。
“霜序。”
“嗯?”
“我感觉这里很奇怪,不知为何,我心中竟生起了一丝悲痛。”
霜序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他又突然收了回来。
因为她的头上…………
有一只不知道是什么虫的软体虫!!!
“你的项上人头上,有一条很恶心的虫子。”
妖灼:“?”
她伸手往脑袋上一摸,果然摸到了霜序所说的那条虫子,恶心得她一个激灵扔了出去。“什么鬼啊!”
好巧不巧,那条虫子恰好扔到了一个人衣服上。
“师弟,你衣服上,有条嗜魇虫。”
是关塱与褚易二人。
褚易刚说完一句“冤家路窄”便又有人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褚道友!妖灼姑娘!”
是岑祁正挥着手向他们走来。
“你们也是因为那封信过来的嘛?”
信?
好多人确实都是因为一封信而来。
妖灼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站在褚易身旁的关塱,霜序说他身上死人气很重,而她瞧不出什么异常来。
妖灼:“并不是因为信,我只是陪我家兄长来此查看一些事。”
霜序:“???!”
岑祁:“???”
褚易:“???”
关塱:“???”
看着他们四个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妖灼愣了会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你们…………”
岑祁:“想不到他竟是你兄长。”
褚易:“可你从哪来的兄长啊?”
关塱:“…………”和褚易站在一起真丢人。
妖灼盯着褚易,语气不满,“霜序是我前些时日认的义兄,有何不可嘛?”
褚易躲到关塱身后喃喃道:“谁知道你口中说的兄长是亲兄弟还是认的啊。”
关塱瞥了一眼褚易,最终什么也没说。
“所以岑道友,你也收到莫名其妙的信?”话题又被妖灼绕了回去。
妖灼也收到了一封信,但那封信上,什么内容也没有。
岑祁点了点头,“嗯,感觉大家都有收到那封信,然后都赶往了屠幽山。”
“那信上写了些什么?”
“信上的内容嘛,不知为何有些记不清了,好想是说屠幽山内,可以帮我,至于是什么,在下现在还想不起来。”
妖灼与霜序相视一下。
信有问题。而且还是大问题。
“我与兄长还有事,就先别过。”
说完妖灼拉着霜序就跑了。
而岑祁等三人客套了几句也分道扬镳了。
“怎么了,突然拉着我跑?还有,刚刚为什么说我是你兄长?”
妖灼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没回答霜序,而她也在思索着刚才的设想。
她死死的盯着霜序,“霜序,你的灵识是何时被抽走的?”
而他却一脸无所谓坦然说道:“不知道。”
妖灼:“???”
她一脸无语,却也不能说些什么。
“我那一缕灵识,是附在我剑鞘上的,我也是在十几年前才发觉灵识被盗。”
“那你的剑鞘呢?”
回答妖灼的依旧是那句“不知道”
妖灼:“………”
“我但凡知道剑鞘在哪儿,我还用得着跑你那手镯里呆着嘛。你以为我让你来屠幽山是为了什么?”
妖灼眼前一亮,“所以你怀疑剑鞘在屠幽山?”
“嗯。”
二人往屠幽山深处走去。
月影照应着整个屠幽山山脉,树影婆娑,绿荫阵阵,却没有一点儿生机的样子,没有蝉鸣,没有风吹,一切都是那么的怪异。
而妖灼对这种怪异感,却是莫名的熟悉。
明明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地方,这也是第一次感受这种怪异,为什么会觉得熟悉……好奇怪。
“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休息会儿?”看着妖灼苍白的脸,霜序最终忍不住问了出口。
而妖灼却是愣愣的看着他。
霜序不解,“或者……我背着你走?”
妖灼微抿嘴唇,声音有些许沙哑,“不用了……就地歇歇就好。”
霜序扶着妖灼到一棵大树下坐着,让妖灼依靠在树干上。
“你从一进来就怪怪的,实在不行我先送你出去再自己进来。”
正准备起身时妖灼一把拉住他的袖子,“你先别慌,我有问题问你。”
“你说。”他在妖灼身旁坐了下来。
“是不是器灵的灵识都可以被人盗走?”
霜序:“不清楚,反正我是这样的。”
妖灼:“那如果是人类修士呢?”
此时霜序听到她说的话面上浮现出了慌忙之色,“你想说什么?”
“器灵有灵识,而人类有灵魂,如果人类的灵魂不全,会怎么样?”
霜序目光一聚,他看着妖灼,等着她的下文。
“你灵识不全,那如果我灵魂不齐呢……”
“!”
霜序还没出声,身后的灌木丛却传来了动静。
“谁?!”
四道身影出现在霜序面前。
“三位大人。”看来人霜序态度瞬间转变。
原是岳萧,见月,林蔚然还有云不唤四人。看到他们四个,妖灼颇为震惊,屠幽山之行明显是骗局,他们不可能看不出,除非……
是有什么大事……
“大师姐,阁主,还有两位师伯,你们怎会在此?”她扶着树干缓缓站起。
“灵魂不全?好像也不是没可能,那么从前小六对你的各种过度关怀,也就解释的通了。”
没想到这次发话的竟是林蔚然,她很少有跟林蔚然沟通的机会,也鲜少看到林蔚然同别人说话,突然面对说话时的她,竟十分的不自在。
“当初他怎么也不肯收你为徒,却突然接受,竟是因为如此嘛……”岳萧看着妖灼,一时间有些恍惚,让他分不清虚实。
没人接话,林中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气氛甚至有些诡异。
霜序眉头紧皱,全身都在戒备,让他很讨厌的死人气,突然将他们围住了,而且除了他,无人能察觉到。“你们小心,这四周或许有危险。”
他话一落下,云不唤的双眼上便蒙上了一层轻薄的纱,这时她正搀扶着妖灼,而妖灼却在旋即间晕了过去。
“小师妹?!”
而另一边。
“这就晕了?小师弟还真是娇弱。”关塱看着重重倒下的褚易不为所动,将他丢在原地自己飒然离开。
就在他走了没一会儿,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将褚易扶起拖到一旁。
岑祁轻轻的拍了拍褚易的脸,“道友?道友?褚道友你醒醒 。”不管他怎么叫都没用,褚易依旧死死的躺在那不动一星半点。
正在他思绪如潮时,昏迷不醒的褚易瞬间睁开双眼,岑祁还未来得及高兴便被他青筋渐隐的手一把掐住了脖子,使他喘不过气来。
“咯廖娜被你藏到哪儿了?”
岑祁:“?”
咯廖娜是谁?
“你若说,本王留你全尸。”
岑祁:“??”
什么本王?
“不说,无所谓,就算你不说,本王也能将她找出来!”
岑祁:“??!”
你倒是松手啊!
好在最后褚易松开了手便拂身离去,而岑祁被他扔到一旁,磕到石头昏迷了过去陷入梦中幻境。
幻境中有人让他来屠幽山,那个人告诉他“屠幽山内,密藏机缘,得者,千秋万代。”
他想起来了,那封神秘信件上,写的就是这句话!并且当天晚上他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他在质疑天道,质疑天道的不公,质疑天道的存在,最后他来到了屠幽山,找到了取代天道的办法。
只是画面一转。
那个梦结束了。
又开始了新的画面,而他自己不再是旁观,被代入了其中,最后他忘了自我。
忘了自己是谁。
忘了自己该出现在什么地方。
忘了自己是死是活。